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临一笑:“倒是许久没见到你。想必天下女子哥儿都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迷住沈不凡,为你向父皇求诰命。不仅他们好奇,本宫也好奇,你到底有何不……小心!” 听到破空声,郑临一把拉过乔柯护在怀里。一支箭从乔柯之前站的位置划过,射进后面的房屋柱子。护卫们立即挡在前面戒备,提防偷袭。而偷袭之人射一箭后,未再有行动。 有护卫挡在前面,郑临正想询问乔柯有没有事。谁料乔柯一把将他推开,上前去。 “流风,带人去追刺客。浮生,疏散人群,带人围住周围,保留现场。品惠,去请大夫,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彭大,让人通知京兆衙门。”乔柯果断吩咐,而后转头看向郑临,“不要让你的人碰箭,以防有毒。三皇子最好派人向宫里禀报,免得皇上担忧。” 郑临愣愣看着乔柯下达命令,他的手保持着怀抱姿势,怀里还残留温度。或许他知道乔柯为什么能迷住沈不凡……那种决断力,举手投足那份自信,不畏惧危险的勇气…… 在乔柯命令下,浮生等人忙开。千章劝郑临回宫,郑临看着乔柯却抬手阻止。 最先赶来的不是京兆衙门,而是沈晫。他一得知消息便骑马赶来,见到乔柯翻身下马询问安危。乔柯微微一笑,摇头道自己没事。沈晫牵起乔柯的手,到底不放心。 “我真没事。”乔柯转身看向郑临,“还得感谢三皇子搭救,及时拉开我。” 沈晫上前拱手向郑临道谢,没想到刺客会在如此人多之地动手。是他低估了对手。 “人没事就好。”郑临发现乔柯在沈晫身边,完全不似之前。仿佛收敛住所有光彩的宝石,和寻常嫁人的哥儿并无差别。为什么?为什么甘愿当个陪衬?明明有才能…… 京兆衙门的人随后赶到,心惊胆战向郑临和沈晫行礼。把现场交给京兆尹,沈晫和乔柯回府,然而带走了那支箭。沈晫一回到家便让人查那支箭,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 “你是说这支箭出自京兆衙门?”沈晫拧眉,难道京兆衙门还有对方的人在? “依材料和制作工序来看,是的。”精通武器锻造的士兵点头,“和上次的一样。” 白云寺那次……沈晫挥手让士兵退下。乔柯忧心道:“是否命梁捕头……” 沈晫抬手制止:“他若知道什么应当不会瞒着。我先找京兆尹谈谈……” “少爷。”品惠匆匆进来禀报:“不知为何外面在传少主君与三皇子当街搂搂抱抱。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都知道三皇子是为救少主君才多有冒犯。” 回想箭射进柱子的高度,沈晫发现箭射得比乔柯高一些。也就是说箭从头到尾没打算射中谁,是为了让当时离乔柯最近的三皇子出手相救。借此散播谣言,挑拨离间。 不止挑拨他和三皇子,也挑拨他和乔柯。沈晫气得一拍桌子:“可真卑鄙!” 如果做这一切是为了挑拨离间,必定还有后手。沈晫交代一声,立即拿着箭去京兆衙门。出自京兆衙门的东西,京兆尹肯定知道什么。正好把人揪出来,让他先痛揍一顿再说。 沈晫走后,乔柯收到一封来自三皇子的信。郑临也看出对方想挑拨他们,所以建议他们将计就计演一出戏,引蛇出洞。乔柯看完将信烧掉,将计就计是个好办法…… 在京兆衙门,沈晫拿出箭威胁京兆尹。担心小命不保的京兆尹说出自己知道的,但他没有证据。想找证据他们得等对方露出马脚,或者下套给那人钻。只是就算人抓到,他这个京兆尹也逃不了失职之罪。刚坐上京兆尹的位置,说不定就要乌纱不保,何等不甘心啊。 “放心,只要你能找到证据拿住那人。我保证皇上不会追究你任何过失,还会奖赏你。”沈晫将箭交给京兆尹笑笑道,“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最好不要让我失望,知道吗?” 京兆尹躬身称不敢。沈晫这才满意走出京兆衙门,而后皇上宣他入宫,直到傍晚才出来。忙了一天,沈晫边捶肩边走进屋。一个下午谣言已传出各种版本,明天估计更甚。 “唉。”沈晫叹口气在桌边坐下,倒杯水喝,“刺客没抓到,还有的忙。”
“夫君。”乔柯走到沈晫身边,“你走后,三皇上送来一封信。他说既然对方想挑拨离间,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我认为此计可行,当对方以为达到目的,才会有所松懈,露出马脚。” “将计就计?”沈晫放下手里的杯子,“怎么个将计就计?让你和三皇子如谣言那般搞暧昧?我不认同这个做法,你不知道只今天一个下午,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沈晫转头吃惊看向乔柯,乔柯抿唇垂头。沈晫不敢置信问:“你推波助澜了?” “夫君。”乔柯抬头劝说,“我们只是假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短时间内抓住……” 起身,沈晫皱眉注视乔柯道:“所以你就没经过我同意,打算和三皇子将计就计?乔柯,什么事我都可以依着你,这件事不行。百姓不在乎真假,你的名声会因此受损……” “我不在乎名声。”乔柯站起望着沈晫,“我只想帮夫君把对方抓住,不计一切代价。” 乔柯的眼那般坚决,沈晫终于意识到,在自己不经意间差点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沈晫转身背对乔柯:“我不会同意你这样做。你今晚好好冷静想一想,我去书房睡。” 说完,沈晫举步走出屋子。乔柯上前一步有心想留,却不知道该怎么留。他明明没错,明明是对他们最好的办法,只要牺牲根本不重要的名声。为什么夫君不同意?为什么? 晚饭没吃,沈晫独自坐在书房发呆。突然他笑了,又做错了。苦笑在唇边蔓延,沈晫捂住眼,该庆幸现在发现了吗?还是自责现在才发现……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 “去他的!”沈晫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一口气堵在喉咙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想办法,得想办法……沈晫手撑额垂下眼帘,或许该去一趟白云寺……其他事先放一边,明天一大早就去白云寺。