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宁还是不明白,凡二哥正要解释,但前方的侍女摇了摇手上的铃铛,示意他们寝宫已经到了。 耶律国地处低洼,饱受气候炎热、潮湿影响,所以它这里的屋子都建得非常高,普通百姓一般都是两层小楼,一楼专门用于接待客人,二楼才是住的地方。 而耶律国的皇宫则奢华一点,足足有三层,三楼才用来住人。 两人屏退侍女,沿着弯弯的楼梯上去,就看到了一块大大的床垫。 凡二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在上面滚了滚,叹息道:“这睡五个人都足够了...” 白洛宁看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就收敛起了笑意。 一路走来,不仅是对他们颇为狂热的百姓,还有那些大臣,都让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直觉的,他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凡二哥敏锐的察觉到了:“怎么不高兴?” 白洛宁摇了摇头,这只是他心中的一点感觉,最主要的是,他没在那些人身上发觉一丝恶意。 这里的房子都建有一个小小的天台,晚上露天可以看到星星,白洛宁被天台吹来的风吸引了,忍不住走到天台上享受微风:“你想要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吗?” 凡二哥翻了个身,侧身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表情一脸严肃:“要是你想,我可以当你的儿子...” 说罢向白洛宁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要叫娘亲吗?” “滚!”白洛宁看他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上去就是一个侧踹,结果被眼疾手快的凡二哥抓住脚踝轻轻一扯,两人双双在床上滚了几圈,被凡二哥压在了身下。 “走开,你好重!”白洛宁推推凡二哥。 “不...我要抱着你睡到天亮...”凡二哥耍起了无赖。 白洛宁又推了推没推动,反而自己眼皮子开始打起了架,这几天风餐露宿,几乎没睡过一次囫囵觉,之前感觉还好,现在一躺下就有些撑不住了。 凡二哥见推他的力气变弱了,喜滋滋的把白洛宁往自己怀里扒拉,让他蜷缩在自己怀里,被自己的身体整个包住。 怎么能这么好闻呢?凡二哥在白洛宁身上嗅了嗅,只觉得越闻越喜欢,恨不得扒开衣服舔舔。 满足的把被子拉过来给两人盖上,凡二哥很快就睡着了,换耶律凡睁开眼睛,矜持的用嘴在白洛宁额头上碰了碰。 三天后,怀里这人就彻底属于他了…… 周容止就这么在白洛宁房里坐了一晚,想了很多,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陆双叫过来问话。 陆双其实早就收到消息了,但他心下早就想好了对策。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穿好了衣服,这才随着小厮一起去拜见周容止。 他刚一进落月院,就看见了周容止光着的脚,脸上表情顿时就一变,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拜见太子殿下...” 周容止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本太子问你,为什么凝月离开王府,我一点儿风声也没收到?” 凝月?陆双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容止称呼的变化,心里顿时一沉,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又变回凝月了? 这预示着什么?,陆双心思千回百转,神色却越发恭敬了:“因为太子殿下正在为先皇处理身后事,陆双不敢拿这事打扰。” “那本太子再问你,凝月的卖身契,是谁允许你给他的?”周容止声音更冷了。 正题来了,陆双心下强作镇定,立马匍匐了下去,来了一个五体投地:“太子殿下,念双他为什么会来府上,你我都心知肚明。” “您以后要是荣登大统,他必然会出现在众臣面前,念双、念双,念得是哪个双,您又报的是何种目的,全都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臣们会怎么想臣就不说了,主要是可怜了念双...他是那么心悦您,可却要在您荣登大统以后,一辈子都要受到所有人的风言风语,永远顶着替身这个名头,这对他是多么残忍啊……” “太子殿下从小锦衣玉食、受尽万千宠爱,没有体会过流言的威力,自然也就不在意。” “但臣却不得不多考虑考虑,流言这种东西,轻则让人郁郁寡欢,重则,是会要人命啊!” 陆双声音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容止,嘴角都在颤抖:“所以不如就让臣来做这个恶人,让念双还不知晓事情真相,对太子殿下还报有最美好的念想时,把他赶离王府...” “即使因为这事,臣会顶上一个善妒、没有容人之心的名头,臣也在所不惜!” 陆双大义凛然,他知道的,周容止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 周容止盯了他很久,眸光明明灭灭,心里不断挣扎,最终还是陆双这边占了上风。 凝月确实是让他颇为心动,但陆双这副作态,再加上十几年来的陪伴却更让他动容,看他这么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周容止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而陆双有一句话实实在在的戳到了他心窝子,他一开始对凝月抱着的目的就相当不单纯。 他害怕,害怕凝月知道真相,害怕他不再全心全意的对待他。 儿时记忆里的凝月实在是太过于美好,他一回想起他曾经把他看得那么龌蹉,就感到无比羞愧。 看着眼前还跪在地上的陆双,周容止逃避般的妥协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凝月,不能再失去一个在他身上耗了十几年光阴的陆双。 他叹了一口气,亲手把陆双扶了起来,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你了...” 