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一些，季函煜走过去，拍向其中一人的肩膀，“这是卖毛料吗？”
那人回头瞅了季函煜和霍严一眼，生面孔，应该是新加入玉石协会的。
“没错，小二每周末都会送一批毛料过来卖，这些货都是从缅甸运来的老坑料，大家买起来放心。”
别看现在玩赌石的人不多，但造假的可不管那么多，新充老，假当真，都是常有的事儿。
“嘿，两位新朋友也过来看看，等会儿我走了，可就没折扣了。”小二笑着说道。
他带的这些毛料，自己卖一天，等大家选完后，他在按照重量卖给这家翡翠阁。
在京城玩赌石的人不多，因此他每周只带一车料，好在都能销售出去。
季函煜和霍严来到这些毛料前，每一块都差不多，就是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
说起奇形怪状，季函煜还真发现了一块好玩的。
这块毛料是白沙皮壳，呈球状，就好像的兔子的脑袋，中间有三处凹陷，犹如双眼和嘴，当然，出彩的还是那对耳朵。
“这块毛料怎么卖？”季函煜抱起这块白沙皮，足球大小，十多公斤的样子。
小二嘿嘿一乐，这块毛料很多人看过，“三千块钱。
“嘿，小二，你也太黑了吧，别糊弄我们的新朋友。”现在这些毛料还不是老王的，他有必要提醒买毛料的客人，“小伙子，你将毛料转一圈看看。”
季函煜闻言，托起毛料，在霍严的帮助下，将毛料转了一个圈。
就在毛料的底部，有一道细如牛毛的裂绺，若不是赌裂高手，一般人都不会买这种毛料。
里面即便有翡翠，也被裂绺给破坏了。
季函煜却感觉这块毛料很亲切，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眼缘。
“要不换一块，我看那个大的不错。”霍严指着石头堆里，那最大的一块。
在霍严看来，毛料还是赌大的好，有翡翠出的料也多。
听到霍严的话，季函煜看向那块毛料。
比起手里的这块毛料，那块大型毛料给他的感觉就更奇怪了。
下意识的凝目看去，一道波光从毛料上闪现，下一刻，一块块的绿色物质出现在毛料里。
这是翡翠吗？
看到这些仿佛会流动的物质，季函煜的呼吸有些紊乱。
大家只当季函煜的表现，是被这块毛料的大小震撼了。
这块毛料足有一米的长度，宽度也有六十厘米，绝对算是庞然大物了。
“小伙子，有眼光，这块乃是正经的老帕敢料子……”小二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这块料子本不在他进货的渠道里，是那些捡料人送来的，要不是表现不错，小二也不会要。
所谓的捡料人，就是在矿脉附近捡那些货车遗漏，或者边缘废料的人。
别看这些废料不值钱，也出过冰种这样的翡翠。
随着捡料人越来越多，也形成了收购组织。
因为不能把毛料带出国，他们就在缅甸销售，华夏商人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现今世界，翡翠虽然已经融入其中，不过最认翡翠的国家，还是华夏。
想起老佛爷那翡翠白菜，还有民国第一夫人的饰品，唯翡翠钟情。
因此，在部分的捡料人，都会把拾得的毛料卖给华夏的毛料商，从中获得不少的利润。
听小二炫耀了半天，霍严的耐心宣告终结，指着大石头道：“这块毛料，你卖不？”
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自己留着！
小二被噎了一下，随即摸摸鼻子，也不尴尬，“卖，二十万，不议价。”
这也是大家都没有对这块毛料出手的原因，就算最后卖不出去，留在老王这里也只能处寄卖，总不能因为老王不要而强买强卖吧。
听到这个价位，大家都噤声了。
二十万的价位虽然不高，不过这毛料值不值就良说了。
虽然小二手里的毛料保真，却没出过上乘的料子，这二十万要是打了水漂，绝对会哭死人的。
“好。”不等小骗子说什么，霍土豪已经拍板。
在他看来，二十万买这么大一块料子，不赔。
在缅甸，随便一个拳头大小的毛料，都成千上万呢！
要不是季函煜相信霍严没有异能，此时已经叫起来。
二十万买这块料子，绝对赚翻有木有！
长叹一声，季函煜扁扁嘴，谁让一开始，他没有注意到这块料子呢！
摸了摸怀里的兔型毛料，季函煜用眼睛看进去，下一刻呆怔住了。
这淡蓝色是几个意思，翡翠以绿色为尊，其中帝王绿为最，这蓝色绝对是他第一次见。
买，必须买下来！
季函煜在心里叫嚣着。
“我怀里这块，两千块钱卖不？要是卖，我就解着玩儿。”季函煜摆出一副买不买都行的样子，好像解石就是消遣玩乐。
“卖了，你们一起解吗？”小二笑呵呵的问道，一下子就收入二十多万，今天算是大丰收了。
霍严有些纳闷的看向小骗子，不是因为他买毛料而好奇，而是小骗子的表现，每每看到他这幅模样，都是阴人前的表现。
第六十一章 切了它
季函煜眼珠一转，“严哥先解吧。”
一句“严哥”，叫得霍土豪腿肚子都酥了，好在脑筋没打结，心想小骗子又在绕什么花花肠子？
“哥们儿，搭把手。”这里就有解石机，霍严也不打算抱回去想办法。
老王、老黄，还有小二，三人帮着霍严一起把毛料抬到解石机上。
别说，还真他妈的沉。
下刀之前，当然要先结账。
