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我好像听皇上说他不喜欢苏布达格格,而且苏布达格格跟皇上好像……” 好像关系不好。苏麻喇姑担忧地望着大玉儿,这两个孩子真是别扭,把他们凑在一块真的好吗。
大玉儿叹了一口气,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迟迟没有说出要苏布达跟福临订婚的事。 “唉!这可由不得他们想不想了,为了大清江山,他俩非在一块儿不可。” 大清刚入关不到十年,根基未稳,南边有前朝余孽虎视眈眈,北方的蒙古各部,除了娘家科尔沁,都不安分,经常相互吞并,一些部落随时可能与沙俄狼狈为奸,到时候挥师南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挡得住。为了稳固北边,爱新觉罗家必须跟科尔沁联合起来,这样才能威慑蒙古各部,让大清站稳脚跟。然而这些,他的儿子福临似乎并不明白,不然为什么老是和她作对呢? 明珠最后一个走出营帐,不曾想无意间听到了这秘密,心下庆幸刚才在太后面前没提给苏布达披衣服的事,满满一屋子的太监和侍女,要是听见了,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传呢。想罢,快步离开了大玉儿的营帐。 这厢,若华刚洗好了澡,正穿着睡衣舒服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今天忙了一天了,都没怎么休息,一阵阵困意袭来,就在她要入眠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岸沚在外面呼换道: “格格,苏布达格格说今日的事是她不对,她有一件明珠大人的衣裳,不便还给他,想请格格您代为归还,她在湖边等你。” 若华困极了,这苏布达真是事儿多,大晚上的,还去湖边,一会她“不小心”落水了可怎么办?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若华打了个哈欠,道: “你去帮我拿回来就好了。” 于是翻身继续睡觉,突然又想起明珠,万一明珠过去了那可就白费功夫了,便惊坐起来,道: “你先去见明珠,就说我肚子饿想吃烤兔肉,让他拿来给我。” 说罢,这才安心躺下去,明珠就没必要为了一件衣服去那冷飕飕的湖边了。来跟她一起吃夜宵吧。 岸沚不解道: “可是格格,你不是晚饭才吃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自家格格能吃那么多,而且晚上吃太多了不利于消化,积食了睡不着可怎么办呀?若华没法跟她解释这其中的奥妙,只含糊到: “哎呀,我又饿了。” 岸沚似懂非懂: “哦。” 应着声,办事去了。 明珠正在烤兔肉,这是若华今天打猎结束后送给他的,其实也是他自己打的,但是因为经过若华的手,他又觉得味道不一样了。刚把肉烤好,正打算大快朵颐,只见岸沚走过来,道: “我家格格饿了,说想吃烤肉,您快过去吧!” 说罢冲他眨眨眼,明珠虽然不懂是什么事要他过去,但既然岸沚已经暗示了,那还是过去瞧瞧吧。恰好烤肉也刚刚好,便道: “好。” 说罢将烤兔子包好,拿着送给若华去了。明珠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叫做步宁的侍卫便急急忙忙跑进来,在屋里四处搜明珠的身影,发现人不在屋里,便问: “明珠呢?” 索额图刚刚听见若华格召他过去,这是他的私事,出于对女孩家清誉的尊重,索额图还有点良心,没有乱说出去: “不知道,可能有公务忙去了。” 步宁闻言,大惊失色: “啊!” 这可怎么办,他可是收了苏布达格格的钱,夜晚要把明珠叫出去的,现在明珠不在这里,他可如何交差啊。索额图看到他面色复杂的模样,不明情况的他上前询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啊?” 步宁哪里敢说出来,低下头心虚道: “没……” “那你干嘛这副神色?” 索额图是看出来了,这是有事瞒着他呢。步宁抬眼,对上索额图的眼睛,更加慌乱,心下六神无主地: “我……我刚刚看见若华格格跟苏布达格格在湖边打起来了......” “什么?” 索额图刚刚还听见若华格格要明珠送烤肉过去呢,怎么这会子又跟苏布达格格打起来了,难不成打累了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两人,定有一个在胡搅蛮缠。于是走到步宁身边,低声道: “这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啥也不知道。” 最近营里传起明珠若华苏布达三人的流言,有的侍卫还暗中议论,明珠真是好命,不论跟谁在一块儿,都是郡马。不管步宁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这就是闹给明珠瞧的,他们去了也没用。 “可是万一有人掉下水了……” 步宁还是担心,也不知苏布达会不会游泳,要是落水了没个人去搭救,他这个做侍卫的会不会被秋后算账,还要治个失职之罪。 “唉~步宁兄,听我的,这断不会有错,咱们啊,闲事少管。” 说罢打包票似的,拍拍他的背。将他往门外送,步宁心里害怕,嘴上喃喃自语: “可是……” 索额图只觉得他杞人忧天,就算出了事,还有明珠在前面抗着呢。 “好了,回去睡吧。” 说罢,将步宁送出门,劝人回去洗洗睡,于是回到自己的床,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 明珠拿了烤肉到若华处,看到她的住处已经熄了灯,遂站在外面叩门,道: “格格,你不是说要吃烤兔肉吗?我拿过来了。” 可千万别睡得太沉,不然他就成了白来这一趟,明珠在心里如是想,只听里面传来若华沙哑的声音: “来了,来了。” 说罢若华点了一盏灯,穿件衣服,随意扎了一下头发,出去了。若华已经睡了一觉,睡眼惺忪的,明珠看她睡态朦胧的样子,送了东西本想走,可是他忙了一天了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如果现在走的话可就得饿一晚上,明天还要当班......