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君胜天朝蒋明拱手道：“蒋大人，本王这次来你，是很有诚意想请你助本王一臂之力，就算你不是为了本王，也望你看在百姓的份上帮本王。”
闻言，蒋明一脸为难，沉吟半晌后，他才艰难开口。
第522章 拒绝
“王爷心系百姓，又有冶国之才，凤鸣有你主宰的话，必然有一番新景象，只是下官年纪已长，实在有心无力，恐怕也帮不了王爷什么。”
君胜天没想到，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蒋明还会拒绝他，但他明明看出来，蒋明很想投靠他的。
“蒋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蒋明伸手抹了抹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被王爷看穿了，那下官也不再隐瞒，没错，我的确有难言这隐，原因是在小儿身上。”
当年，蒋明本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跟二儿子在他被贬至离江时，在来离江途中病死了，只剩下蒋涵这个小儿子。
后来，他才知道大儿子跟二儿子会死，根本不是病死，而是昭孝帝暗中派人下的毒手，蒋涵能逃过一劫，完全因为他小时候并不在身边，而是寄居在乡下的原因。
哪怕蒋明被调到离江这种地方，昭孝帝都没放过他，一直派人监视他，一旦他做出对昭孝帝不利的事，那些人就会对他下手。
发现昭孝帝派人监视自己一家人后，蒋明自然没坐以待毙，做出一些迷惑昭孝帝的事，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本来，我并不同意涵儿去考科举，但他竟借到上京提亲的名义，私自报名考科举，他为人正直，又不懂得变通，就跟我年轻时一样，我实在担心他会得罪昭孝帝，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了，他若有什么不测，让我怎么办？
于是，我就跟昭孝帝上书，跟他认错，设诚，涵儿也是争气，竟能在那么多学子中脱颖而出，也因为我的投诚，昭孝帝才点了他当状元。可让昭孝帝知道我跟王爷有联络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涵儿的。”
如果蒋涵还留在离江这里，蒋明还有能力保他，偏偏他中了状元，还入朝为官，昭孝帝想整他是轻而易举。
蒋明看得出来，君胜天心怀天下，有一代名君的才华，可他老了，现在只想保护好家人，让儿子平平安安，并不想再卷入皇家内斗中去。
对于蒋明的心思，君胜天已经明白，他轻拍了拍蒋明的肩膀。
“蒋大人，我明白你不想儿子有事的顾虑，可你就没想过为两个儿子报仇，难道他们的死就那样白死了？”
君胜天的话相当诛心，蒋明脸色煞白，苦笑了笑。
“下官怎么不想，每每年夜梦回，想到我那两个苦命的儿子，下官就恨得咬牙切齿，可除了恨外，我能做什么？我只有涵儿一个儿子了，实在赌不起，也不敢拿他的命去赌呀，否则，日后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历代祖宗？”
他只是区区一个六口芝麻官，昭孝帝却是一国之君，两人地位是云泥之别，这个血海深仇，也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君胜天摇了摇头，“你以为如此委曲求全，昭孝帝就会放过你，放过蒋涵吗？不，他那人生性多疑，别说你跟他有旧怨，就连跟随他多年的孟相，也遭他猜忌，前段时间还被下狱，前不久才被释放出来。
当年，你得罪过他，这些年来，他从没放松过对你的警惕，他会点蒋涵为状元，除了蒋涵的确才华出众外，还有把他留在身边监视的用意，以蒋涵的性格，我真担心他，日后不小心得罪昭孝帝的话，会不会被他杀害。”
闻言，蒋明瞳孔倏地收缩了下。
君胜天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暂时还看不到君胜天能战胜昭孝帝的成算，因此，他不敢答应什么。
“王爷，对下官的厚爱，下官实在受之有愧，下官早就不过问朝中事，实在帮不上王爷什么忙。”
见蒋明还是不肯松口，君胜天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蒋明的难处。
“大人是冶国之才，虽然，大人不肯助本王一臂之力，但本王不会就此放弃，本王求才若渴，一定会等到大人点头，今天，本王就先回去，日后再来拜访。”
见君胜天肯放他一马，蒋明暗松了口气，双手作揖。
“本官，恭送王爷。”
君胜天回到客栈时，发现孟芷昀还没吃饭。
“怎么不吃饭，不是让你先吃了？”
“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呀，有你陪我吃才有滋味。”孟芷昀笑道，让茯苓去叫店小二，送菜上来。
等茯苓出房时，孟芷昀问：“蒋大人不肯答应？”
君胜天刚才回来时，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她就知道肯定失败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他跟我并没什么交情，而且，他现在也处境困难，总不能让他拿家人的性命作赌注。”君胜天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你是要放弃了？”孟芷昀问。
“当然不是，蒋明是冶国奇才，如果能有他相助，我将会如虎添翼，现在他不肯，等日后昭孝帝出手相逼时，他自然会向我靠拢的。”君胜天胸有成竹道。
“蒋明一看就是个重情义的人，要打动他，只讲利益是不行的，非要用情义才能打动他。”孟芷昀道。
这个道理君胜天何曾不明白，只是他对蒋明并没恩义可说。
“反正我们还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从长计议吧，先吃饭再说。”说着，茯苓带着店小二，端着他们的饭菜进来了。
两天后，君胜天再次带着孟芷昀备了一份厚礼去蒋府。
