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微眼睛都瞪大了,一副错愕的模样。 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难喝的要命,也不知道沈殊微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的,绿莠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时没理他,跑到桌子上抓着杯子倒了杯温水喝了下去,才缓了过来。 “好难喝啊!”绿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跑到沈殊微身边悄声道:“放心吧,我从小跟大夫学药理,虽然不知道这个药为什么会让你没有那什么灵力,但是这里面放的药材对身体没有坏处。” 说着还俏皮的对沈殊微眨眨眼睛,“不仅没有坏处,还是补药呢。” “以后都我给你喝了!”她拍拍小胸脯。 沈殊微闻言才放心了,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 魔界最南边,地上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沼泽地,沼泽地里咕噜咕噜的冒着带着黑气的泡,这一片的天空仿佛被浓郁的黑气笼罩着,日光透不进来,整片地界都是一片昏暗。 不远处一座宫殿灯火通明,有靡靡之音自内传出。 殿中有穿着暴露的美丽女子伴着乐声偏偏起舞,榻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的手不断在坐在旁边的女子的腰伤抚摸着,那女子随着动作不时发出娇笑声。 那男人正是冥南王,他五官并不丑,但是因为常年沉迷于酒色中,眼神浑浊,面上尽是油腻之色。 妖娆的女子摘了一颗葡萄往冥南王嘴里送,却他被制止了,“你应该用这里喂我。” 手指落在女子的唇上。 那女子从善如流的将葡萄***,俯身下去。 突然门窗紧闭的屋内平地生气一阵狂风,吹的屋内悬挂的纱幔乱飞,烛火忽明忽暗,跳舞的女子们发出尖锐的叫声,纷纷停下曼妙的舞姿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有……有鬼啊!!” 冥南王身边的女子显然也被吓到了,本来应该送进冥南王嘴里的葡萄抵在了他油腻的鼻头上。 就在这时风突然停了下来,烛火丝毫没有晃动,仿佛刚刚正是错觉。 冥南王被那些女子的叫声吵得心烦,有被葡萄抵了鼻子,顿时就黑了脸,一脚将那女子踹下高台,“滚,鬼叫什么,都给我滚!” 几个女子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冥南王坐了起来,自己摘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暗骂她们没见识不就起了个风,大惊小怪,扰他兴致。 又一阵狂风突起,这次将所有紧闭的门窗都吹开,发出嘎吱的响声,挂了满屋的纱幔被吹的绞在一起,烛火不断闪烁,映着整个殿堂里忽明忽暗,却偏偏没有熄灭。 “谁在装神弄鬼?!来人那!”冥南王头上的玉冠被吹的斜向一边,他一边扶着玉冠,一边喊人。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给他回应,反而吃了一嘴自己的头发。 冥南王浑浊的眼中浮现一丝恐惧,他这殿外守了几百个属下,此时就像全都死了一样。 他跌跌撞撞的从高台上走到殿中,转着圈朝空荡荡的宫殿嘶喊:“是谁?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宫殿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就在他越来越恐惧的时候,一道黑影踏破屋顶,落入殿内。 冥南王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仿佛向看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到极限,满眼都是恐惧的神色,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道:“魔……魔尊大人,来……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啊?” 顾珩仿佛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出声了,他弯下腰凑近冥南王,一双猩红的双眸冷冽如冰,将他的惊恐收入眼底。 “我来为了什么……冥南王难道不知道吗?” 冥南王浑身一摊,双手都在不停的发抖,他张了张口想说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 从魔尊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魔尊全都知道了,他也知道魔尊有多可怕,所以他完了……一切都完了。 顾珩仿佛欣赏够了他绝望又丑陋的神色,满意的直起身子,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别急着想怎么死,今天不杀你。” 冥南王闻言一松,一口气还没松到底,便被破风而来的黑色鞭子卷了脖子,鞭子上的倒刺扎进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冥南王不顾倒刺扎手,死命的扒着圈在脖子上的鞭子,想拉出一丝缝隙出来。 在冥南王已经翻了白眼,就差没背过去的时候,妤伶才将鞭子松了松,带着冥南王走了。 宫殿里恢复了平静,除了少了一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 仙凌宗,云回峰正殿内。 宋喻之端坐在上首,温和儒雅的面容上染上了憔悴和愁意,都说修仙之人身上的时间是停滞的,以宋喻之的修为,岁月已经不能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但是现在的宋喻之看上去仿佛比几个月之前老了好几岁,眉宇间萦绕着不散的担忧和哀愁。 殿中坐着的君遥换下了一贯张扬的红衣,穿了一身素白,脸上没了肆意的笑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冷意盯着对面的人,厌恶之色十分明显。 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师兄弟几个,如今只有宋喻之和君遥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林秋雁自那件事后,就将自己关在静安峰,再也没有踏出一步。 而原本看着一切正常的临渊却在沈殊微走的那天于静安峰上走了,那天晚上的静安峰仿佛是一个死地。 