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楼梯,我发现张管家今晚不在公馆。 以往,季枭明明是不会将这种客人邀请到公馆来“玩”的,今天倒是开了次头,颇为讽刺地,我笑了笑,旋即推开了浴室的门。 上楼后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去洗澡的。 虽然昨晚才洗了澡,但此时无论如何得再洗一遍。 虽然方才举止和言谈我都表现出了从容,但毋庸置疑,内心深处,我的真实感受是无法掩藏的。 我就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恶心,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当我看见季枭左拥右抱的那一刻,我不禁联想到了数年前,在一场宴会中,当我和他一同看见一个搂着数位美人的男子时,他怀着傲慢的神情,对我说的话。 他说他要让我变得像那个男人老婆一样可怜。 季枭这个人,从来都算得上是言而有信,自刚开始的接管家主的位置,到后来的占据公馆,甚至如今,我彻底成为他的仆人。 不知不觉间,他当初的狂妄之语如同诺言般一一兑现。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我真同他结了婚,他就会让我面临那样的结果? 遥想当初,十八岁的夜晚,那时的他还是一个黝黑且面颊脏污的少年,他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带着些许狂妄与憎恨,对我说: “我要把你卖到妓院。” 好,很好,季枭的一切我都算是一一领教过了,从前我没看透算我倒霉,而如今……他休想! 将自己的身躯浸入水中,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沉思着,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直到门外响起阵阵敲门声,季枭高大的身躯映在雾面玻璃制成的门后,他说:“开门。” 砸门的力道很大,哐哐的,以及门后他恹恹的嗓音,听得出,他正压抑着怒火。 他有什么资格发怒?将自己的身躯蜷紧,我闭上眼,干脆无视。 然而五分钟后,门还是被打开,季枭甚至都没让它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响动,传统的开锁技能,以往所卧室门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微微侧过身子,坐在浴缸中,我眯起眼,“有病?这屋子里没私人空间是吧?” 季枭的身躯自水雾后显现,我看见他略带扭曲的面容,空气中似乎夹杂着劣质的香水味,令人想吐。 季枭直接将我从浴缸中提了起来。 身躯被狠狠地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我就那么赤身裸体地面对着他,“能不能带着身上的味儿赶快滚?”动作不敢多余反抗,我眯起眼睛抬着下巴挑衅地同他对视着。 “今天去见东思远了?聊得很开心?”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紧握的力道仿佛要将我的肩胛骨揉碎。 “派人跟踪我?”面对他,我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你无不无聊?” “今晚的惊喜,你好像很喜欢?”季枭的身躯向我贴近,视线的压迫简直令我喘不过气来,“那个孙家公子,志趣相投?”他似乎恨极了方才我在楼下的种种反应,或许在他的预想中,我其实应当暴怒地质问,而后无能为力地站在他面前哗哗地掉眼泪吧。 我简直觉得可笑,“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我家,现在你反倒又怪起我来了?” “你家?”季枭的双手自脖颈处划过的那一刻,我简直怀疑他是要直接掐死我,但最终他只是顺着线条捧住了我的脸颊,“这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时间到了。”瞪视着他,就算身处劣势,我也不愿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四个月,明天,公馆就属于我。” “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商量过了?你是聋了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季枭开始狠狠揉捏我的耳朵,好疼,真的好疼,他低沉的嗓音从修长的指缝间偷空钻进来,“作为仆人,你不够格,还要我说多少次,这地方不会是你的,永远不会。” “撒开!”再受不了他近乎毫无尊严的捏弄,我抬手试图阻止他,而他却不依不饶地捧起我的脸,“想把“m”“'f”“x”“y”%攉木各沃艹次我赶出去?门儿都没有!” 好……真是好得很,我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行,”费力地抬起头,仰望着他,我咬牙,废了好大力气,才拼命令自己发出声来:“我不要了,够了吗?我不要了。” 早知道不会如我的意,而我还在坚持什么呢? 是时候做出这个决定了。 “公馆我不要了,明天我就走,行了吗?” 明明早知他是强盗的,却非得跟他做交易。 这四个月的折辱,算是我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的代价。 我没想到在这一刻,我心中最明晰的想法,竟是离开他。
