“那你可否将看到的先告知我?” 虞蓉的眼睛亮亮的,少女的灵动与活力尽显,她不记得梦中的任何事也好,没得梦里伤心到现实中还要继续伤怀。 小桑奉上茶水,关盈伸手接过茶盏,嘴上含糊道:“就是在虞府里头的一些寻常事,刺绣、种花。后来时辰到了,我们不得不回来,往后的情景便没再看到。” 虞蓉略显失落,道:“这样啊。”旋即又笑起来,“无妨,想来再入我梦中一次应是能知晓的。” 关盈拨动一下茶盖,赞同道:“既然开始着手了,要不了多久必定能够解决。你不必担心。” 她惦记着常岚之的事,和虞蓉聊了几句后,将茶盏放下,看向小桑,道:“小桑,我昨夜那支发钗交由你收着了,今日来了我便将它带回去吧。” 小桑面上疑惑,道:“姑娘……” 关盈起身,挡住虞蓉视线,使了使眼色,握住小桑的手,道:“我同你一块去。” 小桑自知关盈有话和自己说,便不再多言,与她一道出了房门。 虞蓉朝她们离去的方向瞧了瞧,并没多想,复拿起水瓢给另一盆兰花浇水。 借着拿发钗的幌子,关盈把小桑带到了院子外,又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才松开小桑的手。 小桑见她停下,率先问:“盈盈姑娘这般叫奴婢出来,所为何事?” 关盈直截了当道:“‘常岚之’这个人你可认识?” 小桑目光躲闪,叠放在腹部的双手暗自捏了捏,“奴婢并不认识。” 不认识? 关盈坦言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常岚之事关你们家小姐的梦魇,你若是能如实告诉我,可能会更好。” 听完,小桑惊讶道:“他竟然和小姐的梦魇有关!?” 关盈意味深长地看着小桑,道:“看来你认识他。那日在脍食居你见到常岚之的神情就不对,小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小桑举棋不定,向四周张望一下,见无人来往,这才道:“奴婢之所以不说全是为了小姐,盈盈姑娘别再问了。‘常岚之’这个名字是府上的禁忌,没人敢提。若他事关小姐的梦魇,恕奴婢还是不能说。只请求姑娘和江公子全力将小姐的梦魇破除。” “可你不告诉我,我上哪儿去知道常岚之的事呢?” 小桑不语,关盈退了一步,道:“我不细问,你只要告诉我,常岚之是虞城人吗?” “是。”小桑点头。 关盈面色稍缓,只要常岚之是虞城人,那要找到他还是比较容易的。小桑不愿意说,总不能拦着她找人。 小桑露出犹豫之色,张张口,终是说了出来,“盈盈姑娘不必去外面打听了,他早已身死。” 死了? “怎么死的?” 小桑冲她福了福身,道:“奴婢不便在此久留,盈盈姑娘恕罪。” 还不待关盈说话,小桑便径直离去。 关盈抬手搓了搓脸,今天这一趟,好像没得到什么消息,又好像得到了。总的来说,对常岚之这个人不再是一片空白。 “虞府的禁忌?死了?” 江觅安回想关盈刚刚说的话,口里慢慢道。 “是啊,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小桑不愿意多说。我实在是想不通,告诉我们不是能更快帮虞蓉摆脱梦魇吗?” 江觅安笑笑:“既然是禁忌,她不愿意提出来也正常,慢慢查吧,不急。正好借此机会让我在虞府里养养。” 也只能如此了。 …… 因着江觅安身上的忘川毒,今晚他和关盈便没再入虞蓉的梦境。 月圆高悬,万籁俱寂。 江觅安将整间厢房用结界罩住,盘腿坐在床榻上,关盈紧张地看着他,前两次不是毒发见他就已经很难受了,今夜恐怕更难熬。 冰凉的玉手镯滑进袖子里,关盈这才回神。 “盈盈姑娘还是回去吧。” 他将身体中腾升而起的灼热感压下,如此说道。 关盈执拗道:“不走,说了要陪着你的。” 她把绣墩往角落里搬,道:“你要是觉得我坐在这里打搅到你了,我坐远点就是。只一点,别赶我走,我想在这儿陪着你。就当我是块狗皮膏药吧。” 他若是决意不许她留下,应该会直接把她丢出去,哪会和她说这么多? 江觅安哑然失笑,“好,不赶你走。等下若是觉得吓人,大可直接出门,结界挡不住里头的人。” “嗯嗯。” 江觅安解开了雪蟾妖的封印,又命它吐出妖丹。 雪蟾妖不敢违抗,大嘴一张,发着白光的妖丹从它的嘴里出来,缓缓飞到空中。江觅安闭上了眼睛,这次那暗红色的光芒不仅仅在他的胸口,他通身都被笼罩着,墨发在身后飞扬。 冷风阵阵,气流在屋里乱窜,把都给蜡烛吹灭了,灯笼也在剧烈摇晃着。 妖丹的白光逐渐变强,不知是因为这光,还是江觅安疼的,他的如玉面容更瞧不出什么血色。关盈不由眯起了眼睛。 慢慢的,江觅安的脸上出现如雷电般的红纹,两道俊眉紧紧拧在一起,双唇紧闭,像是要咬碎一口银牙,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滴下。 不多时,那红纹向他的脖颈下延伸,光芒越来越大,关盈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心也不由地跟着提了起来。 白光渐渐减弱,被暗红色的光掩盖,江觅安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闷响声。关盈握住袖口站起身,雪蟾妖的妖丹怕是要挺不住了,但江觅安的忘川毒还没停止侵蚀他的身体。 浑身被厉鬼撕咬之痛,此时见江觅安毒发,她能想象他到底有多疼。没多久,妖丹的白光散尽,被雪蟾妖含回嘴里,鲜血从江觅安的唇角溢出来,他斜着身子倒在床上。 关盈大惊,妖丹也太不顶用了吧?! 忙跑过去察看,“江觅安……” 他徐徐睁开眼眸,瞳孔中都是那些的红纹,诡异不已。关盈神色急切,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觅安想对关盈笑笑的,他用力牵起嘴角,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浑身除了疼便没了其他感。 