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青金声音平平。 姬昭松了口气,姬重渊继续吃糕,青金再道:“就是,驸马藏在庄子里的小寡妇,被发现了。” “咳咳咳——”姬重渊被糕给卡住了嗓子,弯腰猛咳。 姬昭懵了,啥? 青金抬头,仔细看他的表情,倒不似作伪,那小寡妇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实打实的人! 姬昭掀了被子就要立即下床,尘星进来了,见状立即跑上前:“您快回去躺着!” “到底怎么一回事,什么小寡妇?!”姬昭哪里还躺得下去? 尘星也实在不知道这事到底该怎么说,他们也还没弄明白事情缘由,姬昭大步往外走,尘星拦不住,只好抱着披风追了上去,青金抬脚跟上。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姬重渊,他咳得死去活来,灌了口茶想起身,赶紧也跟过去看看! 却发现,他的腿,软了…… 姬昭进了后头躺着小寡妇的屋子,进去的时候,他自己的大夫正给她摸脉。 他一到,大家纷纷让开,姬昭上前一看,也一眼认出小寡妇是谁了,主要这个小寡妇长得的确算是美貌,还是辨识度很高的那种。 他回身再问尘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会在我庄子里!” 青金听着话音,好似两人是真认识的? 尘星道:“小的跑到前头时,她就已经躺在地上,昏迷着,大家都围着看。马都跟疯了似的,还有一匹给跑下山了,公主府的侍卫们去追了,这事还在探着,一时半会儿,还不知到底是何缘故。” 姬昭面露急色,在床前拧眉站了会儿,对大夫道:“你赶紧先把她给治醒。” 醒了才好问话啊! 接着,姬昭也没有去他处,就在屋子里守着,等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寡妇醒。 庄子里的客人们渐渐都走了,不时有人来报,某某走了,某某告辞,某某也告辞。 青金道:“驸马,这事,恐要被人胡乱嚼舌头。” 她说得非常直接,听话音,兴许不是很信姬昭,但为了公主面子,他们也是同一条战线的。 姬昭看她,无奈道:“青金姑娘,我连这小娘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事往后都好说,只是眼下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虽说殷鸣表明意思,希望客人们别胡说八道。 想也知道,这样大一个「热闹」,这么多张口,怎能不传出去?他们总不能杀这么多人灭口吧? 姬昭更无奈:“这事儿,是没法堵别人的口了。” 青金的脸色更不好,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后来,青金也出去了,姬昭猜测,青金是要派人回城里告诉公主这件事吧,反正很快大家就会都知道,还不如提前让公主知道。 姬昭这个时候还能苦中作乐,福宸公主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驸马流连城外庄子,竟是为了私会小寡妇! 虽说形婚夫妻,到底也是夫妻啊,公主的面子如何受得了? 想到公主,姬昭又想到皇帝,再想到,他的领导,太子殿下。 姬昭痛苦地用手盖住脸。 如姬昭所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小寡妇还没醒呢,他的「风流事」就已传遍金陵。 宗祯还在拉弓,他现在每日能拉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他也不射箭,只是拉空弓,练臂力,他正拉得起劲,靶场外来了几个侍卫。他瞄了眼,认出是专门盯姬昭的那几人。 他再拉十次,放下弓箭,叫他们进来,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姬昭不还在庄子里待着么,早上就有人回来报过了,说是今日身子好了些,只有轻微咳嗽,再养几日就能好。 “禀殿下……”侍卫非常干脆,“方才属下们听说一件事,想着立即进宫来禀于殿下知道。” “何事?” “据那些探望驸马归来的人说,今日庄子里出事了,众目睽睽之下,光天化日之下,驸马养在庄子里的小寡妇暴露了!”侍卫说完,拱拱手,“这是那些人的原话。” “…” 整个靶场,似乎忽然就全部静止。 头一个来「捉」姬昭回去的,是仁宗。 姬昭能理解,都这样了,人家公主的亲爹能不气吗? 到了这个时候,姬昭逐渐冷静,仁宗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人,他一向也没什么把柄,平常也算乖巧,他好好跟陛下解释,他不信陛下不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立即就回城了,还吩咐将昏迷的小寡妇也带上,等她醒了也好做人证! 不过进宫的时候,小寡妇身份不够,没能进去,这么急了一通,又赶路,姬昭那本来快要好的风寒,反倒严重了,他大步往延福殿走,嘴巴里吸进去的全是凉风,咳得更厉害。 领他走路,往常特爱奉承他的小太监,半个字儿也没有。 姬昭就知道,皇帝陛下这回应当也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他甚至想,仁宗不会要揍他吧?或是踹他?打他板子?抽他鞭子? 真要如此,该如何是好?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不是自己的罪,就要这样被罚? 胡思乱想间,他进了延福殿,仁宗皇帝满面冰霜地等着他。 仁宗到底是仁宗,倒没有似姬昭害怕的那般,要罚他,而是冷冷道:“驸马,对于那些传闻,你有什么话可说?” 