峰里面的人睡死了一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而所有的事所有的悲剧都被隔绝在院外那一小片天地,没有传出一丝一毫。 第二天天光大亮,静安峰的女弟子推开院门才知道柳隋和临渊已经身亡。 宋喻之和君遥得知消息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一样,不可置信,等他们赶到静安峰,看到临渊倒在地上没有一丝呼吸的时候,又觉得仿佛是老天在和他们开玩笑。 临渊走的时候很轻松,僵硬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弧度,闭眼的那一刻似乎还在笑,手指呈向前伸的姿势,像是在等什么人拉上他的手。 君遥在临渊身上找到一封信,心里道明了一切,他这么多年所杀的修士,他对沈殊微的感情,一字一句写清了一切,却在最后说‘不用让小殊知道’。 那一刻,一直是几个师弟的支柱,一宗之主的宋喻之痛哭出声。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第四十九章 誓师 沈殊微离开宗门只身一人前往魔族,君遥遣了无数灵鸟前去魔族边界,但沈殊微一直未有回信,所有肯定是出事了。 回想到近日来发生的这么多事,君遥脸色更不好看了,眉心一压,冲对面仙凌宗一群人没好气道:“你们清源宗整天就吃饱了没事干吗?天天往我们仙凌宗跑,莫不是想拜入我宗?” “你!”清源宗坐着的也是一位长老,面相上看着不大,他一拍桌指着君遥,后来又想到了什么将怒气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宋掌门,君峰主,我这次来可是带着要事来的。” 上位的宋喻之一脸疲惫的掐着眉心,君遥不等他开口,就冲他们道:“有事就说卖什么关子。” 清源宗长老嘴角一僵,压着怒气,朝身后站着的弟子摆摆手。 弟子双手盛着东西,走到殿中,晏温见状接了过来交给宋喻之。 宋喻之看到脸色更加不好了,又没办法发怒,于是抿着唇阴沉着脸,坐在上面。 那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恶意,“贵宗果然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大宗,连魔族的魔尊都能养出来,不仅如此,就连站在云巅上的殊微真人也为了那位魔尊自甘堕落。” “贵宗不分是非,有意包庇,但我们清源宗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魔族残害我仙门百家,所以由我宗广招天下修仙之人同仇敌忾直捣魔族,手刃魔尊以祭奠死在他手下的同门!” “五日后将在我宗召开誓师大会,所以特意前来给宋掌门送来拜帖,邀请仙凌宗前去参加誓师大会,然后与我等一起打进魔族。” “不知宋掌门是否赏脸参加?”清源宗长老故意顿了顿,“还是要冒天下之大不讳,继续置身事外?” 清源宗来不仅是故意嘲讽一翻,还有故作姿态的意味。 他们与魔族冥南王勾结,所以对攻下魔族信心十足,其实他们还真不想仙凌宗参与进来,这样的话,一旦成功杀了魔尊顾珩,那么他们清源宗就是最大的功臣,拥有最高的话语权,到时候便可以借题发挥。 所有宗门以及修仙世家同心协力对抗魔族,唯独你们仙凌宗置身事外,是不是故意包庇是不是暗地里与魔族同流合污? 尽管仙凌宗是第一宗门威望极高,但是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最强的沈殊微,再联合其他宗门一起讨伐他们,墙推众人倒,任他以前再厉害,在悠悠众口之下,也只能沦为蝼蚁。 但是该做的姿态要做足,不能让人找到话柄,这不派宗门长老亲自上门送拜帖了么? 宋喻之面沉如水,君遥听了他一番话,差点忍不住撸袖子将他们丢出去,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将清源宗的恶意看的门清,所以有火不能发,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喻之沉着声音重重的开口:“去,怎么不去。” 然后看向君遥,对他使了个眼色,“君遥,你去挑两百名弟子,即日启程,前往清源宗参加誓师大会!” “是。”君遥起身走到殿中,对宋喻之双手抱拳,然后转身准备出去点人。 那长老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沉住气,居然真的要去,但是又不敢站起来说你们不能去,所以只能找刺,“你们只带两百名弟子,怕不是是要去看戏的吧?” 君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我们仙凌宗一名弟子抵得过你们十人,两百人够了。” 清源宗长老被怼的噎住了,嘴角直抽。 君遥很快点了两百名弟子,云庭和晏温找到君遥也要跟着去,说是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有他们也能帮上些忙。 君遥一思忖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就将他们带上了。 清源宗这么多年一直被仙凌宗压了一头,早就怀恨在心,现在都敢上门玩恶心的,只怕还有更恶心的在后面等着。 其实主要还是担心沈殊微。 他们走的时候,在宗门前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秋雁只身一人站在宗门前,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见到君遥,林秋雁上前两步,君遥见状抬手让弟子们等在原地,自己大步走到林秋雁跟前,“四师妹,你怎么来了?” 林秋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少了以前的神采,眼中带着担忧,她对君遥道:“我知道你们此去要做什么,你若是……若是见到小殊,替我告诉他,师姐从来没有怪过他,仙凌宗永远是他的家。”
“还有……”林秋雁背过身子,山上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还有顾珩,让他在小茉儿坟前磕满三个响头,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静安峰,以前的事就这样算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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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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