忘川毒发时,他功力全无,并不能靠自身的力量压制住毒素,减轻痛苦。便想借雪蟾妖的妖丹来压制一二,前两晚只是小有不适,他没便借妖丹之力,就是为了今夜,想不到妖丹还是没能撑多久。 关盈拭去他嘴角的血渍,脱掉绣鞋,如昨夜一般坐上床榻。妖丹一失效,忘川毒带给江觅安的疼痛感更甚了,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关盈便抱住他被汗水浸湿的身子,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用脸颊蹭蹭他的头顶,边拨开他粘在脸上的长发边道:“你看,我留在这儿还是有些用处的。” 江觅安冷汗不断,他轻嗯一声,身体绷得紧紧的,热得像个火炉,喉咙里时不时的发出闷哼声。 两人枯坐许久。 关盈心中叹息,无可奈何道:“你还是要硬忍,那便只好如此了。” 她挑起江觅安的下巴,对着他殷红的双唇亲了下去。江觅安愣住,没想到关盈会来这出。 她探出舌尖,可惜被紧咬在一起的牙齿挡住了去路,又试了试,舌根都酸了还是没能得逞。 离开江觅安的双唇,对他道:“牙齿打开。”
第四十一章 :再入梦 江觅安盯着她的眼睛,缓慢道:“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趁着他松口的空档,关盈又亲了下去,舌尖从他的牙齿边擦过,一下下地拨弄着。关盈环住他的腰,专心致志一寸一寸地占据他的唇。 江觅安的呼吸渐渐急促,他一手握住关盈的肩头狠狠往后推去,将人压在他身下,关盈忘了嘴上的动作。
江觅安松开她的嘴唇,问:“怎么不亲了?” 关盈疑惑道:“你不是不能动吗?” 江觅安笑了起来,“盈盈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卧槽! 被骗了,她还以为他现在虚的不行,这才敢玩强吻,转移他的注意力的。原来都是假象!老虎中毒了也还是老虎,变不了猫! 江觅安学着关盈刚才的动作,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盈盈姑娘在迁城山庄那晚学的是不错,到现在还没忘。”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灼热的体温熏红了关盈白净的脸颊。 身上的源源不断的剧痛让江觅安的手指不由颤动一下,汗水滴在关盈的额头上,是温热的。江觅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吐出一口气,妥协道:“今晚只能亲,余下的一概不准。” “好,我知道了。” 江觅安的吻落在她的颈间,被他身上的温度一衬,他的双唇还算正常,慢慢染上关盈的温度。他的吻开始变得细密,急促,但落在她的脖颈上时依然是温柔的。 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关盈忍不住轻颤起来,江觅安从她的颈间抬起头,问:“冷?” 关盈咬咬唇,红着脸道:“约莫是吧。”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江觅安箍住她的身子,从脖间移上她的下巴,最后准确无误地咬住那柔软的唇瓣。 关盈脑中的弦不由地绷了起来,上次被他咬一口,嘴肿了还几天,饭都没吃好。这要是在来一嘴,虞府那么多好吃的,岂不是要与她无缘了! 她忙道:“别咬!我吃饭还要用这张嘴。” 江觅安笑了,低声道:“不咬,我就试试。” “试什么?万一你试着试着,一时没把控住,咬破了怎么办?” “你不信我?” 江觅安眼神幽幽,配合他这满眼的红纹,威慑力还挺大,关盈梗直脊背,道:“信!当然信!” 江觅安这才满意,俯身下来,关盈鼻息间的空气被他一点点占据,她像是一条被丢上岸的鱼,想长大口呼吸,可嘴又被都严实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觅安离开了她的双唇,将侧脸放在她的胸口上,感觉不对劲,又蹭了蹭,问道:“你在衣裳里垫了什么?” 关盈闭上眼,“别告诉我咯脸。” 那样,她会想打死他。 江觅安说不是,“挺软,应该比你外衫的料子好。” ……,依旧想打死他。 她掀起眼皮,生无可恋地看着江觅安。这人都不觉得是她的“真材实料”吗?小不等于没有好吧!? 江觅安很听话,吻完之后便没了其他动作。 夜,已过去大半。他仍抱着关盈,道:“睡吧。” 关盈将手臂搭上他的背,也不强撑,她确实困了。 * 虞老爷请的流云山道士来了,衣衫素白,佛尘在侧,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名字叫“初尘”,二十来岁,算得上是流云山年轻一辈里头的佼佼者。也算尽心,一到虞府就急忙了解情况,在府中四处察看。 只是,初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显得有些刻薄了。 比如,他这时正站在虞蓉的院子里,瞧见门扉上哪些图案怪异的符纸,手中的佛尘一扫,皱眉道:“这是何人所画,竟如此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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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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