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咬人了。 季行辰给予病人优待,在我闹他的时候没做回击,和我一起倒在了床上。 我没想到他这么好推,待到回神时,气息已经缠在了一起,距离之近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冲动中,我循着吸引,贴上了他温软的唇,吮吸着轻咬了一口,季行辰呼吸微顿,睫毛重重地一抖,细微的痒从我的脸上划进了我的心里。 一个带着生煎包味道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吻,不浪漫,我却沉迷到忘乎所以——或许因为生煎包真的很好吃,我亦真的很爱他。 我半拥着他,体温透过衣物传递,几欲将我引燃,我不由道:“辰辰,你的身体好暖。” 我的记忆没有完全回档,并不知道这句话我曾在和他深入交融时,咬着他的耳朵对他说过。 季行辰身体绷紧,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我压低了声音:“房间里没监控。 季行辰眉头颦起,欲骂又止。 我羞涩地轻声:“……所以我能不能再亲亲你。” 所听与预想中有出入,季行辰愣住,表情变得更为微妙,而后很轻地勾起了嘴角。 他与二十五岁的我虽然不交心,但足够熟悉对方的身体,身上的欲色都是由对方亲身融绘上的,一个眼神的对视,就清楚彼此的需求。不过他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张白纸时,接吻时只会近乎虔诚的嘴唇相贴,就连牵手都格外认真,这份纯粹,倒是有着他记忆中的人最初的样子。 季行辰遮住我的满眼深情,推开了我的脸:“驳回。” 我委屈,我想入非非,我老实巴交。 “那我下次再问。” 因为我突然住院,公司又由季行辰这个股东承担起管理职责,虽然我们因此有了更多的往来,但我还是很心疼他两头操劳,私下让助理把能远程办公的公务交给我处理。 每天消息不间断。 季行辰只会回复我公司的事宜,分享天气、心情、说“想你”的人变成了我。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能大方地跟喜欢的人说出心中所想,本就是令人快乐的事。 保守治疗快两周了,间歇性头痛的频率降低了许多,脑子里的筋转过弯来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在季行辰跟前除外。 不论是跟季行辰求关怀,还是关怀季行辰,我都乐此不彼。 季行辰来我医院看我跟上班打卡似的,每隔三天准时来访,但是今天距他上次来看我已经过去四天了。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在微信上拍了拍他:[明天过来吗?] 下方是一条三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 第三天上午的时候我戳他:[今天还来吗?]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我问他:[辰哥,他们发给我的这份合同我看不太懂。]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我哄他:[辰辰,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恭喜我自己再度喜提单机微信。 我看着三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又拍了拍季行辰。 我被忧伤的阴影笼罩。 不就是前天晚上和他视频时,因为他也躺在床上,衣服没怎么系好,身躯隐现,太过色气,我一时把持不住,行为略有越界,对着他的脸来了一发么。 期间说了点荤话,给他看了动手的过程,明目张胆的意淫,然后隔着屏幕射到了他的脸上。 他中途又没挂断,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升温了,距离可以贴近一点了,结果季行辰突然就不理人了。 呜呜。 季行辰真是太双标了。 我合理怀疑他还在将现在的我和先前二十五岁的我区别看待。 聊天记录帮我记着呢! 他和二十五岁的我之前异地出差时也网爱过,比这次的时长多了一个小时。 还是季行辰主动提出来的。 我醋我自己。 我心中烦乱,在走廊里散心,路遇一名不配合医生治疗的小男孩,我配合边上的家长唱了回“红脸”,当即将假哭的小孩吓唬得泪如雨下,哭得真情实感,扑向了医生的怀抱,被带走医治。 我功德无量。 日行一善的我增加运动量,从住院部穿过门诊前厅,一路溜行到了医院门口。 门口处的花坛繁花正艳,花枝被精心修剪过,齐整端丽的盛放着。往来人员神情像是批量复刻出般,面无波澜或是凄愁泛苦,匆匆而过,不合心境的美景被全然辜负。 医院的大门敞开着,被病症锁住的我却出不了这个门。 门外的街道上有打“游击战”卖气球以及推着小车卖小吃的商贩,香炸的食物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令闻惯了医院消毒冰冷水气味的我短暂的感性了一把,向往起外边的繁华闹热。 我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看着一只因为商贩脱手而高高升上天际的气球,高飘的思绪忽然受到牵引般,飞速下落,视线穿过花圃落在了与我相距不远的季行辰的身上。 被我忽略掉的五彩缤纷的花团,刹那间绽开在了我的心里。 我们之间只隔着花圃半掩的转角,近到能听到他与另一人的交谈。 季行辰却没看到我。 他背对着我,面向一名医生着装的青年。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名身着白大褂的青年——确实对得起方晴兰对其俊气的评价。 先前亲妈说给我的前男友介绍男友,他们俩竟然已经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下认识了。 攀谈间,赵大夫问他来医院做什么。 季行辰说:“来看朋友。” 原来在季行辰看来,我们只是朋友。 我明明记得他并不想跟我交朋友。 打算上前的我在这声朋友之后,悬浮的心沉重地下坠,心中的花,花期短暂,还没看清颜色,就被满腔酸涩浸蚀,褪色凋零了。 “上次一起吃饭被你抢着买了单,总觉得过意不去,季先生什么时候得空,给我个回请的机会吧。” 他们原来私下里已经约着吃过饭了。 季行辰以近期很忙婉拒了邀约,正巧有名护士呼唤这名医生,于是两人错开我,交谈着走进了医院。 作为被看望的朋友,我并不在被看望的地点。 我默数着季行辰的脚步,想象着他在几分几秒后到达病房门前,驻足敲门,然后不得回应。 找不到我,你会担心我吗? 主动跟我发个消息吧。 我捏着手里的手机,指端施力到泛白。 时间在流逝,我在思考。 朋友之间会拥抱吗? 朋友之间会接吻吗? 即使主动的是我,默许的是他。 就只是朋友吗。