第67章 我居然出走成功了? 一时间,狭窄的浴室内,只能听见季枭略显粗重的喘气声。 一切的动作都禁止了,甚至连他蹂躏着我脸颊的力道,都逐渐消减。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开我。 五秒后,他换了个姿势,他强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腰,将我的整个身躯都向前勾去。 我的脸颊就那么静静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而我整个人,都可以说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我感受到微微的颤动,他笑了,笑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夸张。 “可房产证上写的就是我们两个的名字,我,和你,它是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原本用作定情的契约,也是喻老爷子为我们准备的婚房,它不可能不是你的,冉灯,它不可能。”季枭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我湿漉漉的手掌试图费力推开他,却总是以失败告终。 我要他滚,我告诉他我要走了,他却开始一声不吭地用蛮力禁锢住我,甚至伸手撩拨起了我的欲望,在我因为欲望而不得不选择屈服的时候,他却又在我的耳边说: “这种话说上瘾了?还是单纯地想要激怒我?”他咬住了我的耳垂,我有些害怕他会直接将它生生扯下来,便不住地躲闪,然后他就看着我笑,更将我严丝合缝地抵在墙边,像是十分享受欺凌我的过程。 我真想骂死他,但命门在别人手上的男人根本没有任何自主的能力,到顶峰的时候他叫我忍住,甚至还用手去堵,而我则被他这一出整得完全缴械投降了,我真恨我自己,也真恨人类的那点卑劣的本性,他们为了那片刻的欢愉什么话都愿意往外说,而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讨厌季枭身上的味道,那种明显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别人蹭上去的,艳俗的香味,令我感到恶心。 我讨厌他用抚摸过别人的手来抚摸我,我简直可以说是废了全身的力气去尝试远离他的那只手,可这又更加刺激了他,他不依不饶地抚过来,他向来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我失去理智,于是他便那么做了。 比起对他自己给予纾解,他好像更喜欢我因他而情难自抑。 这澡算是白洗了,我知道。 武力的单方面压制真的蛮令人绝望的,我逃不出他的禁锢,也跑不过他的脚步,当被他用浴巾裹住并抱起的时候,我正处于刚被消耗完的酸软之中,甚至都没有力气反抗,就被他那样包着,抱了出去。 我以前的房间,我曾跟他同住过的房间,这里似乎跟我离开时没有太大的分别,在我搬进那间仆人房后我便再也没回到这里过,而如今…… 被扔到床上,看着季枭衣衫完整,却又近乎全部湿透,他起伏的呼吸以及再明显不过的地方象征着他此刻并不冷静。 我想我后悔了,或许我不应该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将我的想法说出来,身体好不容易提起点力,我爬起身子,在眼泪掉下来之前用手臂捂住了眼睛狠狠擦下,然后便试图默不作声地往门外的方向跑,连唯一遮盖住身体的毛巾掉在地上了也不去在意。 我讨厌面对如今已经被他全然占据而曾经却是属于着我的房间,还有他的气味,和他那全然不饶人的态度,我讨厌他。 然而季枭果然还是抓住了我,他力道出奇的大,拽住我的时候就像拽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扯疼了,于是在被他强迫着面对他的那一刹那,我再次叫他滚。 没留力道的音量,使得房间内声音回荡,季枭看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或许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受伤的情绪,“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的声音简直是咬牙切齿,我敢说我从没对任何一个人用过这么带有恨意的语气。 一瞬间我有些心软,但发痛的臂膀不允许我这么做,“你不会觉得在你碰了那些人之后,我还会想跟你上床吧?” 季枭身躯略微摇晃,片刻后,“你吃醋了。”他勾起唇角,摆出计谋得逞的模样,活像个顽劣的小孩,享受着我的怒意,他贴近我,得寸进尺地将衣料贴在我的脸颊上,“这个味道,是不是很喜欢?” 衣衫是湿的,他的身体却烫得不行,他在拿着个激怒我,并尝试用身体来蹭我,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傻子了,“你以剥削我的意志为乐?”我的声音是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冰凉,单只是想到他带这些人回家的行为,我都感到呼吸困难,“季枭,沙发脏了你知道么?公馆也脏了。”
“明天你可以去买新的。”季枭说着,再次向下,抓住了我的命门,“随便你买。” 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一切在我心中的意义,身体逐渐变得火热,内心却愈发冰凉,我仰起脸,他贴过来,深深地,咬住我的耳垂。 反正是逃不掉的,到最后我索性还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没错,这个晚上,季枭还是和我做了,第二次。 仍旧是未曾到底,季枭低声在我耳边骂着,呼在我脸颊上的气息简直热到不行。 我觉得比起享受,那更像是一种折磨。 季枭似乎有什么癖好,他喜欢我的哀求,哪怕那明显不是真心的。 被折磨得没有办法,屈服于欲念的我最终只能妥协,他让说什么都稀里糊涂地说,第二天醒来其实只隐隐约约记得几个。 他让我叫他老公。 还让我保证以后不乱跑。 还非得让我承认今晚我说的那些话,我做的那些事都不过是因为吃了醋。 第二天季枭醒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有点意识的,只不过太累,只半睁着眼,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尝试着动了动自己酸软不堪的躯体,最终还是放弃。 察觉到我也醒了,季枭顺手捏了捏我的耳朵,叫我好好休息。 他得去喻家大院了。 于是我也真就那么沉沉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要不是听见张管家在门口叫我,我可能还得睡下去。 吃早饭的时候,强行忽略掉张管家数次的欲言又止,我抬起头,问他:“你会把我的行踪告诉给季枭么?” 张管家愣了愣,随即告诉我:“不会。” “今天有人在外面监视么?”我又问,实际上身子虚得厉害,那餐具的手都有些提不起力来。 张管家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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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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