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是闲着无事,出来走走,姐姐今日可真是光彩照人,让妹妹好生羡慕。” 张新月得意得笑了一声,用手扶了扶鬓发,以上位者的姿态教训道:“妹妹可要记着,要走动就在自己家里,不要别有用心的跑到外面去骚首弄姿,招来什么野男人不依不饶的求娶,丢了我们整个张家的脸。” 张瑶月僵硬的笑着道:“姐姐多虑了,妹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如何能做出那等不要面皮的事?” 张新月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道:“那就好,既然你无事,就陪我去趟后院,告诫某些贱婢一番,毕竟她要丢人,丢了她自己倒无妨,别带累了我们!” 张瑶月对这此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大院儿里的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用做,整日无聊得很,过去耍耍就当消遣了,当然,要是不与张新月这个讨厌鬼一起去就更完美了。 姐妹俩带着婢女大摇大摆的走进那个张府最破败的小院时,张青月主仆正在小院的角落里伺弄菜苗。 张青月主仆平时的饭食能不能领到,是要看主母心情的,崔氏心情好,他们就能领到些冷饭剩菜,心情不好,就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他们就把院子的角落翻出来一片,自己种些不打眼的小菜,又在屋后盘个灶,在没有饭吃的时候自己弄一些,不论好不好吃,至少不至于饿死。 此时张青月蹲在地上,正在给菜苗除草,眉眼低垂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纤长的素手沾了些泥土,越发显得白腻晃眼,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拉住那双手,替她拂去那些碍泥的黑泥。 张新月现在一看到她就生气,几大步上前,提起裙角对着菜苗就跺了下去,一边踩一边骂道:“你们是活不起了吗?好好的院子拿来种这些臭哄哄的腌臜东西,叫外人看见,还以为我张府养不起你们这两张嘴了!你们不就是想着哪天爹爹能看见,在他面前装装可怜吗?我告诉你们,做梦!你就是个贱种,爹爹根本想不起你来,你便是等到下辈子去,他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她一边叫骂一边乱踩,她带来的丫鬟看见主子上了脚,便也都冲上去跟着踩,一阵乱跺下去,水灵灵的小菜苗就被糟蹋得乱七八糟。 张青月收回手,躲开张新月故意踩上来的脚,缓缓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张新月头上的点翠,便垂着眸子看着小丫头撒泼,一言不发。 他唯一的丫鬟竹苓也咬着唇角站了起来,看着好不容易才长到这么大的菜苗被踩死,心疼得只掉眼泪,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恐自己言行不当给自己的主子招来毒打责罚,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回了,她早已长了记性。 直到张新月踩够了,才终于收回脚,但看到自己漂亮的绣鞋上沾了黑泥,跺也跺不干净,就又生气起来,怒声道:“好啊你个贱种,故意在我面前搞这些臭东西,就是想引着我去踩,好弄脏我的鞋子!你简直心眼都坏透了!真不明白殷二公子看上你哪里、长公主喜欢你哪里!?要我说,就应该乱棍把你打死,丢出府去,免得丢人现眼,我们张府也从此就清静了!”
说到这个,张瑶月也觉得气愤,不由得轻蔑的接口道:“姐姐说差了,人家现在可是正风光着,哪里舍得就死了?她还等着殷二公子来接她去国公府当少夫人呢!” 张新月“呸”了一声,大声道:“不过是个贱种,想得倒美!我娘说了,她身上的毛病大了,根本嫁不得人!就算勾来再多男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罢了!” 若是往常,张青月不会说话,只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们闹,毕竟还都是小孩子,没什么长性,闹腾够了也就走了,可此时听到张新月的话,她的眼神一变,开口道:“妹妹你若这么羡慕国公府的亲事,为何不去求你的母亲做主把你嫁过去?跑来这里跟我发疯可是没有用的。” 张新月没想到她今天不但敢还嘴,还敢管她叫妹妹,顿时火冒三丈,扑上去就要抓花张青月的脸,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贱种而已,谁是你妹妹?!” 她气势挺足,奈何小小的个子跳起来都够不着人家的腰,伸长了手臂乱跳也碰不到人家的下巴尖儿,气得发疯般乱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把她给我按趴下!” 她和张瑶月带来的丫鬟们一拥而上,却接二连三的被拂倒在地,张青月看着清瘦,力气却着实不小。 张新月气得要命,对一个丫鬟道:“去找母亲来!我就不信了,她还要反了天不成?!”
