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衡:…………冲你大爷!他现在只想住进晏家,进了晏家,还怕事情不成? 这么一想,刚才的失落和绝望瞬间一扫而空,不行,他不能泄气!他坚强的站了起来,爬向了江晚荧。 没关系,现在的他不是宴衡,不是宴衡…… 江晚荧似乎也很满意他的靠近,习惯性的用拐杖戳着他脑袋,就像逗着他玩一样……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住进晏家,丢点脸算什么? “不租了。”她断然拒绝,宴衡高兴得条件反射地摇了下尾巴,摇完他就浑身一僵……没关系没关系,没人知道他是宴衡! “伯母答应让小黑住在山脚的保卫室,。” 宴衡:??? 哪里?? 山脚?保安室? “我想它离我近一些。” ……不,他不想!!
第22章 宴太太和宴衡的母子感情可…… 宴太太很不高兴,江晚荧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她已经尽量什么都满足她,可她倒好,每天都木着一张脸不说,对宴衡也不见得多上心,随便说句话都显得特别冷淡,爱答不理的,这会儿竟然还强迫她收留了一只狗! “你不觉得小黑很可爱吗?”这还是江晚荧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却是为了别的野狗,她儿子还比不上一条野狗吗? “可爱?不分青红皂白逮着人咬的可爱?”想起那只没教养的土狗,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要是她儿子见了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它没有咬到你。” “咬到了它还能好端端在这儿?”她不得扒了它的皮! “我感觉它是喜欢你的,它对我都没有对你这样热情。”顿了顿,“它也很喜欢明珠,对待明珠也像你一样热情。” “喜欢?我可不需要这样的热情。”宴太太嘴角抽了一下,一只残疾的土狗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可不稀罕。至于江明珠,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对,江晚荧这是什么意思?她都没有和她主动讨论过宴衡的病情,这会儿竟然主动讨论一只狗?“江晚荧,希望你明白,你既然签了合约,就应该全心全意为宴衡服务,你最好是把心思都放在宴衡身上。” 她看见江晚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扭动了脸颊上丑陋的疤痕。 “……你笑什么?” 江晚荧看着她,直言道:“开心。” “……”开心什么?开心她被只狗追着咬吗? 宴太太手大一甩,憋着一口恶气走了,要不是看在江晚荧对她儿子有利的份上,她绝对让江晚荧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不过说实话,她还是不太习惯江晚荧那张脸,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江晚荧可以这样从容冷静,大咧咧的敞着伤口,也不怕被人笑话,如果换做自己,只怕连门都不敢出。 对于这一点,宴太太还是很佩服江晚荧的,就这心性,一般人可做不到。 宴衡没想到自己终于如愿回到了晏家,却是以一只看门狗的身份,连晏家大门都没进得一步。 好在他在江家也算受尽折磨,经验丰富,如今倒也能勉强接受下来。何况在自家门前,只要他的身体从这里路过,距离这么近,肯定能产生一定的感应,或者他就可以回去了? 同时他也在反省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可那种情况下能不冲动吗? 他日也盼、夜也盼,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却要被自己的亲妈赶走,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这么久,他忍了这么久,吃狗粮住狗笼,忍受着别人的讥讽嘲笑,忍受着被拉出去溜达围观、出租换钱……他忍辱负重多时,为的就是这一天,可是他竟然连家门都进不去!? 他对他妈的期望太高了,明珠认不出自己尚且情有可原,宴太太怎么可以认不出自己呢? 想到宴太太被吓得鸡飞狗跳的样子,看着他时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说不心寒是假的。还记得不久前他晕倒在路边,也是因为宴太太。 如果宴太太稍微对他有一点仁慈之心,他也不至于辗转流浪,多受这么多苦。 他望着远处的晏家大宅,这个他曾经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竟然成了他难以企及的梦。 反而是江晚荧,成了晏家的座上宾。 “这是狗粮、这是罐头、这是零食,你一定要按时喂给它,我会随时打电话来监督,要是发现你们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如今操持他生活的,竟然是他最讨厌的二世祖沈清——顶着一头蓝毛,骷髅耳钉,吊儿郎当,说话威胁人的口气都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 “小黑,你在这里好好守着你的主人,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出去玩。”沈清过来拍拍他的狗脑袋,之前他还会反感的避开,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毫无反应了。再说了,谁是他的主人?江晚荧吗?不是妥协让他看门就是住狗笼,这算什么好主人! 宴衡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懒得搭理沈清,他这会儿更多的还是惊讶和疑惑,江晚荧为什么会住进晏家? 看他妈对江晚荧客客气气的样子,甚至妥协将他留下——宴太太从不把江晚荧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为她妥协忍让? 太奇怪了。 不仅他妈奇怪,江晚荧也很奇怪。 尤其是最近几次相处下来,他对江晚荧的陌生感越来越重,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了,他总感觉江晚荧变得很陌生,而那种被戏耍的感觉也总是若有似无的出现。 