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庆虽然还没有想明白,却是按住尘星:“你在这里,我去!” 说完,保庆赶紧朝外跑,不忘关好门,还叫所有人远离正殿,不敢叫更多人听见。 下朝后,正打算去崇政殿的宗祯,路上碰到慌里慌张的保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叫他回去看了就知道。 宗祯以为是姬昭出了什么大事,二话不说大步就往东宫走。 待他走进屋子,听到哭声时,表情也是懵的,姬昭的哭声里,怎么还夹杂着些奇奇怪怪的哭声?竟是好似婴童的哭声。 他急步上前,用力推开卧房的门,哭声迎面而来。 他火速走到床边,一大一小两张泪脸一起抬头看他。 当然了,小的那张脸上的眼泪目前都是大的给哭的! 好吧,太子殿下也非常完美地愣在了原地! 尘星把他们俩进来后看到的事情描述了下:“……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后来我们郎君就一直在哭了……殿下,您看这?” 其实尘星也非常忐忑啊!为何会多出来个孩子,既像太子殿下,又像他们郎君呢?难道是太子在外找了个与他们郎君很像的女人生的?!可是太子不是这样的人!更是天天与他们郎君在一起,去城外干点什么活,都会跟他们郎君说清楚,只要条件允许,去哪里也都会带上他们郎君的! 尘星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姬昭也委屈巴巴地,边哭边道:“你上完朝啦?” 太子殿下总算是回神,他上前,在床边坐下,先伸手把姬昭脸上的眼泪擦掉,轻声道:“快别哭了。” 姬昭把怀中的小团子给他看:“你看!!”说着说着还是很想哭啊!他道,“睡醒就在我被窝里躺着了!我要吓死了!” 小团子将眼睛转向宗祯,眼中同样满是好奇。 宗祯也低头看他,仔仔细细看他的脸,看着看着,小团子忽然冲他咧了咧嘴,发出一种类似于笑声的声音,姬昭的哭声夏然而止,他将小团子又抱回自己怀中来,小团子冲他也咧了一回小嘴巴,也发出笑声。 姬昭的眼泪简直要控制不住啦! 他“天哪”了一声,又把小团子用劲抱在怀里,哭得更为夸张。 宗祯看着努力挣扎的小团子,笑出声,他伸手,温柔地掰开姬昭的双手:“好了好了,瞧这小乖乖使劲蹬腿的模样,来,我抱抱。” 姬昭听了这话,赶紧松开手,非常小心地把小团子给宗祯。 宗祯先前抱过小郡主,非常容易地就用正确的方法将小团子抱过来。 他还很有经验地晃了晃,小团子又连着笑了好几声,宗祯停下来,他还“啊”、“啊”地要求宗祯继续晃,宗祯再晃,他就笑着摇晃自己的小胳膊,非常高兴的样子。 姬昭看得无比陶醉。 宗祯手里晃着,抬头看他,笑问:“这孩子竟与你我如此相像,又这样忽然出现,是不是还发生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尘星与保庆也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 “我,我昨晚做了个梦……”姬昭将梦大致讲了遍,迷茫地问,“总不会这就是神仙所说的兔子吧?可他是个小宝宝啊!” 宗祯点头:“原来如此。” 宗祯再低头看手中抱着的小团子,因为没有继续晃,他已经很不满地又开始“啊”着摇动他的小胳膊,宗祯露出一抹笑容,伸出手轻轻摸摸了他的小耳朵,手上接着晃,抬头对姬昭道:“不论他到底是因何而来,又到底是什么,他总归是我们俩的孩子。” “啊!”小团子的耳朵被摸得好舒服,他仰起头,朝宗祯咧嘴。 恰好视野中也有姬昭,他也顺便朝姬昭咧嘴。 姬昭迷茫、慌乱的复杂心思瞬时就散了,宗祯说得不错,不论如何,这是个长得与他、宗祯都长得极像的孩子啊! 姬昭俯下身子,在小团子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亲。 “啊!啊!”小团子有力地挥着小拳头,姬昭笑出声,又连着亲了好几下。 突然多出个娃来,对外可以有许多种说辞,对于陛下、福宸公主这些人是瞒不住的。 宗祯与姬昭也就实话实说,福宸公主接受得十分迅速,因她本就是重生而来,神仙送个娃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至于陛下,他倒是实实在在地懵了半天,幸好他一向是个心大的,一开始他还不大相信,特地来东宫看了看。 一看到床上那个窝在姬昭怀里挥着小拳头的团子,那么小小一团,人还没走近呢,笑先摆出来,口中叫着“乖乖”,伸手就想要抱一抱。 姬昭试探地往前递了递手,小团子却扯着自己脚上的袜子玩。 他刚出现时,身上什么也没穿,幸好没有冻着,待两位新手父亲回过神来,头一件事就是给小团子穿衣裳,只是宫里已许多年没有过孩子,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好在东宫里的宫女源心,先前帮姬昭做了许多,打算送给小郡主。 小孩的衣裳倒也不是很分男女,源心先拿来给小团子穿。 乍暖还寒,姬昭挑了件小袄给他穿,毕竟是给小郡主做的,颜色不是红便是粉红,姬昭选了件大红色的,穿在身上,更衬得小团子真的像个白白的糯米团子! 头一回穿袜子,小团子似乎不太适应,屡次伸手去扯袜子。 他扯掉,宗祯就在一旁帮他再穿上,他再扯,宗祯再穿。 这会儿,他扯掉袜子,还用力往外甩去,袜子划出道弧线,恰好掉到陛下的脑袋上! 殿中寂静,虽说陛下一向性子好,可毕竟是一国之主嘛……宫人们都很紧张。 姬昭倒没有想到这茬,他无奈地看着怀中得意地咧着嘴的娃,宗祯刚想去拿袜子,“哈哈哈!”,陛下给乐笑了,自己扯下袜子,递给宗祯,“快!快给穿上!” 宗祯笑着摇头,把袜子给他穿上。 刚穿上,他立马又给扯了,再继续扔,这次还故意往陛下头上扔,扔的时候,他还故意看着陛下。 