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轩冥迈步率先踏了进去,身后跟着城主与那位美妾。 路上城主语气埋怨,“说好子时,你却晚了一个时辰,再有半个时辰就是吸收之时,错过这个时间,你让我上哪儿找人?” “抱歉,路上遇见了玄月馆的人,耽搁了些时日。”宫轩冥这慌说得面不改色。 “哼,又是玄月馆。”城主语气骤然变得阴暗起来,分毫没有他面上的和善。 宫轩冥挑了下眉,未曾多言,他只是想到之前辟心对他们的所作所为,顺口一提,不过照这个情况来看,玄月馆显然知道些什么。 走过长长的阶梯,空气中的腥气伴随着庞大的魔力堵得人呼吸都变得黏腻了起来,宫轩冥不由得封住了嗅觉,面不改色地往前行去。 待到窥得一线光亮时,那股浓郁的腥臭气终于散去,反而传来一股清甜的香。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准备准备。”城主说完就率先走到前面,留下美妾与他面面相觑。 美妾似乎很喜欢宫轩冥的长相,手指轻轻浅浅地拂过他的脸,滑过脖子落在锁骨上,媚眼轻抬,“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让你这样俊美的人做这祭品,真乃暴殄天物呢。”说完美妾就咯咯笑了起来,食指轻轻逗弄着宫轩冥的喉结,“小哥,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与我快活快活?” 宫轩冥捕捉到她话语中的重点,祭品? 他现在的身份是祭品?祭什么? “抱歉姑娘。”宫轩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那双深沉的眸子里酝酿着风雨,他讨厌被这个女人触碰。 背负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忍住了要将人一巴掌拍死的行为。 把他用来祭什么还未可知,至少,得等他弄明白城主府究竟有什么秘密再说。 宫轩冥试过放出神识,可是这里面也有屏障,他的神识只能在这方不大的空间里,根本无法探测出去。 城主离开,是去朝什么人禀报,还是在准备把他用来祭献的事? 中途不论那位美妾如何挑/逗,宫轩冥都像是一个木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久了那位美妾就绷不住了,开始出言刺激他,“小哥,你不会以为身为祭品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吧!”
美妾的手搭在他肩上,宫轩冥闻言,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何意?” 一听到宫轩冥的声音,美妾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欲/仙/欲/死起来,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除了模样好,就连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 “想知道啊?”季寒雪把头靠在宫轩冥的肩膀处,没办法,她的身高只到宫轩冥的肩膀,想撩人一下把头搭他肩上朝他耳朵里吹气都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一炷香时间我们快活一下,我就告诉你!”说完朝宫轩冥眨了眨漂亮的美眸。 宫轩冥:…… 他看着季寒雪的眼睛,她的眼神狡黠,眼型跟祝青簪有点像,如果是他师兄对他这样的话…… 只要一想到这个场景,宫轩冥就觉得小腹有一簇火苗在灼烧着,只好别开眼。 他师兄不可能这样放/浪/求/欢。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忽略掉季寒雪的话,一炷香的时间确实过得很快。 城主很快就回来了,一见季寒雪整个人都快贴在宫轩冥身上了,眉头轻皱,沉声喊道:“小雪!” 季寒雪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宫轩冥拉开距离,城主朝宫轩冥微笑道:“请吧!” 宫轩冥目不斜视地跟上城主,往左边的通道行去。 左边通道黑长,两旁砌满了照明石,这种石头修真之人不用,因为这种石头里面蕴含魔力,宫轩冥大概猜想到了他成为祭品是要祭献给什么东西了,嘴角不由浅浅地勾了起来。 行了约莫半刻钟,面前的视线陡然一暗,一个猩红的庞然大物出现在面前,它身上都是触须,链接在墙壁上的小凹槽里,浓郁的血腥气顿时充满鼻腔,在一旁的角落里还有之前各修士被剖出来的灵根与金丹。 一个修士正在把那些灵根与金丹往那个庞然大物身上扔,它身上好似到处都是嘴,随便扔也随便吃。 宫轩冥心下骇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城主带着他绕过那个庞然大物,期间季寒雪一直若有似无的触碰他,奈何忌惮城主,没敢造次。 前方有一方祭台,祭台为纯黑,正落座于那庞然大物正中间,台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法阵,阵线之多,让宫轩冥一时间眼花缭乱。 “想来你们主人应当与你言明过。”城主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只是生死定论,这一切全都看你的命数,如果失败,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你。” 宫轩冥颔首,他能感觉到这个庞然大物身上浓烈的魔力,又见祭台所设位置,瞬间明白了。 只是想以他为载体将这魔物中的魔力疏导出来,宫轩冥觉得他们此时未免太大意了,只要城主修炼的是魔力,凭他元婴修为不可能看不出他丹海现在力量繁杂,且因为这段时间的压制,各种力量都干涸不已,如果能把这魔物的力量据为己有…… 宫轩冥的视线看向这魔物,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载那么庞大的力量。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魔物是被启物阵所困,启阵的物绝对是在城主手里,他若是现在退缩,被城主发现,魔物被放出来,他能逃,可他师兄怎么办?仙都的的人怎么办? “上去吧!”城主微笑道,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难掩兴奋。 宫轩冥依言纵身一跃上了祭台,他刚上去,祭台上的阵法便启动,无数从地底钻出来的链条将他锁住,让他整个丹海暴/露在魔物面前。 周围的人尽皆退到墙角边沿,齐齐抬头看天。 