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真是一表人才啊。” 一个少女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姐妹耳语,声细如蚊蝇。她刚刚跪得晚了些,不小心看了顺治一眼,没想到就是这一眼,便让她沉醉了。偷窥龙颜本是大不敬,但现在那么多人,若是真要治罪,恐怕整个北京城今天得有一半的人进死牢。
“皇上才十四岁,跟你弟弟一般大,刚才你是没看见,皇上身后的侍卫哥哥才真真是仪表堂堂。” “没看见。” “是腰间有翡翠双鱼玉佩的那个,他还朝我笑了一下......” “不知道你说哪个。” 就在她俩讨论得正开心时,一个女子走到她们身侧,冷淡道: “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贞儿不小心听见了她俩的对话,本来她还不以为意,直到听见了翡翠双鱼玉佩,她才知道有人在议论她的表哥明珠。那翡翠双鱼玉佩,那是郭络罗氏给他的,明珠及喜爱,几乎是日日挂在腰间。贞儿听见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明珠明明是在对自己笑,什么时候变成了对她那个素不相识的人笑了。 两个女孩被噎了一句,再看贞儿那冷冷清清的脸,顿时便不敢再说话,悻悻地走开了。 这厢,若华居然在这重要的日子里睡过了头,而且那没义气的劳亲居然也不来叫她起床,一看日晷,好家伙,已经巳时末(9~11点)将近午时了,顺治巳时准时出发,意味着她迟到了两个小时,这怎么行! 不过人多势必走得慢,只要她快马加鞭,兴许还能赶上。想罢,若华赶紧乔装改扮,她换了一套天青色的男装,若华的身高在女孩子里算是高挑,她的身材更是没得说,因其自小就比其她女孩子闹腾,所以身上极少赘肉,且肩背挺直。这套男装是按照男人的尺寸来裁剪的,虽然是男装里的偏小号,但穿在身上还是大了一点,好在她精气神儿好,整个人往那一站,真有几分翩翩少年郎的风流神韵。 只不过她的五官太过突出,叫人一瞧就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她不得不化了一个妆,特意把自己画得粗糙了一些,毕竟做戏要做足,确定自己不会露馅了,才放心大胆地出门。金橘看着她,质疑道: “你要女扮男装?” “对啊,怎么了?” “你声音不像。” 若华闻言,一把捉住金橘的脖子,威胁恫吓道: “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 金橘挣扎着,道: “有一种变声药水,你可以试试。” “不早说” 说罢将金橘放下,于是若华依言打开了系统,居然有一瓶试用版变声药水,真是天助我也,若华说罢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粗犷的男声,若华开心得快要原地转圈圈,现在没人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女的。于是开开心心出门了。只是她忘记看试用版的期限: 一个小时。 到马厩牵出原主的汗血宝马,跨上马鞍,皮鞭一抽,只听马儿在原地嘶鸣两声,便迈开蹄子,撒欢似的向前跑。一套动作下来真是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新手痕迹。 或许是若华太着急了,又或许是她的马太久不能痛快地跑一场,总而言之,她现在的速度非常快,随她出来的小跟班拼了命地挥鞭子也没能赶上她。特别是她现在还处于街市里,她还这样的情况,与在现代马路飙车差不多。 好巧不巧,这时候一个姑娘突然冒出来,挡在她的马前面,若华暗叫不妙,赶紧勒马,兴许是太过突然,那马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停下,好在没有踢到人。 那姑娘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面色苍白,连躲都忘记了,十分娇弱地瘫在坐在地上。新买的香粉也掉了一地,淡淡的香甜味散发在空气里,和地上的尘埃混杂在一块,让人想多闻一会儿,又怕被呛到。若华赶紧下马将人扶起来,道: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可有大碍?” 说罢将地上的姑娘扶起来,低头一看,竟是索绰罗贞儿!真真是人生难预料,不曾想偶遇在今朝。是缘分还是冤家路窄呢?若华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贞儿慢腾腾地站起来,依稀可见裙子还在抖动,想必是被吓坏了。但看她双眉微蹙,却并无责怪之意: “没事,多谢公子。” 一旁的丫鬟小蝶看不下去了,忙上来扒拉开若华的手,道: “你这轻浮的浪子,怎么这样,竟然敢当街纵马,还抓着我们格格不放!” 她知道京城权贵多,看着眼前的人穿着上乘,气质华贵,料想应该是哪家被惯坏了的小少爷。这类少爷小蝶见得多了,但似他这般无理的,她是头一次见,一见面又不顾男女之别,那双爪子对她家格格毛手毛脚的,她身为贴身侍女,很有必要为了维护她主子的清白而不惜得罪人。 若华闻声,赶紧放开还扶着贞儿肩膀的手,立刻澄清道: “对不住,只是有急事才出此下策,还望小姐海涵。” 说罢拱手作揖,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且贞儿最善表面功夫,这大街上的,如果贞儿爱惜她的名誉,就会给她台阶下。 贞儿用帕子擦自己的手,往后退一步,微微服了服身子,算是对于刚才若华将她扶起来的敬谢。 “公子不必过多自责,我身体并无大碍。” 