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眼前的人宛若舞池中的绅士,不近的距离,向我鞠了一躬,可这也并没有显得他很有礼貌,因为他手中正拿着我放在收藏柜最顶端的葡萄酒,从茶几上的起子可以看出,它已经被开封了。 从这人的衣服,我认“m”“'f”“x”“y”%攉木各沃艹次出他就是当时站在老爹身后,身材高大的手下,然而当他抬起脸,那张极具特色的深邃面庞简直可以说是冲击着我的视线。
季枭?他没死?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显然,我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极大程度上地取悦了他,宛如踏着舞步,他走到我身边,将我的红酒在我面前晃悠了两圈,而后就着瓶子,直接对嘴吹了一大口。 “还以为是什么好酒,放得那么高,是怕谁偷喝了么?”这瓶珍藏的红酒得到了他的赞美。 “你怎么在这?”我瞬间便黑了脸色,虽然不知他如今这幅做派究竟是为何,但大半晚上出现在别人家里,还喝着别人珍藏的红酒,这无异于是私闯民宅的小偷了吧?“出去。” “出去?去哪?” 我走上前,想拿走他手中的红酒,却被他抬高手臂,一个闪身躲开,“真是无耻,糟蹋我的酒……”我咬牙切齿,看他这幅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只余愤怒。 “我的红酒,”季枭躲开我,如同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他敞开手臂,“我的房子,你要我去哪?” 听他这毫无根据的疯言疯语,我便确信他是喝醉了,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房子是他的? “张管家,让他滚出去!”略一侧过身,却发现张管家已经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此刻季枭的手已经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力气简直非人的大,“去国外读书读傻了吧?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你让我滚哪儿去?” 说我气得头脑发昏也不为过,我一脚踹了个空,所幸颇有力量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你不是死了吗?现在怎么?诈尸?我这不接纳死人。” “哦,原来我死了啊,”宛若一头游刃有余的猎豹,季枭的步伐很缓,他徘徊在我身侧,“我就说在死老头子那儿,你怎么问都不问我一句,话说回来,你那个大哥才是死人了吧?冒着被老头迁怒的风险也要问他,情深义重啊。” 这人或许天生就有引爆我的能力,我一咬牙,照着他的胸膛狠狠一推,他略微后退,望着我,微微勾起唇角,下一秒,一松手,啪嗒一声,红酒瞬间浸湿了毛绒地毯,季枭笑着,冲我道:“这可不好清理啊。” 他的动作过于刻意,无需鉴定便知道他是故意的,那一刻我简直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对于他原来还没死的庆幸,经这一出也瞬间荡然无存。 “你自己弄的,你自己清理。”能够维持语气的平稳简直是气急,我又肉疼又生气,对比着对面季枭那从容不迫的模样,简直像一只跳脚的小鸡,此刻他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鞋子移开,甚至踢走了脚边不远处的玻璃碎片,“你不会以为,我现在还是之前那个狗一样听话的小仆人吧?”他走到我面前,极近的距离,因为身高差距过于明显,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收收你的少爷脾气。” 我知道我大概是摊上无赖了,并不想退步,我只是黑着脸色,说完:“离我远点。”后就转身离去。 虽然步伐是故作的从容,但我知道,我那算是落荒而逃的。 那天晚上,我睡在铺好的床铺上,有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接连浮现,我想不通为什么季枭明明死了却还能出现在我面前,他那狂妄的语气以及胜券在握的姿态……简直令我浑身冰凉。 曾经对他非打即骂的过往此刻仿佛沾上了血色,我会遭到他的报复吗?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折磨我? 仍还记得以往在心中暗暗许下的誓言——如果五年后他还没死,就一定要躲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以如今我的状况,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况且,他的态度,竟像是要同我争这套房产的所有权似的……这是什么道理?更可笑的是,我的内心深处竟然还觉得,他或许真的有那个本事? 不不不,我怎么能让他得逞?不自觉地紧攥着被单,那时的我心里想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争取到自己应得的东西,无论什么人妄图侵占,都别想得逞。 我一定要把季枭赶出这间公馆! 那时候,前所未有地,我的内心燃起了这样的斗志,虽然的确精神可嘉,但从结果上来看,依然是错得离谱。
第11章 生活就是与仆人作斗争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我才醒来,当然,并非自然醒,只因为某个没长眼睛的蠢货就那样拉开了我的遮光窗帘,他明明知道我在光线过于强烈的时候睡不着觉。 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眼睛被清晨的阳光刺得有些生疼,季枭就站在窗边,手里攥着帘子,回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我,那桀骜不驯看好戏的神气,仿佛待会会挨骂的人不是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枕头扔过去,正正好好打在他的身上,他俯身将之从地上拿起来,后拎着走到我面前,竟直接用那在地上呆过的枕头狠狠捂在了我的脸上,我被他捂得猝不及防,一时间又倒回床褥里,那时我第一时间以为他是要用枕头捂死我,便不要命地挣扎起来,可等到视线清明,望见的却还是那张欠揍的脸。 “滚出去啊!”我踹他一脚,没踹到,那时我的心情过于慌乱,按以往他是绝对不敢对我这么放肆的。 