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张姑姑急匆匆地过来,陛下派人来问驸马的境况,哪料一进来,就看到……就看到…… 张姑姑愣在原地,宗祯瞄到地面的影子,回头看了眼,姬昭不知道有人在,咬了一口不痛快,再咬一口,气道:“叫你再笑话我!” 宗祯深深地看了眼张姑姑,抱着姬昭往内走,笑道:“不笑,不笑了,我怎会笑你呢……” 声音愈来愈远,张姑姑差点没瘫在地上,是保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张姑姑恍然回神,她抓住保庆的手臂,急促问道:“这,这——” 却发现,她也根本无从问起。 保庆小声道:“殿下想必有话要同您说的,倒是姑姑,您此时过来,是?” 张姑姑这才缓缓回神,是,她撞见了,殿下定要跟她说的,她镇定些许,说道:“陛下遣项生来问驸马如何了。” 保庆索性和她一起出去,去见项生。 卧房里,姬昭滚到床的最里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再也不好意思露脸。 宗祯单膝跪在床上,手掌撑着床板,伸手将他捞回来:“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姬昭不理他,他笑道:“不回答,可不许睡。” 姬昭再往里面滚,宗祯又将他捞回来,伸手摁住他,将他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逼着他仰头看自己,轻声诱哄道:“告诉我,喜欢吗。” 姬昭又想躲起来,宗祯不让他躲,并往下压了压,与他贴得很近。 姬昭小心翼翼地颤了颤睫毛,只好很委屈地说:“有一点点奇怪……” 委屈的模样是那样可爱,宗祯忍不住又亲亲他嘟起的嘴巴,贴着他问:“那喜欢不喜欢呢?” 姬昭只好再实话实说:“有一点点喜欢……” 宗祯轻笑出声,再问:“下回还要么……” 姬昭撇开脑袋,不愿说话,然而宗祯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将他困在怀抱与床榻之间,无论姬昭的脑袋撇向何处,也躲不开宗祯的影子。那道影子慢慢下压,很快他又沉浸在对方的拥抱与亲吻中。 姬昭本就蔫了,泡了澡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这下好了,彻底迷糊了。 他哼哼唧唧地甚至反手抱住宗祯的脖颈,宗祯本想让他早些休息,这般,也越发有了精神,直到他的手想探入被中,姬昭的手却软软松开,宗祯低头一看,好么,睡着了。 宗祯哭笑不得,他又揪了揪姬昭的鼻子。 姬昭咂咂嘴,继续睡。 宗祯松开手,坐在一边看他睡,帮他将被子又拉拉好,心道真是个小磨人精小祖宗,探身过去在他嘴角再亲了亲,才起身帮他在外拉好帐子。
第138章 报答 宗祯走出内室,张姑姑焦急地回头看来,看着他,有万般的话要问,却又问不出口。 张姑姑于他与妹妹是不同的,她在宗祯眼中,不仅仅是个下人。 宗祯走到她面前,温声道:“我知道姑姑想问什么,是,我喜欢姬昭,我心悦于他。” 张姑姑跟着皇后娘娘进宫,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什么阴私事情没见过、没听过,就这金陵城里,那么多豪门宅院里,养小相公的人并非没有,前几年还有两位大家郎君好上了,闹出了不少事,可是,张姑姑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她自小看着长大的殿下身上,尤其,尤其对方是驸马啊!是驸马! 张姑姑眼泪都下来了,她着急问:“殿下,这可怎么办才好,那,那可是驸马啊!” 宗祯声音依旧温和:“他会与福宸和离,他与福宸本也没有夫妻感情,姑姑不必担心。” “可,可你们——”张姑姑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娘娘临终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两位殿下的,怎会如此呢?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己知道。 太子殿下不是那起子三心二意之人,既然说了心悦,那就是真心实意,万一与陛下一样,一生只要这一人? 张姑姑的天要塌了。 更深的心思,宗祯并未对张姑姑剖析,只是宽慰她许久。 张姑姑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后来就彻底缓下来,再者她又有什么能力去更改殿下的选择呢? 她用帕子将眼泪擦干净,镇定道:“殿下放心,老奴会守好这个秘密,将来若是陛下知道了,老奴会尽可能地帮您与驸,驸马。” “多谢你,姑姑。” 张姑姑看到殿下脸上融融笑意,心中酸涩,仔细想来,这些日子来,殿下的确越来越爱笑。 宗祯还特别道:“昭哥他那边,你就当不知道,否则他要尴尬。” “姑姑都省得,您放心。”张姑姑又问,“驸马将来住在——” “随他,不过近来他得养病,近一个月都会住在东宫。” “我知道了,我会多准备他爱吃的、爱用的。” 宗祯朝她笑笑,才又去见项生,把姬昭的事请告诉他。 姬昭就这般留在东宫里,每天都跟着宗祯去练箭,他就拉拉空弓,也曾好奇地想要射箭……结果么,他一个投壶、套圈都没法中的人,自然是没有一次能射中的,倒是惹得靶场上都是宗祯的朗笑声。 宗祯真不是嘲笑他,只是看着他,怎么看怎么爱,爱到心里去,高兴到只能用笑声来抒发。 半个多月后,姬昭便回家去了。 姬昭喜欢每天与宗祯在一起,东宫也随他撒欢,可他也同样喜欢宫外的世界,在宫中多少有约束,若要他天天闷在宫里,他想他会发疯的,为此,他更佩服仁宗皇帝与太子殿下,一直住在宫里。 他跟宗祯实话实说,宗祯心中很不舍。 从眉州到宫中,两个月来,两人形影不离,尤其回宫后,他早已习惯晨时离开东宫前往崇政殿处理政务时,亲亲尚未睡醒的姬昭的脸,也习惯了下午抽空回来带姬昭去靶场上撒欢,更是习惯了晚上接住滚到怀中的姬昭。 