第256章 番外殷成风 求娶美娇娘之路(七) 小丫鬟应了一声,飞快的跑走,她一路进了主院,大声喊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后院里那个贱种不知怎么发了疯,把大小姐打了,夫人快去看看吧,再晚一会儿,大小姐就被她打死了!” 崔氏一听,这还了得,急忙走出房门,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 原本站在房门口的一个小丫鬟目光闪了闪,没有跟上去,反而不动声色的退走了。 她一路小跑回了住处,东张西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才进了院子一边的仓房,从角落里掏出一个鸟笼子来。 鸟笼里是一只白鸽,神奇的是它并不“咕咕”叫,安静得很。 小丫鬟的神色有些紧张,又细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声音,才拿出一张白纸条来,又从鸽笼下面摸出一个细炭条儿,半趴在地上在纸条上写写画画,写完了,把纸条卷成卷儿,塞到鸽子腿上的竹筒里,仔细堵上了塞子,抱起鸽子走到外面,安静得将鸽子放到了树叉上,转身小跑了出去,奔着后院去了。 树上的鸽子“扑凌凌”地振翅而起,飞向了皇宫的方向。 ------------------------- 时近午时,张齐正在衙门里办公,说是做事,其实也不需他做什么,繁杂的琐事一般都被同僚们接过去了,他只要坐在位置上喝喝茶水,与同僚们闲聊几句便可。 自从张青月在公主面前得脸以来,张齐在官场上的日子也过得越发顺风顺水,同僚们乃至上峰对他都是笑脸相迎,过得十分惬意。 他正捧着茶杯坐着,就听到有人通报说宁王要见他,车驾就在外面。 张齐吓得手一抖,连热茶泼在了手上都没有感觉,慌忙放下杯子站起来,撩着官袍就往外跑。 忙于案犊前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张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得了公主青眼还不算,如今连宁王都主动要见他。 那可是宁王啊,等闲谁能见到? 虽然现在宁王不太管事了,但他战神积威犹在,也仍是武将的领袖,在朝中的威望那是无人能比的。 况且说一句不好听的,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宁王在皇帝面前放个屁都比别人跪求三天三夜好用,而他在皇帝面前的半句美言,足以让一个人平步青云! 得了宁王的青睐,可比公主垂青还要有用得多。 可是被羡慕着的张齐却是冷汗直冒,一路上都忐忑不安,毕竟他刚拒绝了国公府殷二公子的婚事不久。 国公府是什么所在?那是宁王的本家,殷二公子是什么人?那是宁王的亲弟弟! 本想着以宁王的处事原则,不会因为这种儿女姻亲的事翻脸,没想到他竟来找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万一宁王找个由头问他的罪,他的仕途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件事,张齐心里也苦啊,国公府的亲事,那是等闲攀也攀不上的,让他眼睁睁的放弃,其实比割肉还疼啊。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他这个女儿有问题呢?若是真的嫁了过去,可就不是不痛不痒的得罪一下国公府的事了,那狠狠的得罪,搞不好就是不死不休的得罪! 实在不行…… 张齐的眼中露出狠色,说不得就要下了狠心,将家中肃个干净,不留把柄了! 这些日子他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但他郁郁半生,实在贪恋被人追捧的感觉,这个“女儿”他也有些舍不得,总想着再过几天,如今……怕是等不得了。 他恨啊,如果张青月真的是个好好儿的女儿该有多好! 他顶着飞速运转的脑袋一路小跑到外面,却看到了一个和颜悦色的宁王。 殷栾亭坐在马车上,面色平和的看着张齐哆哆嗦嗦的行完了礼才道:“张侍郎多礼了。” 张齐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站在马车外躬着身子道:“宁王殿下亲至,下官不胜惶恐,敢问王爷,因何事传唤下官啊……” 殷栾亭淡淡的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今日无事,本想出去走走,突然想起日前舍弟说起张侍郎拒婚之事,便想着来看看是何许人物。” 一句话说得张齐汗出如瀑,忙双膝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恕罪!下官……下官……” 殷栾亭面上带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淡声道:“张侍郎这是做什么,本王并无问罪的意思,相反,通过此事,本王倒是很欣赏张侍郎的清正之风,正巧今日有暇,便想来结交一番。” 张齐愣住了,慌慌张张的抬头,看到了殷栾亭看起来没有丝毫怒色、分外平和的脸,他看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眼珠子乱转,伸手抹了一把汗道:“王爷抬……抬爱,下官……下官愧不敢当……只是儿女亲事虽是由父母做主,却也总要问过孩子的意愿……下官仰慕恒国公府久矣,若能高攀得上,自是天大的福分,奈何……奈何小女不愿出嫁,只想在下官膝下再留几年,下官爱女心切,一时心软……实在……实在是……” 殷栾亭特别平易近人的道:“张侍郎过谦了,为了女儿不惧权贵,毅然拒绝一场别人眼中难求的婚事,此等感天动地的慈父之心,是何等可贵。 张侍郎放心,本王并非那小肚鸡肠之人,舍弟于婚事上也并不为难,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记恨为难张侍郎的。” 张齐俯着身子,长出了口气道:“多谢王爷宽宏体谅!下官感激不尽!” 殷栾亭看了看天色,道:“张侍郎太过多礼了,本王与张侍郎甚是投缘,这也快到晌午了,张侍郎可要回府用饭?本王要回国公府,正好顺路,不如本王捎上张侍郎一路如何?” 张齐受宠若惊道:“多谢王爷抬爱,下官……有幸与王爷同路,不胜欣喜!” 徐江跳下马车,扶起张齐,将他扶上了马车。 张齐一进到车厢中,闻到那淡淡的龙涎香,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十分局促不安,如梦似幻,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好运。 这可能就是因祸得福吧?不过也确实,宁王沙场多年,一身的肃然正气,自是喜欢宁折不弯的傲然风骨的,想来他也是歪打正着了。
第257章 番外殷成风 求娶美娇娘之路(八)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随行的禁军护卫队“锵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与行在车边的马蹄声交错着响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沉沉的压在张齐的心头,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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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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