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可惜,行动当天,身为诱饵的季枭却并未实现他本该实现的作用——对方不买账,原因是他们不认为季枭这个野种是他们老大的孩子,“他甚至不应该姓季。”对方留下这句话后,便溜之大吉,原本准备好的赎金也没能顺利交到喻家的口袋中。 至此,于喻家而言,季枭似乎已经失去了价值,大哥本主张就此将他除掉,亦或逐出喻家都可以,可老爹却认为,既然他身份存疑,那么或许就表明他并非季家人,那么继续留在喻家也算是情有可原,那时老爹好像已经看重了他的能力,但保险起见,为了确认他真的同季家没有联系,老爹还是叫大哥去核实了季枭的身份。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当初大哥的那句“我做了父亲永远不会原谅我的错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大哥向老爹隐瞒了季枭的真实身份,将他捏造成了季家养子和女性手下的孩子,说他从小在季家长大,血缘关系上来讲,他的确不是“季家人”,可心理上…… 东思远向我叙述这一切的时候,不可抑制地,我感到浑身冰冷。 大哥这么“安排”季枭身份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希望老爹最终还是除掉季枭,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季枭的“真实身份”的确会影响到他的地位。 其实根据大哥的安排,以他为季枭安排好的这个假身份,老爹不可能容得下季枭。 然而老爹却迟迟不下手。 季枭大概也是隐隐预知到了自己命运的走向,开始疯狂在老爹面前表现起来,按东思远的话来说,那时的他已经全然拉下了脸,摆出了一副愿为季家鞠躬尽瘁的模样。 老爹本应对他的尽忠有所怀疑才是,可他却对老爹说:“我只是为了还冉灯的救命之恩罢了。” 我不禁愕然,按照季枭后来对我的态度,我本以为他早该将“救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才是,可转念一想,他又或许只是预知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而借我做他的免死金牌而已。 反正,无论他的真实企图是什么,的的确确,他后来凭借着这个“理由”,顺利在喻家呆了下去。 到这时我不禁有几分好奇:“那季枭知道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吗?我是说……他是老爹亲生孩子这件事……” 东思远沉吟片刻,“我想他是不知道的,”说着,他轻声一笑,“要是知道,他早就反手还击了。” 也就是说,十分荒谬地,有相当一段时间,季枭的真实身份,只有同他关系最差的大哥知道。 而就如今的结果而言,正如季枭之于大哥那样,大哥之于季枭,也并没有所谓的“手足之情”。 大哥向来是主张将季枭“逐出喻家”的那一个。 “我就是在那段时间遇见阿枭哥的。”东思远的语气堪称落寞,显然,提到有关大哥的事,他和季枭一样,都是满脸的厌恶:“虽然因为阿枭哥的努力,在当时喻老爷子的支持下,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但同时,他是不能犯哪怕一丝的小错的,做任何事都得加倍小心,因为喻青书的心太细了,我们不能被他抓到一丝把柄。” 这只是季枭这头的一面之词,理智告诉我不能被一方的话语改变了立场,可仍旧不可避免地,此刻的我还是与那时的季枭共情,并产生了同理心。 事情的转机来时,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刚开始老爹只是为了检测季枭的用心程度,叫他为喻家几个孩子的母亲定时发放所谓的“赡养费”。 单论外表,看不出季枭是个细心的人,可不出半天的时间,他便将喻家几个孩子母亲的具体身份全部查询完毕,为了“省事儿”他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他知道这类事件原本是喻青书在办,可喻青书必然不会将已有的资料都转交到他手上,而他也不屑于去求他。 他本只是抱着“省事儿”的心态想偷偷打开了喻青书的电脑,密码他是从老爹办公室偷拿到的,他有将一切必要信息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习惯,所以在拿到该拿的信息后,他又将大哥那里一切看得顺眼的资料都拷贝到了自己U盘中。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中窥探到有关自身的“秘密”,譬如一直以来母亲都不回答他的,关于父亲的问题。 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独自在贫民区将他抚养长大,十岁那年,母亲将他带到季家,他们在季家过了一段不算美满的日子,不久后,她便因病而终。 而季家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叫他野种,只当他不存在,给他多吃一口饭都算是对他的恩赐,父亲这个角色一直以来都是缺席的,在季枭眼中,这世间谁都靠不得,唯有自己的力量和手段是唯一能保全自身的武器。 季枭的母亲究竟是谁呢?这个问题此刻的东思远也无法给我答案,他说不知道,并告诉我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由阿枭哥亲自给我解答。 反正,最终季枭将那老爹吩咐给他的那件事办好了。 他或许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将事实的真相诉诸于口,而恰好,那时老爹在兰阿姨的撺掇下,起意培养喻景盛的念头。 季枭很快从喻家内部的变更中望见了契机,他拟定好了计划,并向大哥投了诚。 就如今的结果来看,当时季枭的投诚绝对不怀好意,他的终极目的便是要喻青书和喻景盛相互残杀而达成自己吞并喻家全部财产的目的。 可惜,当时的大哥却还没察觉季枭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季枭投诚的原因也算是合情合理——当年的落海事件,近乎已经注定了季枭无法同喻景盛友好相处下去,喻景盛接手喻家,于他而言只会意味着灾难。 计划的行进是缓慢的,他们这盘棋布得很大,第一步便是要让兰阿姨因慢性毒素而渐渐死去。 