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戒指是我扔的,捡是他捡回去的,但道德制高点是我先占领的:“你还有没有点拾金不昧的优良品德了?” 季行辰冷艳高贵的笑了,生怕我看不清似的,突然凑向我,手指放到我眼前,调整手上戒指的角度,将刻在戒环上的花体纹路秀给我看:“不好意思,戒指上写我名了,所以是我的所有物。” 他戴的这枚戒指上写得是我的名,我那枚戒指上写着他的。 我被季行辰身上的冷香扑了一脸,一个不坚定的闪躲就跌下了道德制高点的神坛。 “不给算了。”我噎了一口气,再不提这茬了。 -------------------- 十九被养熟一点了,会跟辰哥站在同一阵线咬外人了。 养熟了才好下刀:)
第18章 我不服气 下午时季行辰留在了我的公司,接着为我做岗位培训,让我将他带来的书都啃了。 季总公务繁忙,不时接两个电话,他在谈及工作时,神色很严肃,周身的气质好似充满张力的弦,有种泠然的上位者的风范。 不得不说季行辰这幅样子还挺杀人的。 问就是本颜狗在欣赏美的时候被他一个突然递向我的眼神给杀到了。 季行辰在处理完工作的间隙,也拿了一本书在我边上专注的看着。 不摸鱼还叫上班吗? 虽然我的状态更像是在上学。 我摸索摸索办公桌上的山水摆件,摆弄摆弄文件柜的指纹开锁,从文件柜里抽了张纸,叠了只小青蛙,在青蛙的屁股上摁了一下,纸青蛙弹着腿向季行辰的方向跳了一下。 季行辰拿关爱智障的眼神看我,在看到纸上隐现的文字后,表情有点裂开,将青蛙肢解,贴符咒一样将纸贴在了我的脑门上:“这份文书比你都有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干嘛随便乱放,供起来不好吗?” “除非有人剁你的手指头,拿你指纹来开这个柜子,否则没谁能随便拿到这张纸。” 我自觉理亏,默声将纸上的叠痕抹平整,放回到了原位。 季行辰余光看到我的举动,拿了摞废纸,递到我的面前:“用这个叠吧。” 我其实没那么有童心,我就是看他一直不太高兴的样子,想哄哄他……不过好像有点反过来了。 我正在看的这本书是本很干货的入门教材,上面还记了些阅读笔记。 我才想问季行辰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淘来的这些二手书,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字,只是每一笔的落笔都端着十足的耐心,比签名还装逼,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二十五岁的我真的在用心学习这些。 季行辰预判了我的问题:“这些书是从家里书房拿过来的,有一部分是我送给你的。” 季行辰在电商领域并非像我先前我想的那样半吊子,他大学时学的专业就是电子商务,我先前好奇我一个家中做实业的人是怎么踩上的时代浪尖,原是季行辰推波助澜给过我帮扶。 ——季行辰看的不是书,而是上面二十五岁的我记的笔记。 季行辰让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帮我。 季行辰对我二十五岁的我真的挺好的。 对现在的我也挺好的。 出于不想辜负他的善意,我又给他补了一针预防针:“辰哥,你可别爱屋及乌喜欢上现在的我。” 季行辰缓缓将手上的书翻到下一页,平声问道:“现在的你哪里值得被喜欢?” 二十五岁的我年轻有为,锋芒内敛,是连没怎么接触过想路人甲都能由衷称赞有魅力,信服我控场能力的绝对理想型。 别的不说我这张在校时蝉联校草的脸总该是我原装的吧? 我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值得了?” 季行辰只是笑笑,看着我的眼睛诚恳道:“喜欢上你这种话以后……” 剥夺了他情感寄托的权利太伤人心,让我以后少说? 伤人的不是我,是季行辰。 “——以后多说点,这种普通且自信的发言还是挺败好感度的。” 我突然想起季行辰说过的那句:多和你相处一点,就少爱你一点。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季行辰选择了对我最暴击的。夸你老公就夸你老公,变相贬低我干嘛?! 请问二十五岁的我还活着吗?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别活了吧,我要被你媳妇气死了。 我很气,但念在季行辰对我的好,我也发不起来火。 “说真的,辰哥,你的脾气也挺不讨喜的,”在我自己的审美偏好上,我总归是有发言权的,“你性格太强势了,我喜欢乖一些的。” 我给出建议,教季行辰怎么攻略他二十五岁的老公:“我最吃示弱那套,你哪怕以退为进的服个软,我都能被拿捏到。” 季行辰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到下一页,我以为说到他的痛处了,季行辰却突然勾出一个昳丽的笑,用又低又缓的语气温声说道:“谁跟你说的我不会服软?” 我:“……” 我隐隐的在季行辰的语境里闻到了汽车尾气的味道。 这不是我这个纯情少男该来的局,我闭麦了。 划完水还是要看书,没办法季行辰还在看,季行辰真是太卷了。 我明明是来公司里当老板的,我以这种方式找到了回到校园的感觉。 “辰哥,歇会儿吧,我头都看晕了,好累的。”
“二十五岁的你从没跟我说过累字。” 激我是吧,我会上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的当吗? 我啃了一下午的书。