这次，蒋明没再掠着他们，很快就出来相迎，只是他越是表现得坦然，越证明他并不想投靠君胜天。
“你跟蒋大人下棋吧，我想到处参观一下。”
孟芷昀不喜欢下棋，便打算到处走走。
“管家，你带王妃她们到后花园逛逛吧。”蒋明吩咐道。
“是的，大人。”
于是，管家就亲自领着孟芷昀跟茯苓往后花园走去，一路上还殷勤地给她们讲解不明白的地方。
蒋府虽不是大富之家，可院子环境清幽，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孟芷昀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就在院子里坐下，边品茗边赏花。
这时，一阵突兀的咳嗽声打断宁静的氛围传来，引起孟芷昀的好奇。
孟芷昀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咳嗽声是从右手边一间厢房传出来的。
第523章 不会变通
“刚才我听蒋府的下人说，蒋老夫人病了，那边应该是主人房，咳嗽的人不知是不是蒋老夫人呢。”茯苓想起刚才听到的八卦道。
孟芷昀本想说什么，又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不是当事人，只是听到都觉得难受。
“我们过去瞧瞧。”大夫的雷达响起，孟芷昀完全没想到这样做有多唐突，就带着茯苓朝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夫人，药熬好了，你趁热喝了吧。”
“不喝，喝了这么久的药，一点用处都没有。”
孟芷昀来到房间前，从里面两人的对话，可以肯定咳嗽的人就是蒋老夫人了。
她朝茯苓打了个眼色，茯苓上前敲了两下门，没多久，一个婢女前来开门。
“请问里面的是不是蒋老夫人？”茯苓连忙问，“我家娘娘是福王妃，想来探望老夫人。”
福王来拜访的事，蒋家人都知道，听说面前的人就是福王妃，婢女不敢怠慢，连忙请她进房。
“福王妃，快请进。”
踏进房间，孟芷昀脸上的震惊差点掩饰不住，只见这房里的摆设极其朴素，桌上放着一碗药汤，还有一碗白粥跟一碟酸菜，跟两个馒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孟芷昀真没想到堂堂刺史大人母亲的房间如此简陋，吃的比他们福王妃的下人都不如。
“福王妃，老身给你请安了。”蒋老夫人看到她们进来，就挣扎着坐起身。
孟芷昀连忙上前制止，“老夫人别多礼，我冒昧前来探望，希望你别介意才好，刚才，我在外面听到老夫人好像有哪里不舒服？”
边说，她边打量着蒋老夫人，发现她肤色苍白，精神倦怠，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来似的，她还发现蒋老夫人穿的衣服布料，竟还及不上茯苓身上的。
“老夫人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呀？怎么一块肉也没有。”茯苓脱口而出。
蒋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身边的婢女怕孟芷昀误会她怠慢主了，连忙解释。
“因为我家老爷的俸禄被知府克扣了，老夫人为了节省开支，就每天都吃白粥酸菜了，不过，老夫人病了以来，她的胃口都不怎么好，现在连白粥都不想吃了，可是不吃哪来力气呢。”
“那知府怎可以这样，凭什么克扣蒋大人的俸禄呀，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事上奏朝廷？”茯苓义愤填膺道。
“他们都是官官相护，一丘之貉，就算我们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理的。”蒋老夫人叹了口气。
孟芷昀一听就明白了，昭孝帝这些年来，表面上没再对付蒋明，却让手下的人处处为难蒋明，这也是知府敢如此对他的原因。
“老夫人，我略懂一些医术，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给你看看？”
“王妃会医术？”蒋夫人惊讶地问。
“对呀，娘娘的医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呢。”仿佛担心蒋老夫人不信孟芷昀般，茯苓卖力推销道。
果然，一听茯苓的话，那婢女立即惊喜道：
“那真是太好了，老夫人已经病了一段日子了，她总是感觉倦怠，全身乏力，没有胃口，有时候，还会牙龈肿胀，出血，最近还一直咳嗽，我本来想给夫人找大夫看看，可老夫人却舍不得看大夫，就让我按偏方去熬药给她喝就好，可是她都喝了好几剂药都没效，现在好了，福王妃，你赶紧给老夫人看看吧。”
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蒋老夫人宁愿拖着病体也不去看大夫，她不想再增加儿子的负担，可贴身婢女实在心疼呀，现在一听福王妃懂医术，还要为老夫人看病，她简直高兴坏了。
“老夫人，麻烦你把手腕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孟芷昀在床边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老夫人的脉膊上，静心把脉起来。
好一会儿后，孟芷昀收回手，又问了蒋老夫人几个问题，根本上可以确定她是患了坏血病了。
“坏血病？这是什么病，很严重吗？”听了孟芷昀的话，蒋老夫人一脸懵然。
“这种病说严重也不算很严重，但不尽快医冶，病情恶化的话，那就要人命了。”接着，孟芷昀给她科普什么叫坏血血。
“坏血病又称为维生素C缺乏症，主要是缺少维生素C导致的，或者说是因为饮食不均衡，平日要多吃新鲜蔬果，病情轻的可以吃些维生素C就行，严重的话就要肌内注射或静脉注射给药......”
婢女听不懂孟芷昀说的专有名词，只听懂了两句，就是老夫人平时要多吃新鲜蔬菜跟水果，还有老夫人这病情如果严重的话，就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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