直到他从保安的口中得知,晏家竟然将所有的狗都送走了?把狗送走了?! 宴衡惊得狗眼溜圆,什么意思?晏家所有的狗都被送走了?就连他爸最喜欢的那条黑背也被送走了?为什么要把狗送走? ——晏家不止一条狗,偌大的宴公馆至少有不下十条猎犬,它们经常在山间巡逻,防止有心人士的窥探。 他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也注意到许多和之前不一样的问题,例如保镖明显比之前要多少许多,没有了狗,守备却比之前还要森严。 宴衡不想多想,可是如今这情况,却容不得他不多想,难道他的猜测成真,这只狗的灵魂到了他的身体里?! 狗到了人的身体里会做什么? 想到了某种可能,宴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狗毛都竖了起来。 草! 宴衡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的自己发了疯,不是四肢着地乱爬乱跑,就是张大着嘴巴汪汪乱叫,简直和狗一模一样,就差原地吃\屎了…… 吓得他直接从梦里清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周围静悄悄的,灯光昏昏沉沉,寒风呼啸着,看着盆里满当当的狗粮,绝望无助的感觉再次将他啃噬,难道他只能作为一只狗活着了吗?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认命! 他知道,晏家的安保措施做得这么森严,肯定也没有放弃自己,在为怎样让他恢复而努力,再则他又是晏家唯一的继承人,晏家不可能放弃他。 这样一想,他心里又好受了一些,晏家家大业大,肯定会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 守大门也是有点好处的,可以知道晏家所有人外出和回家的时间,宴太太自从昨天回去后一直没有出门,但奇怪的是他也没有看到宴康平回家或外出,只怕因为他的意外,工作堆积,他父亲已经忙作一团了。 快中午的时候,江晚荧下来看过他一次。 宴衡还很生气自己又被抛下来做看门狗,看到她时,脑袋一扭,眼睛一闭,趴在笼子里睡大觉。 他等了好一会儿,发现江晚荧并没有靠近他的意思,她只是远远的看着,不言不语的,过于安静。其实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之前没有在意,自然没有多想,如今就感觉怪怪的,尤其是她看他的神情,就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偶尔还会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来。 这个变态!果然看到和她一样的自己就开心了!她那变态心理也就平衡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便转着轮椅走了。 宴衡气得牙痒痒,要是明珠的话肯定不会像她那样冷漠无情…… 他愣了一下,不,其实不是的,明珠并没有帮助过他,哪怕一次。 但这并不能说明明珠不好,也不能说明江晚荧善良,江晚荧会帮它,谁知道安得什么心思? 江晚荧看完狗回去的时候,宴太太和宴衡在院子里玩,她刚出现,管家就跑了过来:“江小姐,太太说你去看过那只狗,怕有不知名的病菌伤害到少爷,请你先洗个澡再过去。” 江晚荧看了眼他身后。 宴太太手里的球一丢出去,宴衡就高兴得不行,扑棱着四肢追上去,叼起来,又飞快的往回跑。 江晚荧:“宴太太和宴衡的母子感情可真好。” 管家:“……” 宴太太:“…………” 这个江晚荧! 她气愤回头,却只看见江晚荧转着轮椅离开的背影。 她这样天天受江晚荧的气,这日子能好过了? 要是这一批医生还是对她儿子的病一筹莫展,她就只能赶人了。 好在晚上宴康平终于忙完回来了,她和他商量了一下继续给宴衡找医生的事情,不止是医生,她还找有名的高僧寻求过解救之法,可惜都没什么用。 宴康平只是随便点了点头,“你看着办。” 宴太太知道丈夫忙于工作十分疲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宴康平:“对了,明天我有一位故友的孩子会来暂住。” 宴太太愣了一下,哪位故友的孩子要住到他们家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不太方便,等小衡好了以后再说吧。” “都是自己人,放心,他不会外传,我睡了。” 宴太太拧着眉头更要拒绝,一个外人她根本信不过,宴康平已经转过身,捂着被子就睡了。 因为疑惑了一晚上,宴太太也没睡好,天快亮的时候才稍稍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的时候,宴康平口中的那位故友的孩子,已经出现在了晏家大厅。 只是一眼,宴太太就如遭雷击! ——太像了,这人竟然像极了年轻时的宴康平。 而一旁,宴衡缩在江晚荧腿边,对于新冒出来的陌生人有着十足的戒备和抗拒,宴康平竟然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她来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晚荧对于目前的状况也有些惊讶,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出。 是因为在宴康平看来,宴衡废了,所以要抓紧时间另外培养接班人吗?
第23章 那个莫名眼熟的陌生少年?…… 上辈子的宴衡顺风顺水,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上,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他唯一的不顺,可能就是心爱的女朋友无缘无故消失了,当然他也是幸运的,很快又找了个替身作为未婚妻子——而那个消失的女朋友,竟然是未婚妻子的妹妹。
江晚荧还记得她得知真相后的惊怒,可惜还来不及问上一句,就被推下了悬崖。 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过来,却还要面对江明珠和宴衡相爱却无法相守的凄美爱情,她成了他们爱情的绊脚石,阻扰他们在一起的自己更是不可理喻的存在,没有人理解她,就连李佩兰和江德运,也说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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