赌石有个规矩，那就是不能给别人付账，否则出了翡翠没法算。
霍严只交了他的二十万，用的是银行转帐的方式。
季函煜习惯在身上揣钱，选择了现金交易，数出两千给小二。
钱一到手，小二乐得嘴都咧开了，露胳膊挽袖，准备帮霍土豪一起解石。
霍严却摆摆手让他靠边，他在缅甸没少接触这些毛料，这块在他看来不是很大。
就见霍严蹲在地上，拿起粉笔比比划划的，季函煜凑了过去，半晌后，这货竟弄出个九宫格。
大家的嘴角都抽抽了。
季函煜却深知毛料里的秘密，眼珠子瞪得溜圆，因为霍严这个九宫格，正是毛料里面翡翠的分布！
随着霍严下刀，季函煜肩膀一耷拉，还以为他有透视眼呢，结果就是瞎蒙的。
第一刀，就把一块完好的翡翠给半了……
解石的声音响起，霍严眯着眼睛，任由这些碎石打在脸上。
习惯使然，他不喜欢带面部防护的东西。
季函煜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带上，就站在霍严的身后看他解石。
关于解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竟是个力气活。
要是让那些解石大师知道季函煜的想法，非得跳起来揍他不可。
解石并没有季函煜想得那么简单，好的解石师傅，能根据毛料的表现下刀，使里面翡翠的消耗降到最低。
至于霍严，耍票的成分居多，完全就是瞎搞。
随着毛料被分解成两块，老王端起一盆水递给霍严。
霍严这活干的十分脏乱，一刀下来，两边切口都被石屑盖住了。
接过老王递来的水，霍严一盆泼到切面上去。
两块绿色映入眼帘。
大家的表情有些怪异，这翡翠的位子也太奇葩了吧，一圈都是石料，只有巴掌大的一块绿意，上面一角倒是出了白雾，还是巴掌大的一块。
“水头不错，是冰糥种。”黄老板摸着脑袋，“就是不知道这出翠率了。”
大家跟着点头，现在还看不出是涨是垮，若是出翠多，无疑是大涨特涨，要是只有这两面就难说了。
“小伙子，你来还是我来？”老王绝对是舍不得这翡翠再被破坏，才开的口。
霍严还准备摩拳擦掌，季函煜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让王老板来吧，你去洗洗脸。”
是关心吧？
霍严自认为领悟的小骗子的心意，站直了身子对老王道：“那就麻烦你了。”
老王却是松了一口气，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
蹲下身子，心疼的摸上被切成双面的翡翠，老王重新固定毛料。
霍严四处寻摸了一圈，找到卫生间，进去梳洗。
季函煜守在毛料这里，看老王解石。
不愧是长期跟翡翠打交道的人，第二刀下去，切出了白雾，却没有伤到翡翠。
被片下来的翡翠，老王交给黄老板打磨。
大家都相信，粘到翡翠，就粘到了好运。
可惜其他人没有上手的机会。
老王的动作很快，等霍严洗漱出来，大家又围成了一圈，大呼小叫起来。
“大涨啊！”
“天，这是第六块了吧！”
“还有，又出绿了！”
……
听着里面的动静，被挤在外面的霍土豪着急了，他们说得是自己买下的毛料吧。
好在霍土豪力气大，即便如此，挤进去后衣服也皱了。
看到解涨，大家都很疯狂。
随着第九块翡翠出来，老王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翡翠分布。”老王一脸的感慨，即便累得大冬天冒汗，还是过去帮黄老板一起擦石。
此时，季函煜的手里拿着一块打磨好的翡翠。
不算规整的方形，每一块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按照之前王老板给的估价，这么一块完整的翡翠就要二十万。
而，这块毛料里，整整解出了九块！
九块啊！
瞬间赚了八倍！
等霍严回来，王老板激动的看向他，“小伙子，这些翡翠你卖吗？我可以二十万一块回收。”
“切，老王你不地道，这苹果绿的颜色，你就花二十万，我出二十二万一块！”
围观的人，不乏有玉石商人。
对于这种不可再生资源，每家珠宝店都缺货。
“二十三万。”黄老板一边擦石，一边抬价。
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竞价，霍严冷着脸来了一句，“谁说我要卖的？”
呃……
大家都傻眼了。
“你不卖？”其中一人问道。
这话问的，好像霍土豪就是出来卖的。
季函煜忍不住牵起嘴角。
被检笑了，看到小骗子的德行，霍土豪双眼微眯。
“这些翡翠，我本就没打算卖，第一次赌涨，我要拿回去收藏。”
可能是跟小骗子混久了，他现在也喜欢把东西拿回去收藏。
“这位老板，出售两块吧，我出二十五万如何？”黄老板把手里的翡翠弄好，拍了拍身子站起来。
老王跟黄老板真的帮了不少忙，季函煜拉了霍严一把。
“你不是有两块切坏了吗，卖给王老板跟黄老板吧。”季函煜低声道。切坏那块，正是霍土豪下的第一刀。
霍严寻思了一下，两半的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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