这是否也就意味着,我跟他之前的处境,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呢。 待我收拾完毕走下楼梯,却发现季枭正坐在餐桌的最前端我平日里才会坐的那个位置上,手里拿着牛奶杯,另一只手则微微折起今天的早报,读得正认真。 他如今的做派,俨然就是一副主人的模样。 而张管家居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竟像是对如今的情状习以为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疾步跑下楼去,我拉着张管家的手臂就往里屋走,约摸到了季枭听不见的距离,我紧绷着面色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把他当什么人了?” 张管家脸上显现出为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告诉我:“这是先生的意思。” 是老爹的意思? 那时我心中说是被一块大石头紧紧压住也不为过,我知道自己向来不能明白老爹的想法,可如今…… 难道说老爹已经默许了我与季枭拥有了平起平坐地位,甚至要让季枭取代我,成为这间公馆的主人吗? 虽然说这种想法有些不要脸,但我得承认,当时,我的心情是极度不平衡的。 让他拿出主人的派头跟我住在一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待我跟张管家回到客厅,季枭的声音冷不丁传来,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知道情况了?”他转过脸,眼中不乏讥诮,看得我直想将桌上的牛奶泼到他的脸上。 我知道实际上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大概是因为从小欺负他惯了吧,便一时很不能适应这种感受,当时我是怎么做的来着?对,我做了一件极为幼稚、极不符合我当时年龄的事。 我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报纸,将它撕成两半,然后又抢过他手中的牛奶杯,将里面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全部喝了个精光。 我本是想将牛奶倒在他身上的,可是……当时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可能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屈服了吧,反正,季枭只是含着笑意,望着我,像是在看我一个人演戏。 “滚出我的房子!”坐到他对面,我气势汹汹地警告道。 而季枭却耸了耸肩,“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今天我自是没那个功夫收拾他的,吃完饭后我便迅速穿起鞋,招呼张管家叫车出来。 我是约了老三见面,我才没功夫理他。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季枭从那个房子里滚出去! 车内分外寂静,我的思绪却是一片嘈杂,脑海中叫嚣着我痛骂季枭的声音以及季枭有可能回嘴的台词,我思考着一切或许可行的办法,却始终寻不到出路。 不自觉间,我的手指已然放在了唇边,焦躁地咬起了指甲。 我想,当时我的表情一定扭曲极了,思绪也沉溺在对季枭的声讨中。 所以管家兀地出声时,我有略微被吓到。 他说:“其实您走后,公馆就一直是季小公子在住。” 表情更僵硬了几分,心说,原来老爹的指令那么早就下达了么? 不知为什么,那时我忽然想到了我曾买回公馆内的几袋狗粮来,于是我问出口: “张管家,狗粮还在吗?” 这一问题明显令张管家思考了片刻,“哦,是还在的,都叫我给忘记了,您后来也没有养狗,现在应该已经过期,回头我找个时间把它处理一下。” 如果我真的养了狗,它会帮我赶走季枭么?十分无可救药地,我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哦不,当初养狗的初衷,大概是想让它取代季枭,来做我的陪伴吧。 可惜我终究没养,狗粮过期,与季枭的关系也变成如今这般…… 真是可恶,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吧。 · 跟老三约在了一家咖啡厅,其实按平日,我们应当可以在喻家名下的一些餐馆中见面的,可今天我们专程避开了那些地点,无他,就是想做瞒着老爹的亏心事了。 “你可别不听劝……”像是对我的决定极为苦恼,老三抓着头发,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你放心,老爹不会拿大哥怎么样的,无非就是关几天……” “关几天”?如今是什么时代了?大哥也那么大个人了,老爹怎么还能想到“关几天”这种惩罚方式,还关在岛上……这叫非法监禁! “是真的么?”兀地,我问出口。 我是指大哥害死兰阿姨这件事。 对面的喻景澄一愣,脸色变得苍白,他只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事情在我看来没有根据,可是老爹那边未必。” “我觉得大哥没有害兰阿姨的必要,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的,除非……我观察着老三的脸色,看来还有一些关键信息是我不知道的。 三弟抬眸瞟了我一眼,“老四就是兰阿姨和老爹的孩子,”他深吸一口气,“兰阿姨生下老七后不久,我们才听说的。” 什么?某个音节卡在喉头,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印象中,兰阿姨并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老爹年纪大了,早该到培养继承人的时候,她留在他身边,安分守己多年,从未展现过任何野心,也“没有”一个孩子,所以身为“太子”的大哥一直对她还算恭敬。 但如若在老四成年之际,忽然公布他就是兰阿姨的孩子,意味就大不相同了。 更别提兰阿姨还刚刚又为老爹生了一个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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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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