贞儿的表情看不出喜乐,但若华却觉得心里发毛,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香粉盒,若华觉得挺可惜,而且也是因为她,这些香粉才遭此劫难,便道: “小姐的香粉都被我弄掉了,不知是在何处购置,我亲自前往买回赠予姑娘,就当与小姐赔个不是。” 毕竟按照原来的剧情,若华以后是要嫁给明珠的,贞儿迟早会发现她这个死对头,贞儿心眼那么小,若华现在都还没站稳脚跟,不想和她结仇。 小蝶看他道歉态度诚恳,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公子,这是如玉堂新出的,今早就被各府的贵女们买断货了,又是江南出的货,要等下一批恐怕要等下个月,唉……” 还不等小蝶说完,若华便派人到如玉堂去搜罗香粉去了。 等两个小斯回来的时候,若华从他们手里接过东西,递给小蝶,对贞儿道: “香粉是买不到了,但还请小姐收下这唇脂,小姐花容月貌,肤白胜雪,这唇脂是朱砂色的,小姐擦着再合适不过,下月新货到时,还请小姐在此等候,我必亲自将香粉赠予小姐。” 说罢也不管她们收不收,东西一送,三人便上了马,马鞭一挥,马便朝远处奔去。贞儿看着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有些出神。回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格格?” 小蝶忧心忡忡地呼唤着贞儿,格格只有平时想表少爷的时候这样。 “嗯?” “你……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我看这小子虽然俊俏,但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哄姑娘一套一套的。” 小蝶在帮拿唇脂时,接近过那小子,方才那小子一身女儿香,但又不是如玉堂的粉香,大男人擦什么粉,就算是贵公子,衣服熏香,最多也是龙涎,檀香等,那里会有如此异香,说不定刚从八大胡同回来呢! 贞儿听了,心里莫名急躁起来,道: “你说什么呀,不过是区区几盒唇脂罢了,我本就从江南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虽为满人,父亲确是外放官,她随着到了苏州生活了几年,京城的这些胭脂水粉,多数都为南来,有些京城现在很受女孩子喜爱的胭脂水粉,她早在去年就用过了。她才不会为两三盒唇脂而欣喜若狂。 “是~那您能别绞那手帕吗?它要是会说话,一定会喊疼。” 贞儿低头一看,那手帕竟被她揪得变形了。小蝶撇撇嘴,她自小就给贞儿做贴身侍女,她的一言一行,小蝶几乎都了然于胸,这么多年了,小姐第一次这样,还是在上次看见明珠少爷的时候。
第8章 全都绿了(下) 若华在后面紧赶慢赶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跟上了,但是因为这是天子的仪仗,她不能直接插,进队伍里,遂只能跟在最后面,慢腾腾地挪动。侍卫们一看见生人,便马上戒备起来,先是盘问了她的身份,然后又勒令她下马接受盘查。若华出来的时候比较急,只拿了换洗的的衣服和弓箭,其它东西一概没拿,包括她家的令牌,还有就是,她的声音变回来了!侍卫们第一时间将这事通报给了顺治,顺治才懒得管这些鸡麻蒜皮的小事,直接派遣了明珠过去探个仔细。 一旁的索额图又是嫉妒又是不满,虽然同为御前行走,但皇上明显更器重明珠,索额图很不服气,论身手他和明珠不相上下,有什么了不起,轮长相,虽然没他好看,但也是仪表堂堂……论家世……算了不和他比!想罢索额图更气了。 明珠离了队伍,跟着手下们去往嫌疑人的所在处。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瘦小单薄的少年被一群人围住,看他面相斯文,只是一双眉毛倒竖着,可以看出他现在非常不满。几个负责看守他的侍卫比较粗鲁,说几句便吼,他也没了耐心,两边大有剑拔弩张之势。不过任凭他再怎么凶恶,也无济于事,因为不讲理的侍卫们已经把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了起来。 “大人,就是他,自称是英亲王府的人。” “你说你是英亲王府的人,可有凭证?” “……” “既然没有,那小兄弟,你一路骑马跟来一定很累吧?要不去专为你准备的车里坐坐?” 说罢指了指远处的囚车,是新造好的,光可鉴人。旁边把守的侍卫非常有礼貌地对她微笑,感觉服务态度很好的样子。若华一看,害怕了,软声道: “你……快放了我吧,我是劳亲的陪读,你让他过来领我!” 劳亲虽然会生气,不高兴她跟过来,但应该不会眼睁睁让她坐进囚车里。 “可以,不过我不可能为你在这耗时间,你还是上车坐会儿,一会你家少爷过来了再放你出来。” 明珠也不确定眼前的人说的是不是真话,还是先把人哄上车里吧,如果真的是劳亲的陪读,到时候就放出来,如果不是就一直关着,到了地儿再做处置,省得万一是个不怀好心的刺客,那可就麻烦了。 “不去,那是犯人坐的车,我可是良民!” 那可是带着侮辱性的车,她宁愿走路也不愿坐在上面。 “来人啊,拿下!” 本来明珠本也没安坏心思,就是觉得这样节省时间还安全方便。本还想好好跟他商量,可是看眼前的人如此倔强,那可别怪他不讲情面了。话音一落,一个侍卫一上来,抓着她的肩膀,试图把她强制送到囚车上。 “你们干什么!” 若华奋起反抗,狠狠地跺了那侍卫一脚,可能是原主的体质原因,她力气稍大,那侍卫疼得哇哇乱叫,若华挣脱了他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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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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