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发怀念那段伺候若华的日子,虽然累些,却从来不觉得无聊,而如今做了姨娘,却觉得生活十分乏味。 身边的侍女听了两人都对话,啧啧称奇,有些讽刺的意味,小声道: “这五格格果然转性了?” 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虐待奴才吗?什么时候对奴才这般好过,家法里的一般针对下人的惩罚,都是这位格格想出来的。其手段,恐怕妲己吕后来了才能与之匹敌。 汀兰不知道这婢女的意思,疑惑道: “为什么这么说?” 那婢女十分震惊,居然有人会问她这种问题,而且问问题的人还是之前就伺候过五格格的人。 “你不知道?五格格之前脾气可大,之前有一个叫做李梅香的,只不过是打碎了她一个胭脂盒,就把人活活用鞭子给打死了。” 突然想起来这位兰姨娘才入府不到半年,她这才把其中缘由告诉了她。她就说嘛,若华格格的房里居然有人敢勾.引王爷,实在是匪夷所思,原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汀兰显然是不知道这回事,拉着她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她万万不敢相信,那个听了会让她颤抖的名字,居然还会被人提起。捏着那侍女的手,汀兰的手不禁微微发抖。那侍女看她都得厉害,担忧道: “你怎么了,害怕了?” 那侍女看她面色苍白,跟地上的雪有得一比,汀兰摇摇头,道: “不是,你说被打死的人叫什么?” 这个名字,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李梅香啊,这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当时李梅香是府里侍女中最出挑的那一个,当时她就在五格格房中伺候。王爷看中她貌美,本想纳她为妾,不曾想她一时半会高兴过了头,便不小心将五格格的胭脂盒给打碎了,五格格十分气恼,当下便将人捆了起来,打了半天,直打到人咽气,才善罢甘休。 汀兰听完这个名字,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红血丝,深吸了一口气,道: “可我伺候格格时,没觉得格格如此苛刻。” 汀兰不相信这回事,因为她所认识的若华格格不是那等刻薄之人。一心为人着想的若华格格,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那侍女闻言,压低了声音,道: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五格格被下过毒,差点没命。府里人都说,可能去阿鼻地狱走了一遭,转性了!” 不然那次醒过来后,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定是见了那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才生出来的悔过之心。 “果真如此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汀兰明着暗着开始打听这回事,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的说法不一,但可以确定的是,若华格格确实之前不是这般模样。 只听人说不能做为证据,汀兰虽然怀疑自己姐姐的死因,但结果没出来之前,她不会相信这是若华做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个发了疯的老婢女被拖出去,她那天晚上还清楚地听见她说: “梅香,你饶了我吧,是若华格格害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那一刻,她的心产生了动摇,或许她姐姐的死,真的和若华格格有关。 她出身在一个贫苦家庭,姐姐和自己感情很好,五岁那年,姐姐被卖去了王府,后来不久后,自己就被卖去了窑.子。姐妹两人虽然不在同一地方干活,却能偶尔私下见几次面,直到有一天她姐姐突然没了消息......让人打听,说是犯了事,被下了死牢。 没想到,她姐姐的真正死因居然可能是被虐待致死,且施暴的人可能是她最感激的人。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禁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流出来,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即使她还没查清楚...... 几日后,若华再次来到乐郎中的医馆,灵仙却告诉她那人在那天她走后便醒了过来,将养了两日,便和三个蒙古人走了。 “他让我替他向你致谢,还打听了你的名字。” 若华心道完了,明珠的还要借此人查准噶尔代表之死呢,这人这样一走,可不就是什么也查不到了吗?
