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好赌?谢无渊不说,陈家不说,还有谁知道这回儿事儿?你当赌坊里成天都是达官贵人,什么人都认得啊! 或许陈以柳当真是与太子一见钟情,自打她成了太子妃,就真的修身养性了。别说往赌坊跑了,就连“跑”这个动作,都未曾做过,每天恪守各种规矩,按时请安,管理东宫大小事务,肚子倒也争气,第一年就得了个儿子,太子妃的儿子,那妥妥的皇长孙啊,日后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可惜的是,太子眼看着就要夢了。 陈以柳来信,问的也是,她要怎么保住自己的孩子。 谢无渊对陈以柳还是有些好感的,每一个闯祸的孩子,都对和自己闯同样的祸的孩子,怀着无比的亲近心情,所以他很正经的给了两条不同情况下的建议。 “如果你希望你儿子安安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殉情是最快、最好的法子;如果你希望你自己坐上另一个位置,那就紧紧握住他留给你们的东西,以及,你身后能握住的所有力量,必要的时候,用它们。” 军中专用的信鸽飞来又飞走,大约陈家,也会用何家相似的方法,把消息传回去。 皇宫,乃至朝堂,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没有人会知道,太子妃与皇上最宠爱的贤妃,身后站着的,是同一个谋士。 醉欢楼 谢无渊终于有那么一天,心情不错,晃晃悠悠的去见了石海岩。 去之前,他还特意让茶钟给石海岩带了话,说让他把时间岔开,他谢无渊有话要和石海岩单独说。 “怎么着?这局设的爽吗?”谢无渊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兴师问罪来了,“石公子,石老板,看着我们这些人为你忙前忙后的,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有面子啊?!猴戏好看不?精彩不?” “谢公子,我也是被逼的啊——”石海岩瞧他这模样,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别介,解释我也不听,”谢无渊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亏我还颠颠的,想着何二从来不求我个什么事儿,这回他开了口,只要不是去天上摘星星,我尽量都帮帮吧,结果呢——” 石海岩心里打了个颤,他刚还想着,要实在把谢无渊给得罪狠了,大不了去找何贺何二爷,只要何二爷肯开口,谢无渊心里再不舒坦也不会拿自己开刀了。可这会儿,听谢无渊的口气,竟是将何贺一起怪上了。 这可怎么办哟,财神爷,您倒是教教小的啊! “哎,对了,我还没问呢,这事儿跟何二有关系么?”谢无渊拿手点了点桌子,“他也是你们组织的?” 石海岩赶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我们这就是个商人联盟,要是能抱上何家的大腿,哪里还用得着您这么费事?” “哦,”谢无渊冷笑一声,“合着你们眼里,我就是拿来凑合的?” 石海岩恨不得自己给自己几个嘴巴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被茅皋看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没想着给您设局,都是我师父他们几个好奇——” “得了吧,”谢无渊完全不买账,“你就说吧,要是我真不出手,你师父还有那个什么顺风帮能不管你?” “管是会管,可大多是帮我换个户籍,或者让我去外地。”石海岩叹气,“我是真没法了,才求何二爷找上您的。” “切,谁信啊,”谢无渊把头转向一侧,“何二都能帮你把我喊出来了,你还说指使不动他?” “谢公子,您就算对何二爷有意见,也别拿小的撒气啊,”石海岩恭恭敬敬的赔了礼,道了歉,谢无渊还是不放过他。 石海岩也只能认命的叹道,“您可别说您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何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也不是不知道,小的虽然和何二爷多少有点交情,可要想让何二爷为了小的的事情和茅家对上,何二爷是不肯干的,毕竟他们家还有一位娘娘在宫里呢。那茅家可是茅贵妃的娘家,何家不可能出手帮小的这个忙的。” 谢无渊刚想反驳,我哪里对何二有意见,转念又笑了,这话说着,他自己都不信。 说实在的,他不恼石海岩,不然早下手折腾了。他就是觉得,自己傻的跟个×似的,想着只要不是去天上摘星星,就都看在何贺的面子上,帮忙办了。结果呢,从头到尾就是被这个顺风帮算计,自己还十分配合的演了一出精彩的猴戏。 这里面就石海岩和何贺两个人,他不恼石海岩,那恼的,自然是何贺。 他恼何贺不打听清楚,他恼何贺解决不了的麻烦扔给自己,他恼何贺不重视自己,他最恼的是,原来他竟然这么重视何贺。 谢无渊无声的笑了,石海岩看着慎的慌,不敢搭话,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齐于杰推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齐于杰开门见山,“我问过掌门了,这种先例之前没有,但我们既然请的是压寨军师,那也不是不可以开这个先例,掌门发话了,说您可以和他同辈,但是要经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谢无渊笑问道,不甚在意的模样。 齐于杰拉开椅子一拂衣袖,坐了下去,“南巡钦差这次来南淮,其实是为了查盐政。” 谢无渊“哦”了一声,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不少盐商的账单罪证什么的,都落在了他手里,”齐于杰疲惫的叹了口气,“明天他就开船了,我们用了不少法子,全都拿不出来。” “如果你能拿回来,我们就认你这个师祖。”齐于杰说完最后一句。 谢无渊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问道,“东西长什么样,大概放在哪里,知道吗?” “在一个紫檀木的机关匣里,制作十分精良,”齐于杰说,“至于具体位置,就没有确切消息了。” “好啊,我接了。”谢无渊眨眨眼,看着齐于杰不可置信的模样,理所应当的来了句,“帮我安排个身份,我要上船。” “好!”齐于杰生怕谢无渊反悔似的,立刻出门给谢无渊伪造船工身份去了。 谢无渊接下这个,不是想要那个劳什子的身份,当然,做这么多商人的头脑,他的确很高兴,但主要原因还是他觉得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他对何贺,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宿主
