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城里来的知青有啥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成天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连他自己都养不活,你说说冬梅怎么就非要一门心思盯着他呢,我就不明白了我!” 杜春花十分的暴躁。 江秋月倒是觉得赵长熙有点委屈。 她想了下说:“赵长熙平时主动找过冬梅吗?” 杜春花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都是冬梅那个死妮子过去找的他。” 江秋月继续问道:“那赵长熙骗过冬梅的钱、票、吃的、用的这些吗?” 杜春花还是摇头:“没有。” 又迟疑了两秒钟,杜春花才说:“过年的时候,冬梅偷摸在家拿了肉还有蛋过去,他又给送过来了。” 江秋月挑眉,没想到这才几天,居然又有了这么一出戏。 “那赵长熙有让冬梅帮他干活吗?”江秋月又问了句。 杜春花还是摇头,“没,就冬梅那懒死人的性子,她哪会干啥活啊。” 江秋月就说:“那您看,赵长熙一没主动找过冬梅,二没占过任何便宜,就连冬梅主动送过去的东西,人家也给还回来了,明显就对冬梅没任何想法,您就算要怪也怪不到人家头上,说不定他现在还苦恼如何才能让冬梅放弃纠缠他呢。” 杜春花就:“……” 好一会儿后,杜春花才没好气道:“你到底哪一边的,咋还胳膊肘子往外人那边拐呢!冬梅可是你妹妹!” 江秋月就道:“一个见不得我有任何好的妹妹。” “你啥意思啊?”杜春花皱眉,“你和冬梅吵架了?” 这两天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她也没注意江秋月和江冬梅有什么不对劲。 但现在江秋月一提起,杜春花这才回忆起江秋月和江冬梅这两天好像确实没怎么说过话。 杜春花忍不住又道:“冬梅性子扭,你没事儿别和她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子骨不好,回头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江秋月:“……” 就无语。 就照着杜春花这个偏心样,以后有的是她后悔的时候。 江秋月把那天江冬梅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您见过一个处处撺掇刚结婚的亲姐姐和丈夫生二心的妹妹吗?还是您觉得她和我说的那些话说的对,我还要谢谢她?” 杜春花说不出来了。 江秋月想着杜春花他们毕竟还是原身的亲人,出于责任的缘故,她又提了一句:“您也说了冬梅的性子也越来越扭拧了,她现在满世界追着赵长熙跑,要是赵长熙一直不答应,您猜她为了嫁给他,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人家知青虽然家在千里之外,但人家既然来了这里,生产队的支书也好,公社知青点的工作人员也好,都有义务对他们负责。要是知青在我们这里出了什么事闹出来,你以为人家不会追究的吗?” “我劝您以后还是多注意着点冬梅,别真让她为了嫁给赵长熙,干出什么不管不顾的事才好。” 江秋月言尽于此。 她本来就懒得掺和这一滩乱七八糟的事儿,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嫁给许从周了。 直到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江冬梅才哼着歌抱着本书回来。 杜春花本来就有气,加上刚才又被江秋月说了那么多,一见到江冬梅,脸就拉了下来。 一时间都顾不上许从周还在,直接冷声问道:“你去哪儿了?” 江冬梅的歌声被打断,闻言满不在乎道:“还能去哪儿,知青点啊。” “你又去……”杜春花张嘴想要骂人,结果余光瞥到边上的许从周,便停下,改为上前掐住江冬梅的胳膊,用力将她拽进了屋里面。 “你给我进来!” “妈,你干嘛啊,疼死了!” 江冬梅不满的声音紧跟其后,随着一声“嘭”响,被隔绝在室内。 江秋月把家里最后剩下的一点东西收拾干净,又洗了手抹了香香,这才对许从周解释了起来。 结果许从周听完前因后果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像对那个赵长熙感官很好?” 江秋月:“……” 略微傻眼,随后,江秋月戳了许从周一下,低笑问道:“我怎么闻到了那么大的醋味儿呢,家里的醋坛子别被打翻了吧。” 许从周抿着唇,也不吭声。 江秋月就呿他,拽着许从周的衣袖说:“让我闻闻看,我们家许老师是不是从小吃醋长大的,这么大一个个子里面别装的是个醋缸吧,以后咱家再烧饭,醋都不用买了。” 许从周抬手捏住了江秋月的手,也不松。 江秋月笑话够了,才捏着他的手说:“小气鬼,我最最最喜欢你了好吧。” 许从周这才缓缓翘了下唇角,耳朵渐红。 江秋月见他明明高兴却偏要装模作样,还时不时偷看她的模样,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的腰,“许醋缸!” 许从周清了下嗓子,义正词严道:“你是我妻子。” “说的好像我红杏出墙了一样。”江秋月哭笑不得,又重复了一遍,“许醋缸!” 许醋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捏着江秋月的手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给赵长熙提个醒吗,现在就走吧。” “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江秋月笑话了许从周一句,这才和他一起出门。 到了知青点后,就由许从周出面把赵长熙叫了出来,江秋月和他说了一下情况。 赵长熙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江秋月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们才是亲姐妹不是吗?” “就当我多管闲事吧。”江秋月道:“冬梅的性子扭拧,从小到大不管要什么都不达目的不罢休。