有些事必须马上解决,一刻也拖不得…… 【作者有话说:_(:з」∠)_对对对对,没错,快要加更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家为僧 自成亲以来,沈晫第一次和乔柯分房睡。沈晫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一夜,怎么也睡不着。实际熬到后半夜,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再烦恼,该睡还得睡,睡饱才有精神解决。 品惠走进卧房禀报:“少主君,少爷已经睡了。浮生守在门口,你不用担心。” 沈逸躺在床上睡得香甜,乔柯坐在床铺里面心神不宁。他们很少吵架,因为他们互相理解,互相体贴。一旦吵架便很难和好,他完全不明白夫君生气的原因,就没法做出妥协。哪怕今次退步,下次大概还会犯。为什么?夫君以前明明也不重视名声,为什么这次…… 吹熄油灯,品惠退出卧房。乔柯缓缓躺下,即使同孩子一起睡,依旧觉得寂寞。翻身,乔柯在沈晫经常睡的地方躺下,一瞬间泪水盈满眼眶。如果他错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只要告诉他,他一定会改的。乔柯埋首在枕头,怕吵醒睡熟的孩子,压低声音哭泣。 泪无论如何止不住,乔柯起身想去找沈晫说清楚。夫君不同意他就不做,他再不会自作主张……在门口停下脚步,乔柯收回准备开门的手,夫君想要的不是这个,不是他被逼着妥协。若想不通原由,他们不能和好。乔柯回到床上抱膝坐着,到底因为什么?…… 一夜很快过去,乔柯始终没想通,抱膝坐在床上睡去。天亮后,沈晫起床洗漱,换上便服带着浮生骑马出城,直奔白云寺。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沈晫深吸一口气,苦涩一笑。 马匹栓在山脚下,沈晫和浮生上白云寺。小沙弥见到沈晫双手合十,而后去请方丈。 沈晫走进大雄宝殿,负手站在殿中与佛像对视。随心大师经由小沙弥通报赶来,进殿双手合十行礼。沈晫并未回头,依旧看着高大的佛像:“大皇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随心走到沈晫身边合十垂首:“我能帮的绝不推辞。不知沈大人有什么需要。” 转身,沈晫对浮生道:“回去告诉少主君,我要出家为僧。方丈大师已在准备剃度。” 浮生一时慌了,见沈晫眼神坚决立即跑出去。他跑到山下骑马,飞快进城。 人走后,随心轻轻垂眸:“沈大人不会出家的。你亲自跑一趟只为开此等玩笑?” “你觉得是玩笑?”沈晫过去在蒲团上盘腿坐下,“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大皇子还是搬张椅子坐下吧,让你一直站着,我心有不忍啊。大皇子,跟天沟通是种什么感觉?” “多谢沈大人关心,我站着就好。”随心轻捻佛珠,“就跟与人说话一样。” 沈晫轻笑出声:“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地球上同一时间死亡的人何时上万,偏偏选中我。我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沉迷上班,连女朋友都没交上。” “冥冥中自有天意。”随心言语轻淡,“与其考虑为什么,放眼未来更有益处。” “放眼未来……”沈晫觉得盘腿不舒服,伸展腿随意坐,“你能让我跟他说话吗?” “不能。”随心抬眼瞄沈晫,“沈大人如此钻牛角尖,对自己和他人都不利。” 要是能爆粗,沈晫早指着天骂上个三天三夜。想当面骂还被拒绝,真是…… 京城,将军府。浮生快马加鞭赶回,向正在吃早饭的乔柯传话。本就没胃口的乔柯听了浮生的转告,立刻让人备马,他要去白云寺。品惠赶紧拿来件披风,给乔柯披上。 乔柯出府骑上快马,着急出城。浮生和流风骑马跟上,确保乔柯的安危。 白云寺大殿。沈晫坐在蒲团上依旧和随心闲聊:“大皇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有过。”随心眼眸中毫无波动,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一个很开朗的女孩,我刚发现自己对她有好感,她就跌落悬崖摔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掉下去,却没来得及救她。”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她才会死?”沈晫闲闲一笑,“因为你注定成为天的信徒,所以但凡被你喜欢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扯吧。世上哪那么多注定,真有注定也能推翻。” 随心捻佛珠的手一顿,而后继续:“沈大人的想法,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摆布。”沈晫望向高高在上的佛,“拼死挣扎而已。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我介绍一个给你?你从小出家,没尝过爱情的滋味。你不入世,如何出世。当你什么都尝过,还能看开,才是真正的得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很有诱惑。”随心不为所动,“但我不会被诱惑。你的做法很危险,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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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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