陛下笑得合不拢嘴,陪着他玩了好几个来回,小团子才赏了陛下一个笑容,把陛下乐得再想伸手来抱,他小屁股一扭,钻进姬昭怀中。 姬昭怕面子上过意不去,刚想帮小团子说些什么。 陛下自己道:“这孩子可真聪明啊!他知道谁才是他的父亲!这样好!谁都抱不走!真聪明!朕就设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姬昭无言以对,好吧,陛下高兴就好!! 接着一个下午,陛下赖在东宫也不走了,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就是看着小团子傻乐,还陪他玩扯袜子的游戏。 途中,刚安排好的乳娘们就纷纷来了。 小团子不像刚出生的孩子,不过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的模样,肯定是要吃奶的,等待乳娘来的时候,姬昭给他喂了些水,他还算乖,都喝了下去。 这会儿乳娘过来,陛下赶紧道:“快,快,孩子都快饿傻了!” 姬昭憋笑,却也与陛下一样的想法。 小孩不喝奶怎么成! 他想将小团子递给乳娘,结果小团子跟踩着尾巴了似的,立马又开始大声哭嚎,吓得乳娘“噗通”就给跪到地上。 姬昭赶紧起身,抱着他走来走去地晃,哄道:“不哭哦不哭,哎哟不哭,这是要给你喂饭饭吃呀,哭什么呢?” 哭声消下去一些,姬昭朝乳娘招招手,乳娘再来,他又开始嚎。 姬昭无奈地看向宗祯,宗祯走来,从姬昭手中接过他,温声道:“吃好吃的,哭什么呢?嗯?” 他攥紧小拳头,含着眼泪,瘪着嘴瞪着宗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宗祯哭笑不得。 折腾了一晚上,他始终不愿意喝奶。 大家都很心疼,后来是程深道:“小殿下是神仙送的,没准我们小殿下身上也有仙气,不用吃东西呢!” 他们几人对视,不得不说,这话很有道理啊! 有多少孩子能什么都不吃,这样嚎一整天的? 宗祯叫了罗御医过来,仔细看了一番,得出的结论也是,这孩子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白白胖胖的,中气十足。 他们不得不暂时承认,程深胡乱说的话兴许是真的。 不过姬昭还是打算,不吃东西那是绝对不行的,既不愿意吃奶,可以煮些米汤来喝。 眼看天色已晚,陛下也要回去了,临走前依依不舍,又伸手给小团子:“乖乖,祖父要回去了,给祖父抱抱,好不好?” 小团子牛气得很,再度屁股一扭,理也不理,这次是埋到了宗祯怀里。 满屋子的人都在尴尬,陛下“哈哈哈”兀自大笑,连声夸自己的孙子好可爱、好聪明! 陛下心情极好,宗祯将小团子放到姬昭怀中,出去送他,父子俩站在廊下,陛下笑道:“朕一看到他的小脸,就知道绝不会有错,与你们俩实在太像!”又感慨,“天下之大,的确无奇不有啊,世上竟有神仙。将来待朕老去,是否真能看到你母亲?” 宗祯怕他伤心,刚要安慰他。 他已经高兴道:“真是个好孩子,挑个好日子,朕要昭告天下!”又道,“你放心,至于如何说孩子的来历,朕自有办法。” 说完,又拦住宗祯:“别送了,快回去陪孩子!” 即便如此,宗祯还是坚持将他送到东宫门口,目送他远去,才回殿中。 一回去却又听到哭声! 宗祯赶紧跑进去,只见小团子正在源心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姬昭正要把他抱回去,回头见到宗祯,说道:“这孩子真的不让别人抱!我让源心抱一会儿,想给他找双新袜子穿,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哭成这样!” 小团子也瞧见了宗祯,立即“啊”着朝他伸手。 宗祯上前,从源心手中抱回他,低头用额头顶顶他的小额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哭呢?” 小团子瘪嘴,宗祯失笑。 姬昭手中拿着袜子走来:“来了来了,给我们小宝贝穿新袜子!” 他却还是怏怏的,姬昭帮他把新袜子穿上,捏捏他的小脚,笑道:“新袜子紧了不少,这下不会扯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小手就去扯袜子了,“别!”,姬昭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小脚。 他不满地“啊”了一声。 宗祯笑出声,姬昭郁卒道:“这小子的脾气真的好差啊!” 他好像能听懂大人的话,将脑袋埋在宗祯怀中,只留给姬昭一个后脑勺。 姬昭便故意道:“哎哟,这是生我的气啦?”他看到源心手中拿着顶可爱的兔子帽子,这也是先前给小郡主做的,他拿到手中,“宝贝,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团子经不住父亲的诱惑,到底还是回头看了眼,一看,眼睛就直啦! “哈哈哈!”姬昭继续诱惑他,“还生不生气啦?” “啊!” “嗯?我听不懂呢。”姬昭走向他,转着手中帽子,“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小团子着急地盯着他手中的帽子,很想要,姬昭也不舍得一直逗他,刚要把帽子给他,他却努力地想要直起身子往姬昭靠近,宗祯抱着他贴近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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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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