要是你也对她有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要是你对她没想法的话,我担心她将来为了能嫁给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我不想因为她牵连到我其他的家人。” 顿了一下,江秋月又说:“提醒你也是希望你这边注意一下,要是你将来哪天发现什么不对劲,可以预防一下,免得最后真的出了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长熙的眉心渐渐散开,想了一会儿后才说:“我……之前大概能感觉的出来她似乎对我有些不一样,但她没有明确表示过,我也怕是我多想了,更担心万一我要是说了什么败坏了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便一直当作不知道。” “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顿了一下,赵长熙又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来提醒我。” 江秋月摇头,“不用,我也是为了我家人。” 更是为了防止江冬梅将来万一犯疯病能得到及时的遏制,省得回头还被杜春花他们找到她的头上给江冬梅收拾烂摊子。 临走前,许从周才看了一眼一直好奇伸头的陈亮,对着赵长熙说:“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有个战友是你们家附近的,过来找你打听情况。” 赵长熙也知晓今天的谈话不太适合让其他人知道,但人总有好奇心,便点点头,“我明白。” 果然,等到许从周和江秋月离开,陈亮立刻就扒拉着赵长熙开始好奇了。 赵长熙依言回答了一下,陈亮就没什么兴趣了。 等到江秋月和许从周回去的时候,杜春花和江冬梅还没出来,他俩也没多事说他们去找赵长熙了。 就这么又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江秋月和许从周就赶早上九点多的那班火车离开了。 初六的早上,两人重新回到首都。 休息了半天后,下午又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又要往许从周的部队赶。 晚上睡觉前,周碧云和许长盛拿了个盒子和一个包裹来敲小两口的门。 不用怀疑,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钱和票。 周碧云说:“这里面是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安家费,你们去了部队,那边属于边城,地处偏远,经济也不发达,虽说日常生活没问题,但想要买些好东西却不方便。你们又刚过去,家里面一应东西都要新置办,都说破家值万贯,意思就是别看一个家里面表面看着没什么东西,但真要一一罗列出来却多的数不清,这些就是我和你爸给你们置办家用的,正好你们这次过去的时候就一并买了带过去,也省了你将来一点点蚂蚁搬家。”
江秋月不好意思要,就说:“从周已经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和票给我了,我看过了,有不少呢,这些您和我爸留着花用吧。” 周碧云摇头,“我和你爸都有工作,平时这边也就我俩在,我们两个能花多少。以前每个月多出来的一些票啊什么的,我们要么都送人了,要么就过期浪费了,现在好不容易多个你来家了,就别和爸妈客气,要不然这些东西放我们手里也是浪费掉。” “再说了,”周碧云又拿着江秋月的手拍了拍,道:“从周一个月工资看着多,但现在买东西少了票不行,我相信他这几年倒是攒到钱了,可这票却不见得有多少,你们置办一个新家不容易,少不了这些,就拿着吧。” “更何况这也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周碧云叹了口气,“要不是现在外面太乱,我其实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只是现在不能用,我也就先收着了,等将来哪天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后,妈再给你。” 江秋月看了许从周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收下。 周碧云又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收拾的很好的布料。 周碧云把这些布料也放到江秋月手上,又说:“这里面的布料有以前的老料子,也有我这些年攒的一些,都是能穿出来的,我正好也用不上,也一并给你吧。” 钱和票都收了,这些也没理由再推迟,江秋月便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周碧云和许长盛又和他们说了会儿话,这才准备离开。 起身的时候,许长盛忽地“嘶”了一声,弯腰按住了膝盖。 “爸,这是怎么了?”江秋月连忙问道。 许长盛赶紧站了起来,摇头说:“没事儿,这两天下雨,腿有点疼。” “那看过医生吗?”江秋月又问。 周碧云就道:“他那腿老毛病了,以前打仗的时候在雪地、水沟里泡的,说是湿寒,这些年一直这样,没啥事,回去贴个膏药就好了。” 江秋月想了想道:“要不,我给爸看一下?” “你?”周碧云讶异,“你是说你看病?” 江秋月点头,“我学过一点医术,兴许能帮上忙。” “对,我想起来了,你说你跟你们家后面那个老太太学过,那个老太太以前还救过我的命来着。”许长盛想起来了。 江秋月点头,“对,我跟她学过一些。” 许长盛虽然觉得江秋月年纪轻轻的,不一定能看出来什么,但人家既然开口了,他一个当爹的也不好伤了孩子的心,沉吟了下便答应了。 江秋月便先给许长盛把了脉,随后又让他撩起裤腿检查了一番。 确实如周碧云所说,许长盛的腿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因为年轻时候的伤寒,加上这些年的劳损,已经发展成严重的关节炎症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8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