第43章 我最合适 我像被椅子绊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看着重新出现在视线内的背影,看着他向着医院的大门口逐渐走远。 被我注目的背影走出医院的界限后,停住了。 我的手机收到了消息。 季行辰问我:“你在哪?” 我回:“你的身后。”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季行辰回头看向我,这次山来就了我。 季行辰向我走来,在他身后的天空是极美的大片晚霞,随他的走动而流动,随他的站定而静止。 尽管我此刻的神情更像二十五岁的我,这段时间和十九岁的我相处下来,他多少也能在我摆出一张死人脸时读懂我的情绪。 季行辰猜到我听到了他与那名医生的对话,不过并未解释什么。 我所听、所见,既是事实。他坦荡磊落,没什么好解释的。 “辰辰,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温声道:“你默许我的示好以及对我的看望,是出于同情,还是你对我,或者说对先前的我还存在感情?” 季行辰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沉静了一下,道:“都有。”
“同情多一点,还是感情多一点?” 季行辰这次停顿的时间久了些,衡量过后,直白道:“同情。” 对季行辰来说,追忆彼时的感情是一件自残的事,他用厌恶疗法得到了自救,痛得多了,爱得就少了。 “好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那我以后不跟你扮可怜了,换我关心你,换我照顾你。季行辰,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同情,我希望能用我对你的爱意,换回你的感情。” 季行辰不置可否。 我低落道:“你对我有意见或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就告诉我,我都会改,不要不回我消息,你不理我时我好慌。” 季行辰并不喜欢冷暴力,减少情绪传递一是因为已经分手,再者他面前这个降了心智的男人废话委实有点多。 二十五岁的李屿争有多独立,现在的李屿争就有多黏人,十句话一句公事,夹带九句私货,药片苦了、打针疼了、无聊了、想他了,吃几勺饭都要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因为聊天内容过于流水账,过目就忘,许多时候就已读不回,用意念回复了。 “我不是因为对你有意见不回你消息。”季行辰又冷淡地补充,“虽然之前对你确实挺有意见。” 我的良性改正季行辰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我还像刚失忆那会儿那么肆意妄为,别说来看探望我,连人带联系方式都能一起拉黑了。 “我跟你视频那么做……你没生我的气吗?” 我虽然脑袋撞坏了,身材还是好的,季行辰向我腰际以下瞄了一眼,正儿八经道:“看场免费的大秀有什么可气的?” 我心情复杂地噎住。 至于被冒犯和介意感确实也有,不过两人又不是没打过分手炮,分手后也露水情缘过,计较一二未免矫情。昨天一天,季行辰也在梳理双方的关系。然后如他所说,抱着同情与感情的双重心理,又来看望了这枚病号。 我缓缓舒了一口气,觉得更怨念了:“那你就是故意不理我,你还跟其他野男人出去约会,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卿卿我我。” 季行辰很想就我乱用成语的事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知道花儿为什么开得这么灿烂,但被我拦腰紧紧地抱住了。 “我真的好气,要嫉妒疯了……我以后都会乖乖听你的话,别不要我。” 浅显的喜欢和不断加深的挚爱还是有区别的,季行辰或许该给自己的日记进行版本更新,这才算李屿争真正低声下气讨好的样子罢。 “我和赵医生不是约会,现阶段只是在当朋友接触,不过我确实想有一段全新的开始。” “选我,”我举手竞选,“我当过你的男朋友,更有经验,知根知底又互相了解——看我胳膊这里,已经打上你的标签了,我保证以后会全心全意爱你,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我认真地询问:“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交往吗?” 季行辰跟我有问有答:“不可以。” 呜呜呜,我要闹了。 季行辰捏着我的脸,将我扁下去的嘴角又提了上来,态度缓和了些:“等你治好脑子再说吧。” 我将脸贴在季行辰的腰上,蹭了蹭:“辰辰,几天没见,你有想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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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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