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种感觉,梦里二十五岁的我就是我内心的投影,所以他对我的问题无从作答,那么与季行辰有关的对自己的质问呢? 如果不是二十五岁的我在作祟,我对季行辰又为什么会有着那么强烈的感情——光是回想起先前的种种过错,就心有余悸到绝望。 我隐约有种触及到真相的焦虑。 今天没工作,季行辰却已经收拾完毕起床了,衣着休闲,抱起来和布偶绵羊有着相似的触感,他给了我片刻的倚靠,将我撂回床上,拿被子封印好。 “二十五岁的我也会做噩梦吗?” 季行辰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偶尔会在半夜时惊醒。” 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我啐我自己。 这二十五岁的我,我一天也不想当了,我间歇性摆烂道:“要不还是找大仙换魂吧,我真的烦了,你老公给我托梦了,想你想疯了,哭得跟个傻逼一样跟我要你。” 季行辰像我在乱编排一样,淡声:“他不会那样。” 我在梦里除了共感到了头疼,还共情到了心疼。 “不会?”我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现在还疼得跟被刀劈了似的。” 季行辰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动了下嘴角:“那你下次再见到他跟他说一下吧,他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他了。” 我愣怔住了,因为这句话心口又是一痛。 季行辰捧着我的脸,手上的戒指在我的眼底划出一道微凉的触感,遮住了我的眼睛,擦去溢出的泪痕:“噩梦很可怕吗,九岁的小朋友怎么又被吓哭了?” 我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可置信,我活到十九岁都没丢过这种人,又不能说是因为感受到了心伤,将脸埋在了枕头里,疯狂甩锅。 “都怪你老公的少女心太敏感。”又冷硬又软弱。 季行辰摸了摸我的脑袋,轻笑道:“是吗,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 二十五岁的李屿争因为维持那些没用的人设错过太多了,至少季行辰从来不吝啬表达关爱。 被顺毛还挺舒服,我哼唧:“你再摸摸我。” 季行辰的手法逐渐变质成撸狗,并配置上了逗狗时的经典话术:“好乖,好乖。” 我逐渐好气。 如果是他老公做噩梦,他肯定不会这么敷衍。我突然想起我昨晚和季行辰贴贴,被他嫌弃的事,莫名觉得是因为被推拒才惊醒了二十五岁的我的魂,前因后果一串联更吃味了。 我才被顺下去的毛又炸了起来,自我消化着负面情绪:“我真的不开心了,你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理你。” “你要不开心多久?” 我心底扒拉着小算盘,恹恹道:“至少十分钟。” 季行辰跟我讨价还价:“五分钟吧。” 季行辰起身出房间:“五分钟后我再来叫你。” 我蒙着被子在床上撅了五分钟,过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都过去六分钟了,季行辰怎么还没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我在季行辰睡过的枕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依然处于不开心状态的我,主动收拾起床去找了季行辰。 山野菜简食起来也别具风味,在滚水里氽烫一番,趁着嫩绿捞上来,不加佐料也可以吃出天然的味道,因为是从自家山头采的,连土带根一起刨了出来,当盆栽养几天不成问题,野生菌却不太能放的住,而且需要一定的烹饪技巧。 季总是个厨艺黑洞,我的烹饪技能又被洗点了,于是将这些菌菇打包给了老家来自北方的发小邵文琦。 邵文琦是当时我“穿越”后,约酒局时说孩子生病了在家陪孩子的那位,也是早年时我们几人中最不靠谱的那位,家中开着催收公司,业余爱好带人上门要债,身后常跟着一水的黑衣保镖,走哪都前呼后拥的。 隔着六年的光景再见,这位野字当头的少东家,独自一人,一手抱着孩子,身上背着个粉色带子的宝宝水壶,纹着花臂的胳膊上还贴着几枚彩虹和独角兽的闪亮贴纸,生动演绎什么叫男妈妈的带娃日常。 婚姻究竟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邵文琦和季行辰客气地一点头,转向我,仿佛不法分子接头对暗号一样:“东西呢?” 正拿着水彩笔在邵文琦脖子上胡乱输出的小豆丁,今年两岁,小名岁岁,是我名义上的干儿子,蹬了蹬胖胖的小腿,眼睛笑成小月牙,奶声奶气地:“大大。” 岁岁嘴上叫的是我,挥着的小手却是跟季行辰要抱,小小年纪就是个端水大师,两边一起讨好。 季行辰将这只人类幼崽接到了手上。 邵文琦把岁岁手里的彩笔夺了,免得画到季行辰的身上,因着要搬东西暂时把孩子托付了出去,不知道从哪变出了几个奶酪棒:“闹起来用这个堵他的嘴。” 季行辰不太会抱孩子,不过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小崽还挺喜欢的,衣襟被扯歪还轻轻地笑了笑。 岁岁有着丰富的被抱经验,自己就找到了舒服的角度,对新代步工具很满意似的,贴着季行辰的脸亲了亲,好奇地打量着所处的新环境。 我在季行辰脸上的口水印上看了一眼,跟绍文琦努努下巴,示意摞在门口的泡沫箱:“用冰袋镇着呢,我帮你搬吧。” 