第40章 汀兰的主意 此刻, 连接漠西和京城的至关要塞——河西走廊上,一群人正骑着马,往西边艰难挺进。西北的风沙大, 还夹着雪,他们都用布料掩住了口鼻, 看不见他们的真实面目。一个随从打扮的人骑着马,凑到前面首领模样的人身边, 道: “大汗,果然不出你所料,真有人等不及了。”
他们此次离开准噶尔, 前往京城, 本来是要归顺清廷, 没想到, 竟有人从中作梗,想要刺杀大汗,好在大汗早有预料,使了一招金蟾脱壳,不然早就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 马背上的男子狠狠地甩了一把手中的马鞭,打在马屁.股上,闻言, 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道: “我就知道,这几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不过他们应该没想到, 我巴图尔没死。” 那日刚进京, 巴图尔就感到不安, 便偷偷与自己的侍卫换了身份, 果不其然,当晚那侍卫便被杀死了。那随从听了之后十分愤慨,语气十分激动: “实在可恶,大汗为何不杀了他们?” 巴图尔早就想杀了他们,可无奈的是,他一找不出证据,二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一部分党羽,要杀他们,只怕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时机未到,先忍着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拉缰绳的手却攒得紧紧的。如果不是他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问道: “打听到了吗?那个格格是谁家的女儿?” 巴图尔只知道她叫爱新觉罗若华,却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 “是英亲王家的格格。” “英亲王?有意思。” ………… 转眼间就到了花朝,大地回春,冰雪开始消融,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一阵风吹来,带着一股子沁骨的寒意,冻得人不经打起哆嗦。 若华坐在窗边,纵使身边放了个炭火盆子,也还是觉得有点冷。她最近在学习绣花,因为刚才那阵风,若华的手不小心哆嗦了一下,针就戳歪了,扎到了她自己的手。 “格格,还是把窗关上吧!” 岸沚作为若华的刺绣指导老师兼贴身侍女,赶忙取来布料,帮若华包扎伤口,现在她的十个手指头都被扎破了,全都包得好好的,真是整齐。若华艰难地拿着绣花绷子,道: “关上的话你格格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本来刺绣就是废眼睛的活计,还要把窗关起来,这光线一旦不足,眼睛想不瞎都难。 若华学习刺绣是西林觉罗氏的意思,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西林觉罗氏觉得,必须得好好□□一番才行。虽然说现在是临阵磨枪,但也总比一窍不通好。 女孩子都会绣些小物件。比如贴身的手帕,香囊之类,若是哪个女子跑去铺子里买,是要受人笑话的,连针凿女红都不会的女人,会被人嫌弃,觉得此女人懒惰。西林觉罗氏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以后嫁了人,到婆家受人非议。早些年西林觉罗氏便想教若华刺绣了,但那时候的若华性子顽劣,西林觉罗氏就是想教也有心无力。这两年她发现自己女儿性情好转许多,这才把计划落实了。 若华身为一个现代人,观念开放,别人笑话对她而言到是没什么。只是她日子清闲,行动又受限,只能在有限的条件里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这才接受了西林觉罗氏给的任务。 后来若华发现,自己每练习刺绣的时候,系统便会每小时产生一些钱,这些钱可以供她在商城里买东西。因此若华便有了奋斗目标,便抱着学习的态度学刺绣去了。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逊色,连针都拿不稳。 就这样每天练练手,若华在头一个月里为自己那未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绣了一个肚.兜。并且自以为良好地拿出去送给了西林觉罗氏。 西林觉罗氏看着眼前的小孩肚.兜,表情一言难尽,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若华自小就不做女红,绣出来的图案可想而知。只见那肚.兜上面的花样乱七八糟,她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但又不好打击了女儿的自信心,只能道: “你有这份心我是高兴的,如果能潜心多研究技法会更好。” 若华已经在很努力地研究技法了,奈何她天赋有限,纵使练了一个月,也没什么进展。听见西林觉罗氏这非常隐晦的批评,若华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西林觉罗氏看她低着头,知道她,便将那作品放到了一边,笑着道: “算了,这绣花也得有个时辰,陪我出去走走吧。” 西林觉罗氏每天都要在这个时候去花园走走,这在府里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习惯。若华一听,心里高兴,她和西林觉罗氏很久没有聊过天了,便挽了西林觉罗氏的手,道: “好的额娘。” 说罢,扶着西林觉罗氏的手,朝房间外面走去,才没走出几步,西林觉罗氏突然一阵恶心反胃,连忙走到痰盂盆前,将早上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 若华上前给西林觉罗氏拍了拍后背,关切道: “额娘,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郎中过来?” 只见西林觉罗氏吐完之后,面色苍白,双眼含泪,看起来十分憔悴。若华还是第一次看见西林觉罗氏这么无力。往日的西林觉罗氏,虽年纪大了些,但面颊红润,精气神儿好,现在这副模样,跟那时比起来,就差了许多。 西林觉罗氏摆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下,道: “无事,正常反应而已。” 她都生了三个孩子,还真没有谁比这个更能折腾,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眼神便温柔了下来,抚着肚子道: “这孩子,日后怕是个磨娘的。” 若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十分不是滋味。正如她所想,西林觉罗氏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这一胎怀的十分吃力,害喜比以往更严重。而且因为怀孕,她的身体变臃肿了许多,本就不再白皙的脸上,除了有皱纹,还生出许多斑点来。偏生阿济格妻妾成群,有几个年轻漂亮的,不太老实,每天都在阿济格跟前晃悠,恨不得直接将人拽进屋子里去。 西林觉罗氏虽然跟阿济格是结发夫妻,但美人迟暮,跟那些个年轻小妾没法比。她心里有压力,即使是怀孕期间,依旧每天梳洗打扮,用的香粉胭脂,都是宫里太医调制的秘方,对胎儿影响小,如此费尽心思,只为了维护阿济格对她的宠爱。 两人在屋里歇了一会儿,西林觉罗氏觉得好些了,才缓缓走出去。若华劝她在房中休息,但西林觉罗氏却不愿意,并且用传授经验的口吻对若华道: “怀孕的时候,也要不时走动,不然孩子在肚子里会长得很大,会导致难产。” 听到这,若华在心里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西林觉罗氏的孕育观跟其她人的比起来,确实前卫不少。古代女人很多都是因为生孩子而死,除了医疗技术不发达之外,不锻炼身体也是一部分原因。遂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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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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