第19章 我睡不好 晚间下班后,钱莱约我去他的酒吧里喝两杯,上次约他们喝酒的我用了下次一定的鸽子术咕了他。 其实我还挺想用酒精放空一下自己。 我已经从一觉醒来人生快进了六年的惊喜中拼好了三观,但是这事的后劲冲击实在太大,不能细想——当一个人陌生于周围的一切,陌生于自己,怀疑周围的一切,并对自己产生种种怀疑时,本身就足够令人不安。 我这几天老实听从季行辰的安排,也是为了用忙碌充实自己。逃避虽然可耻,但是管用。 今天的我又是过着中老年人作息的养生人。 我跟条自我晾晒的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十九岁的我熬两个通宵还能生龙活虎的在游戏里端着AK47大杀四方,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 现在的我只想安详地闭上眼,盖上我的小被子,啊不,盖上我的双人大床被,好好休息一下。 季行辰说二十五岁的我从没跟他说过累字,我觉得二十五岁的我在装逼。虽然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但我能觉出我这具身体有点虚乏。 此虚并非体能上的虚,体力倒是见长,脑力却不怎么能跟得上。 也不知是不是我和这具身体还没兼容好,先前记员工名字时就感觉到我在记忆的存储速度上变差了不少,前十九年的记忆也在快速消散——好像那些“昨日”本就是我六年前的经历。 连带着我对沈瑜的喜欢都在减淡。 为了加强羁绊,我跟沈瑜发送问候消息,诉说想念,沈瑜回复我: [李屿争,你别感动自己了,我们之间没那么深的感情。] 我对沈瑜的感情是喜欢。 爱情如果有刻度的话,那么沈瑜在我的心中还停留在喜欢的进度上,即使在正确的时间线,直至分手我们也没达到挚爱的高度,因为我将与爱有关的称呼都给了季行辰。 但这并不代表沈瑜可以轻视我们的曾经,在他之前,我从未对谁动过真心,他对十九岁的我来说就是唯一。 沈瑜这话如果说给正确时间线上的十九岁的我听,我必然会非常心伤,然而现在的这具身体的心脏未免过于坚硬冷血,毫无波动地消化掉了这些负面信息,少有的几次心痛都是在面对季行辰时。 这使我愈发厌恶被同化成二十五岁的我。 心烦意乱的我逃进了梦里,然而已经发生的事情总要面对。那些被我抛在脑后的六年记忆在梦里探出了的爪牙,对十九岁的我穷追不舍。 夜半时我突然惊醒了。 半宿乱梦,睡了比没睡还难受。 睁眼时,被梦魇碾压过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脑海深处如同被海水淹过了似的嗡鸣作响,周遭黑暗幽静的异地环境忽然令我有种强烈的迷失感。 人类群居的本能令“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我,迫切地想要从熟悉的人的身上找到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我的手指从沈瑜和好友们的号码上逐次掠过,最后随便套了件衣服,打算回趟家——不知道美容觉被打搅的慈母,新仇旧怨下会以怎样的手法与我谈心。 踢踢踏踏的下楼后,我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焦苦的咖啡味,次卧的门半掩着,自门缝里延展出一道明亮的光线。 季行辰竟然还没休息。 正开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的季行辰眉头微锁,眉宇间有着深重的倦色。 季行辰近期的工作本就繁忙。情感突遭变故,白天都耗在我的公司,这会儿又要熬夜处理他们公司的事情。 最累的原来不是我。 季行辰从屏幕前抬起视线看了我一眼,眼角眉梢的锐气都变得郁结寡淡:“你怎么还不睡,有事?” 我的心情还没从梦魇的海水里晾干,想找个人聊聊,对方是季行辰也行。 “睡了,做噩梦了,又醒了。” 我不请自来的从门口挪进了次卧,坐在了床上,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睡啊?” “马上。” 季行辰背对着我,睡袍的衣襟没拢严,敞露出肩颈处起伏的骨线,灯光下肤色莹白的仿若初雪,斑红的情欲痕迹还在上面开着,但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了,不用多久便会彻底消融干净。 我心思微滞,收回了视线。 “二十五岁的我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连觉都睡不好。” 我被灌了一脑袋的记忆碎片,却什么都拼不出来,脑神经都要过载烧死机了。 床还挺软,枕头也挺软,我逐渐没骨头似地瘫在了床上,哼唧道:“辰哥,我头疼。” 近前突然飘来一股温热的奶香,我睁开眼,看到举到我面前的那只拿着杯子的手。 季行辰将加在咖啡里的鲜牛奶,隔水加热了一杯给我。 我看着又回到书桌前的季行辰,喝着加过糖的牛奶,从此刻的相处里品出一丝与家同温的温馨的感觉。 这就是有爱人陪伴的感觉么? 是十九岁的我向往却没经历过的。 我突然觉得在正确的时间线上,如果我注定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与沈瑜分手,和季行辰在一起也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然而现在的时间线又乱又糟糕,我理不清楚。 比我还心累的是我二十五岁时的爱人。 亲身经历过方知不易,没做什么实事的我上个破班都累烦的要死,何况是这个点还在工作的季行辰。 “你忙的话就别来我公司了,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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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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