谢府。 谢无渊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坐在桌前。 “你打算怎么做?”系统仍是谢无渊小时候的模样,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很,“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环扣一环吗?” “我闲的啊,”谢无渊又扔了一次骰子,“你以为耍心眼不累啊?” “那你要怎么做?” “第一步,——”谢无渊故意停顿一下,引的系统好奇的看他, “——拿起玲珑骰子。” “然后呢?” “——掷骰子。” “就这样?” “就这样。” “宿主,你太让我失望了。”系统不满的抱怨,“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宿主。” “偷偷进去,”谢无渊笑道,“拿出来,不就成了,哪有那么费事。” “那你之前那么大费周章,还步步为营的。”系统就像一个被大人允诺带出去玩,忽然被告诉项目取消的孩子,正在用目光控诉谢无渊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那不是因为我没有特异功能么?”谢无渊耸了耸肩,“显而易见,如果我能隐身,我就隐身进去,把茅皋掐死,或者把他的咳咳弄残,就可以完事交工了。” 系统托着他的小胖脸,从谢无渊的脑海里,噔噔噔的跑到了丹田,不理谢无渊了。 皇宫 承乾宫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皇后娘娘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尖锐的指甲划破掌心,竟觉察不到丝毫,“六哥怎么说?” 底下,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细声细气的回道:“回娘娘的话,刘大人已经带着人在路上了。” “好好!”皇后娘娘这才松了口气。 景仁宫 太子妃盯着刚刚膳食女官递上来的纸条,上面熟悉的字迹,少有耐心的写着两条建议,干巴巴的。 只有寥寥数行,可她却看明白了,看的明明白白,不能再清楚了,半晌,她叹道:“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我怎么可能去殉情呢,我爱的,又不是他。” 祥和宫 洒扫太监“不小心”撞到了祥和宫的大宫女祥月,被拖出去打了好一顿板子,片刻后,祥悦转入后殿,进了贤妃的内寝。 “娘娘。”祥悦将手里的信件递上。 贤妃看着这信,脸上表情变了数遍,最后归于平静,她将手里的信仔细叠了,凑到内寝一直燃着的烛火前,慢慢烧了,须臾,笑了。 南淮画舫 谢无渊一身仆役打扮,光明正大的上了船。反正每艘船都会有这种船工,他一点儿都不害怕露馅。 谢无渊跟在船上这几天,一有空就掷骰子,反正这船要走半个月,他就不信这十五天,他一个4都扔不出来。 系统一听谢无渊要掷骰子,立马又从丹田蹭蹭蹭的跑上来,指责他“我以为你会继续四两拨千斤的使坏呢。” “我没那么闲。” 终于有一天,谢无渊扔到了一个4. “恭喜宿主获得隐身卡一张,”系统一本正经,“使用时限为一天,请宿主合理利用。” 谢无渊这几天也没闲着,凭着他多年混迹在赌坊的经验,立刻和船上大大小小的船工们打成一片,三两下的就套了不少消息出来。 趁着他轮值的日子,上上下下的把钦差船上能去的屋子都摸了个遍。想也知道,丫鬟仆役可以随便进的屋子,不可能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剩下的就只有二层的几个房间。 他跟系统兑换了隐身卡,切换到隐身模式,立刻去了钦差大人的屋里。 谢无渊觉得,东西在钦差大人手里的概率很大,如果他手里有这么一份证据,他一定会贴身保管,所以谢无渊一隐身,就来了钦差大人的屋子。 镜子,床板,书橱,桌底。 只要有条缝儿的地方,谢无渊都探头瞅瞅,他连烛台都没放过。 可惜的是,没有。 啧,谢无渊摇了摇头,想想自己老爹藏东西的习惯,心道,难不成在书房? 谢无渊一转身又去了书房。 二楼一共就六个房间,钦差大人的屋子在船头,书房在船尾。 谢无渊晃晃悠悠的翻遍了整个书房,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难道在钦差夫人那儿? 谢无渊陆陆续续找了五间房子,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间,谢无渊推门进去。 之前几个屋里,都没人,现在蓦地看到一个人,谢无渊下意识的吓了一跳。 “怕什么?”他脑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小板凳,系统正翘着小短腿腿坐在那上面,“他又看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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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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