他们的上空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打开了一条缝,其上星阵密布,那星阵赤红,隐隐透出不祥之兆。 季寒雪一脸遗憾地看向宫轩冥,“可惜了,难得遇上这么个极品。” 城主未作多言,直到天际的那道大口彻底打开,星阵中的一道红光落在他身上,魔物,动了! 那魔物浑身的嘴都在哀嚎嘶鸣着,尖利的惨叫几乎刺破耳膜,宫轩冥被那声音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刺痛。 他整个人都身处红光之中,周身的魔力就像一下被抽掠了出去,丹海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宫轩冥咬紧了后槽牙,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若下一刻就会泣血落泪。 这种痛持续了不过几息之间,可因为太疼,宫轩冥足足感觉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 下一刻,魔物身上丝丝缕缕的魔力朝宫轩冥身上掠去,开始还是一小股,随后那股魔力渐渐变大,几乎人身粗,尽数掠于宫轩冥的丹海。 城主跟季寒雪几乎是同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之前的那些祭品同样元婴修为,可是基本都在刚开始的时候便被魔力扰得失了人性,毁了人/体,变成了一堆只会蠕动的血肉。 这个人…… 季寒雪的双眼突然变得晶亮了起来,没想到啊,她看上的人这么厉害。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兴奋的看向宫轩冥,那庞大的魔力正在不住地往宫轩冥的丹海掠去,可是下一刻城主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止城主,季寒雪也发现了,她道:“城主,他是不是在融合魔力?” “快,停下!”城主爆喝了一声,宫轩冥忍着疼痛,抬眸看向城主,眼里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城主,不好了城主!”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打斗声,一个人“嘭”地一声满身是血地落在城主面前。 城主偏头,就见来人满脸惊惶又一身狠厉,快步朝城主走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祭台之上融合魔力的宫轩冥,气得整个人非常暴戾。 “穆洪武,我这个祭品就在这里,你随便拉了谁来做祭品?”来人浑身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城主穆洪武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祭台上的宫轩冥,整个人都不好了。 修真界没有灵力亢杂之人,是以他跟宫轩冥交手的时候便下意识的认为这人是祭品,可没想到,他认错祭品了吗? 宫轩冥微笑着看着他的内讧,现在城主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祭台之上法阵太多了,除非他死,或者他主动终止祭献,再有有人强大到能一剑劈裂他跟魔物身上的魔力链接,否则就算城主强势启阵也没办法打断。 宫轩冥微笑看向明显慌了神的城主,城主冷汗都下来了,季寒雪更是缓缓后退,这种事她这种小人物承担不起,若是被那个人知道他们搞错了祭品,到时候整个仙都都要完。 埼玉转头看向宫轩冥,他是主人钦点的祭品,不过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这个抢他功劳的杂碎是谁? 埼玉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他看着几乎已经缩小了一半的魔物,嘴角扬起一个嗜血轻笑,朝穆洪武伸出手,“启阵石给我。” 穆洪武不敢违抗,乖乖交出了启阵石,可是这个身上力量同样亢杂的人究竟是谁,可现在他想那么多也没用,只要把这个责任推卸出去,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埼玉接过穆洪武给他的启阵石,从左手丢到右手,又从右手扔到左手,围绕着祭台跟魔物走了一圈,他笑道:“说,你是什么人?” 宫轩冥略微闭上了眼睛,专心吸纳融合这庞大的魔力,并不打算分心与人来一场口舌之争,他跟师兄约定的是天亮前,在天亮之前,他一定要回去。 埼玉不满宫轩冥无视他,嘴角勾着邪恶的笑,“不说是吗?” 埼玉身上同样力量杂乱,只是比起宫轩冥这种半路出道的更加纯净,修炼的功法也是融合了六界之力的功法,他指尖长出了尖利的指甲,轻轻刮着启阵石,发出阵阵让人磨牙的声响。 可是宫轩冥完全没有反应,他对这种声音几乎完全免疫。 埼玉见他无动于衷,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启阵石,魔物周遭的阵法猛地破了一个小窟窿。 埼玉微眯了一下眼睫,显然非常不满宫轩冥如此淡然,愤怒的一把捏碎了启阵石,磅礴的魔力瞬间肆虐在这方小小空间。 宫轩冥承受的痛楚比之前重了至少三倍有余,却因为被铁链束缚,无法动弹。 穆洪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位大爷再这么玩儿下去,魔力就全都成别人的了。 而另一边,正沐浴于灵泉中的祝青簪似有所感般猛地睁开眼睛,他方才感觉到了一股及其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阴冷、邪佞,好似布满了这方天地。 巫靖也是一惊,从屏风外快速走了进来。 祝青簪转头看他,就见巫靖一脸焦急之色,“祝兄,你……” 没等巫靖说完,祝青簪一边从池水里爬起来一边道:“巫兄,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巫靖有一瞬迷茫,他是方才收到他老爹的提示,仙都不能久留,让他带着魂灵离开仙都,可是祝青簪此话何意? 祝青簪已经从池水中起来了,运起灵力蒸干了水分,焦急道:“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息。”祝青簪脸上的表情异常焦急,“巫兄,小师弟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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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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