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靖深吸一口气,显然气急,打有打不过,除了不能离开归艳楼有琴策倒是没对他做什么,可是,千人,他堂堂魔宗少宗主何时这么狼狈过,竟然沦为花楼小倌,可他又不能把气全撒祝青簪身上,真的是…… “进来!”有琴策依旧未动,光幕被他抬手一挥,立即消失了。 江月此时素衣清颜,未着妆,巫靖尽管知道江月艳名远播,再见却也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微顿。 江月真的非常漂亮,若不是有琴策对她态度是真的在对待一个花魁,他都要怀疑这俩是不是有一腿了。 江月进来之后却未作言语,而是垂眸立在两人面前。 有琴策见巫靖愣住,不悦的微微蹙眉,随即抬手一挥,直接把他送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巫靖使劲儿拍着门板,“有琴策,你快给我把灵契解了,老子要去玄月馆。” 有琴策嫌他噪得慌,直接指尖结印将一个印势拍在门上,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屋内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宗主,他来了!”江月方才还淡然的神情骤然变得惊悚起来,极美的脸上闪过几许慌乱。 “本座知道。”有琴策轻抚酒壶壶身,江月看不出他的想法,正欲多言,有琴策却是忽然道:“小月,你跟着本座多久了?” “回宗主,三千年了!”江月本是一只孤魂野鬼,三千年前有幸被有琴策所救,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她见识过有琴策这三千年的所有喜怒与现今的淡然无情。 合/欢宗在修真界说是宗门,其实不过是…… 江月没再细想,就算三千年,她也摸不透有琴策的想法。 “三千年啊!”有琴策的食指轻轻拂过酒壶壶身,“挺久了!” 有琴策身边的人,从未有过上千年的,他向来孤寡一人,他忽然看向江月,“小月,过两日你便离开吧!” “宗主……”江月闻言一惊,一双美眸转瞬含泪,“不行宗主,我……” “我让你走!”有琴策的声音骤然冷硬下来,媚骨再无,转而一身杀伐,“你想反抗?” “江月不敢!”江月立即垂首,却还是心有不甘。 “走吧!”有琴策的语气略显无奈,闭上眼再未看过江月一眼。 江月咬紧了牙关,下一瞬,她身上就亮起一抹粉色光芒,那是有琴策给她的礼物,也能护她一命。 江月就算有诸多不舍,却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有琴策的决定,他向来说一不二,于是双膝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奴,拜别宗主。”
有琴策未作多言,江月微微咬唇,这才起身离开。 江月出来的时候眼中含泪,巫靖还在使劲儿拍门,那一下竟差点一巴掌拍在江月头上,江月朝巫靖行了一礼,转身施施然离开,背影无端柔弱许多。 “有琴策,你……” “怎么?”有琴策眼眸轻抬,看向巫靖,那一眼,巫靖忽然察觉有琴策可能心情不好,没敢造次,而是轻声道:“出事了?” “没。”有琴策神态淡然,一身红纱罩身,胸前红痣异常醒目,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颗红痣,突然抬眸看向巫靖,“少宗主,你把祝青簪是灵魂纯净之人告知了多少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很多人,只有我父亲,我……” “呵!”巫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有琴策的一声冷笑打断,突然便明白了个八/九分来。 巫靖听着他这一声冷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丝什么,转而一脸惊惧地看向有琴策,“你怀疑是我父亲?” “是与不是,你心中自有决断。”有琴策拿来一张纸看了下上面的数字,两百八十九,“还差七百一十一个,少宗主,照你这速度,你还要在归艳楼待三四个月。” 巫靖:…… 他温润的脸骤然黑下,他就知道有琴策不会这么好说话。 可是,他父亲不是说这件事千万不要被人知晓吗?为什么…… 而且,他也依言把隐息符给了祝青簪,还是他爹亲自炼制,他爹距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没道理还隐不了祝青簪身上的魂息。 魔宗沉寂多年,从小他爹就告诉他,只有灵魂纯净之人才能让魔主复活,可魔主……巫靖只听过传闻,宗门尚有卷轴记录,可并不详尽,有琴策此番话,又究竟是何意? 另一边,玄月馆。 祝青簪见兽撵之上的人挑起了唇,转而微微抬眼看向了对面之人——辟心。 他并没有开口,可整个玄月馆的人都听见了一道清冽的嗓音传来,他道:“这人,我就带走了!” 就在这时,宫轩冥突然发力,拽了祝青簪就跑,小白身形极快,很快就拍飞了一帮防备着寒忧的人,为宫轩冥夺得一瞬间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问灵十三年”,灌溉营养液1瓶。 感谢读者“猫爵士”,灌溉营养液4瓶。 感谢读者“习惯一个人”,灌溉营养液1瓶。
第32章 可他们终归太弱太弱, 连化神尊者都不敢硬刚的人,他们区区金丹又有何机会?拍死他们不过易如反掌。 第一次,祝青簪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近到咫尺。 “轰——” 一声大响传来, 小白飞了出去, 宫轩冥的身形也若一颗巨石般狠狠砸在地上, 生生将大地砸出一个深坑,张口就是一道血色。 “小师弟——”祝青簪嚎得目眦欲裂, 可是下一瞬,他的喉间就像是被堵上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寒忧那双阴寒的双眸不悦地看向半空被定住, 使劲儿挣扎的祝青簪,垂眸扫向地上的宫轩冥,眸间闪过一抹深思。 他缓缓抬起手,朝祝青簪勾了勾手指, 祝青簪直接目露惊恐地朝他飞了过去。 “小、小师、弟!”祝青簪浑身都像是被包裹在一坨冰里,异常寒冷,那股阴寒, 仿若从心底生出的一般。 