姬昭感激于皇帝陛下没有上来先打他几十板子,也立即行礼,尤为认真地说:“禀陛下,姬昭的确是有话要说的!” “那朕就听你说!” “禀陛下,那位「小寡妇」,姬昭的确认得,之所以认得,这话得说到几个月前了,那日……”姬昭解释的过程中,还不停咳嗽,“这就是姬昭与那小寡妇唯一的一次一面之缘,放他们主仆走了之后,便再未见过。姬昭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只知道她夫家姓刘,开银楼的。” “如你所说,既不认识,人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庄子里?” “陛下,我也正纳闷呢!那位小娘子,我也带来了,就等着她醒,陛下可以直接提她来问,我也等着她还我一个清白呢!”姬昭脸上很急,也很真。 仁宗其实已经有几分相信姬昭的话了,姬昭为人,他素有听闻,也一直看在眼里。 他甚至怀疑,别是有人要陷害驸马? “陛下,公主来了!”项生进来禀报。 仁宗看了眼姬昭,看似在笑,其实声音也冷冷:“福宸这是来替你说话来了。” 姬昭身上不禁抖了抖,再没有阶级之分,真正面对皇权拥有者时,被威胁时,其实还会有惧意的,毕竟你的小命,的确就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叫公主进来吧。” 福宸公主进来,先行礼,仁宗笑:“是来替驸马说话来了?” 这个时候的仁宗,说的话就很暖和了,没有威胁之意。 福宸公主跟着也笑了,微微地撒着娇:“就不能是祾儿想念父皇,过来看父皇吗?” “你啊,你。”仁宗摇头笑,拍拍身边,“来,坐,也听听驸马怎么说。” “好……”福宸笑着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姬昭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想法,不过看她这模样,似乎也不相信?他先松口气,多个人相信,总要少解释一些。 他将方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仁宗问她:“祾儿,怎么看?” 福宸公主先思索片刻,随后认真道:“父皇,祾儿相信驸马的话。” 姬昭再松口气,福宸公主又道:“驸马是什么品性,父皇也知道,当初也是父皇觉得驸马人品贵重,才赐婚于我。我想,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不如待那位小娘子醒来,好好问仔细?” 仁宗又叫人进来,问道:“那个小娘子可曾醒了?” “还不曾……” “可有派人去京里打听,她的夫家到底是哪个?” “陛下,都已去查探,很快就有消息。” 福宸公主便笑:“父皇您看,我们就等等吧,我相信,驸马一定是被冤枉的。” 仁宗被她逗笑:“朕可曾罚他?哪来的冤枉?” 父女俩一起笑,姬昭跟着尴尬地也笑了笑。 虽说他根本就不觉得好笑。 父女俩在上头说着话,外头又进来个太监,禀道:“陛下,太子殿下说,想见驸马。” 姬昭这才开始真正的头疼,他看了眼福宸公主,眼中是非常清晰的求救。 仁宗点头:“去吧,带驸马去东宫。” 福宸跟着就起身:“我陪驸马同去。” 仁宗拉住她:“你留下,父皇还有话要跟你说。” 姬昭心中叹气,非常苦逼地跟着小太监走了,走之前还又回头看了眼福宸公主。 福宸公主还想请父皇让她过去,仁宗已经问她:“祾儿,你跟父皇说实话,你到底是否满意驸马?” 福宸愣了愣,点头:“我非常满意……” 仁宗皱眉:“那你为何甚少留驸马在府中过夜?” “…”福宸忘记去东宫的事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仁宗再道:“你要知道,父皇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只希望你们俩都能觅得知心人,若是你觉着这个驸马不好,父皇可以给你另换。” 福宸公主赶紧摇头:“不,不——” 走出延福殿,确定福宸公主不会出来了,姬昭只能慢吞吞地往东宫走。 今日的天,也如同他的心情,阴阴的,看不到一丝光亮,还刮着大风。宫道上一尘不染,大风刮落树上树叶,又再卷起来,树叶漂浮在半空中,不少小太监正用扫帚扫落叶,却也扫不尽。 这天,看着是要下雨啊,这就更像他的心情了。 走再慢,也还是走到了东宫大门口,往日里待他殷勤的小太监,此时当然也不殷勤了,个个低着脑袋,恨不得没见过他。 姬昭琢磨着太子领导要训他的话,再想着要如何回答,才能叫领导高兴些? 琢磨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他每次拜见领导的正厅门口。 然而,他还没上阶梯,先被两个侍卫伸手拦住。 他抬头,是他没见过的侍卫。 其中一人拱手:“驸马,太子殿下说他不见你。” “那他叫我来做什么?是太子叫我来的。”姬昭纳闷。 那位侍卫,指着殿外一块地方,非常公事公办地说:“太子殿下发话,您来了,就在那儿跪着。” 姬昭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第29章 拜拜了您哪 姬昭很希望是他听错了,可面前侍卫那一丝不苟的表情,告诉他,他没听错。 即便如此,姬昭还是难以置信。 姬昭缓了片刻,发现的确是真的,开口道:“我想见太子殿下。” 侍卫依旧公事公办:“驸马,殿下说他不见你。” 姬昭冷了脸,重复一遍:“我想见太子殿下。” 驸马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见谁都笑,侍卫没见过,也曾听说过。 一旦冷了脸,倒也令人有几分惧意,侍卫没辙,只得回头进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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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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