想到这里,明珠决定留下来先吃点东西,反正两只兔子她也吃不完。遂开口: “格格,我还没吃呢,我想吃点再回去。” 两人相处了两天,明珠对若华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了,两人现在能够像朋友一样相处,总之关系还算融洽。若华递给明珠一只兔子,道: “你自己猎的兔子想吃就吃。” 明珠接过,在营帐外找了一个固定营帐的石墩坐下,扯一只腿出来,咬一口,瘦而不柴,鲜香四溢,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烤肉手艺: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他自认为藏得挺好的啊。 若华捧着明珠拿来的兔子,虽然晚上吃过了,但是因为是她自己叫明珠拿来的,如果不吃的话又浪费明珠的心意,遂咬了一口兔耳朵: “当然皇上告诉我的,不然到后面我为什么又拿回去给你。” “哦?那如果不是我猎的我一口也吃不上?” 若华哭笑不得: “你怎么那么小气呢?” 说罢,若华也自己找了一个石墩,两人坐得稍远,草原的风很大,一阵阵吹来,夹杂着青草的芬芳,因为男女有别,两人虽定了亲,但若华也不能邀明珠到屋里坐。这样的环境里,说话声不禁也要提高几度: “你以前也是这样打猎吗?” 明珠今天看她猎杀兔子的模样,箭法虽然精准,可是那蹲在地上等兔子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打过猎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那么胃疼了吧?
第14章 是宿命(修) 若华停止了咀嚼,这对她而言,这就是灵魂拷问,但凡会打猎的人,应该不会像她那样,用那种拙劣的办法: “……明珠,你相不相信若华格格已经死了,然后另一个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继续活着,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呸……” 草原的风徐徐吹来,若华几处鬓发被吹乱了,还有几根吹进了她的嘴巴里,明珠望着下风处的若华,她的声音全被风刮跑了,实在是没听清她讲的话: “你说什么?” 若华看着明珠疑惑的样子,便不想再说了,她怕明珠以为她得了疯魔病,给她请个萨满过来。摆摆头: “没什么,兔肉太硬了!” 说罢用力地咬那兔腿,果然很硬,她使劲一扯,头猛地震了一下,她的头发在这个时候全部散开。明珠听见她说烤得硬,完全不能忍,侧头辩驳道: “怎么可能呢?我烤得恰到好处,明明就很……好吃。” 明珠刚好看见这一幕,披着头发的若华,那容颜与他某一次梦境里的女子重合,他这才想起来,原来白天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于何处。 若华被明珠深沉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莫名其妙,道: “你看什么?” 说罢又咬了一口肉。明珠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深深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恼: “你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食物很好吃。” 怎么会有格格这样吃东西的,完全不顾自己的仪态,不是说越是大家闺秀越注意这些吗?若华听出来这不是句好话: “你是说我粗鲁吗?” 明珠从石墩上站起来,往后退几步,解释道: “不是……是不羁……不是……豪放……额……” 此刻,明珠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看书,连个好听的形容词也想不出来。若华本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毕竟是以后的大学士,一定很有文学涵养。只听他的描述,越来越粗犷,这哪是描述小姑娘的词汇! “纳兰明珠!” 说罢要追上去,明珠赶紧跑远了,在远处行了个礼,道: “我先回去了,夜里风大,格格你也快回去吧,告辞。” 说罢朝她挥挥手,若华看他跑远了,也懒得追了,自己又穿得单薄,还是快快回帐篷里呆着吧。想到这里便拿着烤兔子回住处呆着了。 这厢,岸沚拿着明珠的衣服正要回若华营帐,却撞见了刚打算回去歇着的明珠: “明珠大人,你的衣裳,我去苏布达格格那拿回来了。 说罢将怀里叠好的衣服递给明珠,明珠看她为自己走了一遭,致谢道: “有劳你了。” 原先他还在想怎么把衣服拿回来呢,那是他当差时穿的衣裳,可不能丢。说罢接过那衣服,却只见衣裳湿漉漉地,还滴着水,疑惑道: “这是怎么回事?” 岸沚叹一口气,道: “苏布达格格刚才不小心掉水里了。” 这苏布达格格真是莫名其妙,她都提醒过她了不要靠湖边那么近了,可她还往那边走。明珠闻言,紧张起来: “那人没事吗?” 太后交待他要看好这格格,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可如何是好。岸沚甩甩手里衣服残存的水,心平气和地说: “没事,我捞她起来了。” 听到这句,明珠悬着的心才放下。辞别了岸沚,往自己营地走去。 ............ 苏布达的计划落空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来,她本以为一切都掌控在她的手中,没想到她还是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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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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