很快祝青簪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兽撵之上,那个满身阴寒的男人微微欺身在他身上嗅了嗅, 问出了一个让祝青簪很懵的问题,“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他的语气淡然,可是, 祝青簪清楚明白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祝青簪因为窒息,脸色憋得通红, 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寒忧危险地眯了下双眼, 看着他身上的那抹微红的光芒。 下方的宫轩冥见此,咬紧了唇,五指成扣,一把以灵力铸就的剑出现在他手中,他运气,脚在地上一蹬,身若利剑般朝兽撵之上掠来,可载撵的兽张口就是一道大火喷了出去,宫轩冥整个人都置身火海,玄月馆的人见此齐齐后退。 祝青簪的瞳孔见此骤然放大,无声地喊了一声“小师弟。” 寒忧的唇缓缓靠近祝青簪,气息冰寒,问道:“他在哪?” 祝青簪的眼睛里全是烈火,还有烈火中的那个人,泪不断线的往下淌,他几乎吼裂了嗓子,才艰难的说出一声,“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谁?那个人在哪他也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师弟,小师弟,小师弟…… 祝青簪看着火中的宫轩冥,眼里满是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剧情根本就没朝原著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祝青簪在脑子里迅速搜索可用的信息,可是,找不到,他什么都找不到,不是说他最后会死在宫轩冥手里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是他小师弟死在他面前。 “小师弟——”祝青簪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句,那一声震吼让祝青簪七窍流血,墨发在半空飞舞,掠上了寒忧的脸,却在下一瞬,祝青簪就感觉丹海一阵绞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碎裂成了两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天地间无数灵气翻涌而来,寒忧的掌心被祝青簪身上的灵力灼伤,祝青簪感觉自己要痛得打滚了,丹海痛,经脉痛,浑身上下到处都痛,金丹在丹海旋转,从破碎的两半重新凝结成圆,互相交/融碰撞。 玄月馆方才还防备,现今却直接被那犹如龙卷风般的庞大灵力尽数掀飞。 惨叫嘶嚎声不绝于耳,祝青簪满眼赤红,他看着面前的寒忧,微微抬眸,留下两行血泪,“把我的小师弟还给我。” 第三次,宫轩冥第三次为了救他豁出性命,他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想死,可也不想小师弟为他死了啊。 祝青簪身上的魂息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寒忧微眯了一下眼睫,伸手一把扣住祝青簪的下巴,“是你们自己太弱,怪谁?” 祝青簪浑身都痛,痛到他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可是——不能,小师弟还在火里,小师弟因为救他,还在火里。 祝青簪目露凶狠,双手尽力凝聚灵力,他要活下去,他要把小师弟救出来,他们,不能死。 寒忧察觉到他动作时,微微垂眸,就见祝青簪双手骤然合拢,一把以灵力凝聚的大刀骤然出现在手,朝着面前的寒忧拦腰一砍,却大刀落下的一瞬砍了个空。 祝青簪立即回身掠回火里,那一团火烧得异常的旺,祝青簪感觉自己的头发立马就着了起来。 可是——没有! 他小师弟没在火里。 “小师弟……”祝青簪脸上的泪越流越凶,发出一声几可震天的嘶嚎声,“小师弟!” 寒忧微微垂眸看向烈火之中,只见祝青簪的魂息不住外露,继续这样下去,整个玄月馆都会被闻息而来的各种怪物踏平。 方栖云见此,单手结印,一个印势骤然出现在祝青簪身周,一道水色朝着烈火轰然喷下,大火摇曳,祝青簪浑身湿透,可是,他没有动,他就这么跪在火里,想要去抓那些火。 “小师弟!”祝青簪语气轻柔,无数庞杂的力量在他周身翻掠,而他像是丝毫未知般,就那么半跪着掠于半空。 金丹碎裂成了两瓣,又凝结成了新的两粒金丹,可他此时像是痛得麻木了一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仿若方才濒临崩溃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弱了吗? 在强者面前,他确实太弱了,弱到自己都做不到自己的承诺,频频被小师弟相护,小师弟应该站在他的背后才对啊! 祝青簪满脸麻木,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灵气风旋好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道略微低哑的声音突然传进祝青簪的耳朵里。 “师兄……” 祝青簪几乎绝望地抬起眼,幻听了吗?他……幻听了! 突然,祝青簪猛地转头,看向凌空傲立的寒忧,周身灵气乍然翻涌,玉笛赫然出现在手,他将玉笛放于唇间,难听的笛声立即从他唇间传出。 没有任何手法,没有任何音调,只余尖利与嘶哑。 魂息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寒忧微眯了一下眼睫,冷冷看着对面的祝青簪,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灵魂纯净之人,极力释放魂息会带来怎样的恐怖后果。 祝青簪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报仇,他要杀了对面的人,为小师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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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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