在将东西放到车上时,邵文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你前段时间发的那个找初恋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我一觉醒来变成了十九岁你信么?” “可以信,不是我埋汰你,你脑子但凡照常运转肯定做不出这事来。” 我静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这群发小,有一个算一个的难缠,就说谢敬东,我能在分手醉酒后吐他一车,他就能将这份错迁怒到沈瑜的身上。分手的原因我不跟他们说,他们也会从沈瑜的嘴里撬出来。 以邵文琦家中的背景,想打听点什么太容易了。 但他没问。 早在酒吧会面的时候,谢敬东就转述过,当年的我便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打搅他。” 邵文琦趁我喝多以后,在我的嘴里撬过:“先前我单独问过你,你说他根本不是你的初恋,是你自作多情,你们从始至终就不该在一起。” 我对初恋的定义为“相互喜欢的初次交往对象”,沈瑜和我样样符合,怎么就成我自作多情了。 我向抱着孩子走到屋门口的季行辰看了一眼,暂时不想聊这些了,与其说避着季行辰怕被他听到,不如说是心思在向着给我带来晴朗心情的季行辰的方向倾斜。 东西搬完,我道:“不进屋坐会儿?” 邵文琦:“改天吧,我整不了这大哥,闹起来没完没了,现在领他去他妈妈那儿。” 岁岁嗯哼嗯哼地直扭,黏在季行辰的身上不下来,没在这玩够。 季行辰剥了个奶酪棒,在岁岁的眼前晃了晃,岁岁松开了抱着季行辰脖子的手,正要去接,我眼疾手快地凑上来,一口将奶酪棒咬得就剩根棍儿,在岁岁发呆时顺势将他从季行辰的怀里拔萝卜似地拎了出来,移交到他亲爹的手上。 “好走,有空再来玩。” 我挥一挥手,关上了屋门,将小崽嗷嗷大哭的声音和崽爹愤怒的咆哮关在了屋外。 季行辰亲手喂的奶酪棒还挺好吃。 -------------------- // 不出意外的话隔日更,先前随手一敲的文名,总觉得差点意思,在线给这篇文征集个文名,以这行字不消失为时限,长期有效~
第25章 我们的关系 休息日一晃而过,因为家中对我的门禁稍宽,我又单独在家睡了一晚上,当晚睡掉在了地上。 我既不惊喜,也不意外。 二十五岁的我没季行辰不行,十九岁的我和季行辰相处到现在没他也不太行。 光是公司里层出不穷的烂摊子没季行辰在边上指点江山,朕的社稷就兵荒马乱。 人的生活是被周遭的事物推动着前行的。立足过高处,见识过高处的视野,便不会再甘于混迹和平庸。我对工作的心态再度升华,从认为是帮季行辰分担,到将工作当成我的分内之事,投入了二十五岁的生活的正轨。 工作日千篇一律起来,一日没一日,约定转眼只剩三分之一的时限。 我对换回去这件事逐渐不抱希望,季行辰也在逐渐抽离着寄托在我这里的感情,我和沈瑜的关系,因为我厚着脸皮每天准时给他发消息刷存在感,恢复到了能说得上话的程度,但每当我旁敲侧击分手的原因,沈兔子就跟我表演川剧变脸。 知道分手真相的人,二十五岁的我,二十五岁的沈瑜,都在排斥着重温这段感情,似乎真的只有我在可惜曾经。 我:[如果当初我去你所在的城市读大学,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沈瑜:[只会分得更快而已。] 季行辰进屋给我送牛奶,正在跟沈瑜聊天的我也不知道心虚个什么劲,将手机藏了一下。 季行辰分明看出了我在和初恋联系,却浑不在意的样子。 我莫名有点在意,摸了摸鼻梁,不打自招地解释道:“我就是在跟小瑜打听之前的事,没追求他。” “所以呢,打听出什么结果了?” “还没有……” 季行辰仿佛在听下属汇报负分绩效一样,冷冷一牵嘴角,不作评价,转身欲走。 “辰哥,你没生我的气吧。” 季行辰不搭理我。 我跳起来追他,在季行辰离开房间前,堵在门口,辨别他的脸色:“真生气了呀?” 季行辰好整以暇地偏了下头,反问我道:“你觉得我会生气?” 生气的前提是介意,介意的前提是喜欢,我知道他爱二十五岁的我才会这么问,也知道他在收回对我的爱情,但是收回到了什么程度呢? 至少此刻,我不能在看着他的眼睛时说出别喜欢上我这种话。 我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缓缓攥住一样,不痛不痒,有点窒息。 “没生气最好,我不想你生气。” 整天下来我才见他这一面,我留客道:“辰哥,你在我这坐一会儿嘛。” 季行辰陷入思索,眯起眼,挑选货架上的商品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我这会儿形象颓怠散漫,睡袍的衣襟全敞着,刚刚追他时跑得急了,在床上滚过的睡裤松垮地挂在耻骨上,下腹的人鱼线敞露了大半。这几日恢复了锻炼,腹肌拿来搓衣服不成问题,身材不怕被看,但后知后觉自己这幅样子不体面,我耳根一燥,随季行辰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衣服。 “可以做。”季行辰边说,突然开始原地脱起他的衣服。 他才在外边应酬回来,身上散发着些许酒气,不过并无醉态,得体的衣装齐整地穿在身上,解扣子的动作不疾不徐。 门是被我亲自关上的,我倒退一步就撞在了门板上,眼睛都不知道放哪了:“你……你脱衣服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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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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