陆双摇摇头:“都是臣任性,想要出门游历,不然也不会有这档子事,要是臣一开始就留在王府就好了...” 周容止轻轻点了点他的嘴唇,笑了笑:“那爱卿跟笼中的金丝雀又有何异?” “也只有太子殿下会容忍臣这般任性了...”陆双忍不住把头埋进周容止的怀里,心下暗喜,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喊来一旁的苏公公:“快把太子殿下的鞋拿过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温柔的擦去周容止脚上的污渍,亲自给他套上了鞋:“入秋了,太子殿下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容止心下微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累了。 陆双见状,命令苏公公:“带太子殿下回去休息,苏公公一定好生照看着,要出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奴知道了。”苏公公福身,心里却着实不舒服,他是府里的老人了,资历很高,连太子妃都对他是客客气气的。 可陆双却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跟他说话的口气居高临下,像真在使唤他一般,他是太子殿下的奴,可不是他的! 苏公公面上恭敬,心下却是发了狠,他今晚就把凝月公子做的香多点一根! . 周容止又做梦了,梦到陆双还没回到王府的时候,他对凝月颇有好感,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颇有些情投意合的味道。 而过了几日,陆双回了王府,不知怎的,凝月和他闹起了矛盾,在众人面前让陆双下不来台。 陆双极为生气,觉得一个小倌竟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于是就央求到他面前,让他给予权利,小惩一下凝月。 他同意了,凝月出身跟陆双确实不同,一个小倌,怎么能让尚书府的下不来台呢?这确实有些过了。 陆双就借着他的名头,由陆朗带队,派了一队侍卫找到了凝月。 而惩罚也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小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侍卫生生的把凝月打成了半死,刺瞎了他的眼,又毁了他的容貌。 看着这样的凝月,周容止忍不住大吼:“不是我下令的!不是我做的啊!” 虽然他从不把下人的命当人命,但他绝不会因为这事儿,对他当时还尚有好感的凝月做出这种残忍事! 可他的手穿过了那些人,无力的垂了下来,周容止抱住头,他知道凝月不会信,那些人,都是他的贴身侍卫,陆朗更是侍卫首领。 他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只得继续看之后的事情发展。 凝月眼睛瞎了,容貌毁了,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拖着痛得全身都在发抖的凝月,往王府外面走去,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周容止跟了过去,那些人竟然把凝月带到了一家小倌馆,那是专门开放给江湖人士、马夫等下人使用的,价格极为便宜,里面小倌都是一些得罪了王公贵族或是被判入奴籍的人。 而那些下人迫于生计,憋了一肚子邪火,平时不敢随便撒火,对这些小倌就没什么顾虑了,一个不顺心就揍... 所以经常有被打死或玩死的尸体抬出来,而他们只用陪个几两银子就可以了... 而他们其中的有些人,更是由于经常滥交,早就染上了病…… 周容止简直不敢想以后凝月将会过上什么生活,在他心目中,凝月虽是抱月阁出身,但无论是气质、谈吐、素养都是上上等,丝毫不比那些大家族差。 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王爷我恨你!”凝月的眼睛滴下了血泪,他的衣服被粗鲁的撕开,那些侍卫的淫/笑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气,周容止怒气冲冲的往王府飘去,他倒要看看,陆双到底会跟他怎么交代! 回到了王府,他却目瞪口呆的看到,陆双对那时的自己用了同样的说词,而那时的自己就像是今日一样,把陆双抱在怀里疼爱…… “呼……”周容止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苏公公!苏公公!”他大声喊着,这个梦实在是太过于真实,让他不得不怀疑,凝月的真实去向。
“奴在呢!太子爷有何吩咐?”苏公公怕一直守在外室,怕他突然加的量让周容止的身子有什么不妥。 见状他立马点燃了周容止房里的蜡烛,恭敬的跪在一旁。 “给我喊那个打更小厮来问话!”幽幽的香味比往常更浓烈了一点,仿佛凝月还在他身边一样。 周容止渐渐冷静了下来,在他记忆里,凝月和陆双从未有过什么矛盾,这个梦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要是因此误会了双儿…… 很快,那个打更人被苏公公推过来了,他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不知太子殿下找小人有何事?” “我问你,凝...念双是怎么离开的?” “他跟凝霜一起离开的...” 周容止不放心的问道:“他走时没人拦他?” “没有……” “好了你下去...”周容止摆了摆手,心里松了一口气。 打更人千恩万谢的下去了,苏公公正要一起下去时,却被周容止制止了:“你帮我去查一下,凝月去哪儿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凝月的惨状,不能亲眼确认凝月的安危,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苏公公领命下去了。 “等等!”周容止再一次拦住了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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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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