不过他知道姬昭害怕拘束,将姬昭抱在怀里好一通揉,还是应下。 晚上睡前,他难免说了许多不舍的话,姬昭翘着脚丫子,笑道:“我会进宫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家里找我嘛!我们俩其实离得可近了!” 宗祯幽幽道:“旁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处,也只有你……” 姬昭趴到他身上,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亲亲他,轻声道:“我留在这里,分你的神,你已经很忙了嘛。” 宗祯再幽幽道:“你分明是自己想抛下我好出去玩。” 姬昭「哈哈」笑,问他:“你是在跟我撒娇嘛?” “是又如何?”太子殿下挑眉。 好可爱! 姬昭捧住他的脸一阵亲,他真的太喜欢、太喜欢宗祯了!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说着亲密的话,也不知何时两人一同睡去,次日醒来,姬昭去拜见过陛下,便神清气爽地出宫回家。 宗祯目送他的离去,心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姬昭与宗祯回金陵的时候谁也没惊动,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 姬昭回到家,平阳侯府的正门大开,大家这才知道,驸马回来了,各式拜见不必多说,反正有殷鸣他们去打理。 姬昭先去看看他的兔子,又看看园子里的花,还有养在缸里的锦鲤,只觉得家中哪里都好。下午的时候,外祖父家里派人过来看他,看到他的手臂已好,很为他高兴,他左右无事做,索性就去了一趟殷府。 殷皓川也在,得知殷皓川已经被留在翰林馆,入翰林的人将来不一定能获得高官之位,成为宰相,但若不入翰林,没有这份履历,顶了天也就三品,做不到宰相,这是本朝的规矩。 殷皓川年轻又有才,此时正是他展翅正要起飞时,哪怕性子谦逊,说起这些时,难免也有些激动。 姬昭好好地将他恭喜一番。 殷皓川还告诉他,秦文也考上了,二甲十六名,也是很好的名次,如今也留在翰林馆。 姬昭有些不好意思,回来这么多天,他竟然忘记问秦文春闱的名次,这算是见色忘友了吧。 说来也奇怪,在宫里这半个多月,他每天到底在和宗祯说什么,似乎也没说什么很要紧的事?怎么半个多月「嗖」地就过去了呢。 他借用殷缘的书房给秦文写帖子,约好过几天两人见面,又叫尘星回家挑几块好墨,一同送去给秦文。做这些时,他想到宗谚,他只有这么两个朋友,可如今,他与宗谚还能做朋友吗? 他心中苦笑,其实,宗谧再恶心、讨厌,他依然很喜欢宗谚。 但他觉得,将来他们兴许做不成朋友了。 尘星去秦府送礼,不巧的是,宗谚正好在。 宗谚惊讶道:“你们郎君回来了?!怎不早说,我好去你们府上看他!” 尘星讪讪道:“也是刚回来,此时正在殷府呢。” 宗谚的热情这才一一退却,他看向明显只是给秦文的帖子与礼物,再看尘星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尘星将礼物送到,祝贺过秦文,便走了。 倒是秦文劝宗谚道:“昭兄性子如何,你我都知道的,你别多想。” 宗谚也在苦笑:“我并未多想,这些话我也只跟你说,很多人不信,哪怕真是姬昭将我哥砸了一脑门的血,我也不怪他,我是真心当他是朋友。可是——” 与姬昭是一样的想法,他想,他再也无法与姬昭做朋友了。 秦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过几日我与昭兄见面,我帮你问问,倒是你兄长,好些没?” 宗谚有苦说不出,他哥不仅是脑袋上有道口子,后来又被太子殿下刺了一刀,这样的事是决计不能说出去的,这些日子,他哥身上的差事全都卸了,说是为了让他养病,可实情如何,谁又不知道。
宗谚没了与好友说话的兴致,早早便回家去。 到家后,他的脚步迟疑片刻,往宗谧的院子走去,还没走进院子,他便听到一阵乐曲声,他不禁皱眉,这些日子,宗谧喜欢上了听小曲,还特地买了一个戏班子放到家中。 他大步走进,在正厅找到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手打拍子,舒服地听着小曲的宗谧。 自小到大,二哥就是他的榜样,也是他心目中最厉害的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多月,二哥似乎变了。 “哥!”他粗声粗气地开口。 宗谧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笑道:“回来了?来,一起听。” 宗谚心中不快,闷声道:“我不听,我过来是告诉你,姬昭回来了。” 宗谧打着拍子的手一顿,宗谚又道:“你不愿告诉我上次那件事的真相,我也不追问,可我们到底是要在金陵生存下去,姬昭是我好友,你是我的兄长,你们为人究竟如何,我一清二楚,若是有误会,为何不痛快说明白?太子,我们也得罪不起,我们还有母妃的体面要顾及。如今太子日益看重宗语,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压在我们头上。母妃身为正妃,怎可看他脸色?” 宗谚又道:“姬昭是太子的妹夫,太子一向看重他,上回你能得差事,也是姬昭帮的忙,姬昭心底是很善良的,耳根子也软,若是你们能解开误会,想必境况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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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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