大哥自然也不是真心想要重用季枭,他只是利用季枭在老爹身旁的便利夺取有用的信息。 很可惜,如果大哥不知道季枭真实身份的话,出于某种惜才的心理,他可能不会那么早地想将对方赶尽杀“m”“'f”“x”“y”%攉木各沃艹次绝。 可显然,季枭这个隐患埋在喻家一天,都是对他的不利。 等到大哥“榨干”了季枭的价值,埋好一切引线后,他便打算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他状似友好地邀请季枭参与到了这次在码头的交易之中。 老爹像是并未察觉这其中的弯弯绕,还当大哥终于明白季枭的用处了,只点头首肯。 从时间上来看,季枭的“死讯”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传出的。 那时近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出事了,除开平日里同季枭关系最近的几个心腹,没人知道真正的季枭究竟在哪。 东思远便是季枭的“心腹”之一,与此同时,他也是季枭那方的“秘密武器”。 东思远作为“尸体”,负责混淆大哥的视听,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同季枭调换了身份,而后刻意“中弹”在倒水边,“季枭”本来就不会水,被江水冲走,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站在大哥的角度,他所有的计划都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季枭解决得比他想像得还要顺利,而喻景盛……等到合适的时机将他送进监狱即可。 可惜,老爹的暴怒来得是那样猝不及防,待大哥反应过来,已然东窗事发了。 其实季枭没有多做什么,他只是在临行前夜,将自己母亲留给他的刀尖形状的项链,放到了老爹的枕下。 这件东西,足以令老爹回忆起那个女人是谁。 老爹是在季枭“假死”后知道季枭的“真实身份”的“m”“'f”“x”“y”%攉木各沃艹次。 季枭一箭三雕,既诉说了自己的身份,又利用自己的假死激发老爹了的愧疚之心,导致被揭穿的大哥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暴怒惩罚。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我不禁感慨,原来当初的自己知道的也只是事情的皮毛,老爹当初那么震怒地将向来宠爱的大哥监禁在岛上,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兰阿姨的死。 还有他对于季枭身份的知情不报。 而这两项严重错误,实际上带来了两项后果——长达两个月的监禁是一部分,永远无法再恢复继承人的身份,是另一部分。 难怪老爹在世时,给大哥的评价是“看似品性温和,实际阴狠毒辣”,那时我还尚且没有深刻体会到他话中的深意,如今,才算是终于明白了。 到了现在,事情的结果已然摆在了我的面前,大哥最终没能斗过季枭……坐在观光车上,我不禁感到有几分可笑,大哥那么心思缜密的人,居然也没能够斗过季枭? 所以说,心思更深沉的究竟是谁呢? 我承认,这回季枭让东思远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算是达到了,这种说大哥坏话而歌颂他功德的事情,要他本人来告诉我的确有些不合适。 东思远正是最佳的人选。 而我也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我动摇了。 经过这番“洗脑”,让我明白当年事情的真相是一方面,大哥在我心中光辉灿烂的形象终于也就此破碎,季枭也成功已经让我相信,他这个“新任喻家家主”的头衔,绝不是单凭运气好而得来的。 又是一箭三雕,季枭这算盘打得可谓啪啪响。
第47章 仆人叫我拿出诚意 缆车上,说完这故事的东思远依旧是一副愤愤然的模样,而我靠在座椅上,目光在窗外游离,脑子里却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当初季枭没那么好耍小聪明,没有意外将大哥电脑上的资料拷贝到自己手中,那么喻家的命运是不是不会走向如此剧烈的变动,大哥是不是就会成为如今的喻家家主,而季枭……则会从“假死”变成“真死”。 虽然说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可我扪心自问,那样的结果,又是我所愿意看到的吗? 或许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么两全其美,大哥和季枭从一开始就处在对立面,他们二人和平共处,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出门游玩的时间还长着,这天甚至还没到一半,东思远大概意识到这“真相”来得太早,所以后来他就十分卖力地想让我忽略真相所带给我的冲击,一连带我去坐了好几个惊险刺激的游乐项目。 “哎呀糟了,本来该在晚上回公馆的时候再跟你说的,现在你心情都不好了,玩也玩不尽兴……回头阿枭哥得怪我了。”东思远挠着脑袋,满脸的苦恼。 我笑笑,自然也不想辜负了他的这番“美意”,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再过多沉湎也就没有用处了,还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消化吧。 跟东思远同行的氛围,会比季枭轻松许多,季枭不是那种看见大棉花糖就会睁大眼睛惊呼的人,东思远也不是那种看见你开心就想寻你点儿不开心的人,所以这一整天下来,我玩得到还算是尽兴。 晚饭也是在快餐店吃的,今天快餐店有联名的活动,买套餐会送一对可爱的挂坠,我看东思远喜欢,就跟他点了一份双人的,两个挂坠拿到手里,东思远非得送我一个,还说什么“纪念”,我觉得挺好玩的,这种赠品小玩具虽然并不算十分名贵,但其中富有童趣的巧思到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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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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