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阻隔了风,似乎连雨也一起拦下了,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连半点雨点子都没看到。 晚饭过后,灼人的太阳已经坠到了天空的西边,一半隐入了山里,只留下一半昏黄柔和的光,天气已经没有白日里那样热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趁着这段时间,去给地里浇水。 秦洲担着两木桶水,身后秦河还提着一桶。到了地头,秦洲把水放下,提起桶就把水倒进了早已挖好的沟渠中去,沟渠很窄,就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宽。 水慢慢地流进了地里,但这点水远远不够,勉勉强强浸湿了这一亩地的地皮。 这几天,井里的水位又下降了,家里用水也开始省着用了,消暑用的冰块化成水之后,还可以用来洗漱,最后才能浇在地里。 也幸得现在没有洗衣粉那些东西,用过的水大部分还都能二次利用浇在地里。 家里一天的用水量也只够浇一亩地,十来天才能把所有的地浇一个来回。 也得亏地里种的都是耐旱的作物,稍微浇点水就死不了了,上面还搭着草棚子,也能减少一点水分蒸发。 周福家里有几亩地是和秦家挨着的,周大丫此时就在旁边浇水。她时不时的把眼神瞄向秦洲他们,看着秦洲干脆利索的动作,就连宽大的麻布衣裳也遮不住他的好身材,整个人精神又帅气。 看着他们浇完水,准备离开了。 周大丫站在地里叫他们,“秦河,秦洲哥,能帮我浇一下水吗?家里还有两桶水,我还得去提出来。” 自从把浇水的事交给周大丫后,周家就再没人管这事了,挑水,浇水都要她一个人来。 但周大丫再怎么能干也只是个十二三的小女孩,每次只能提一桶水,浇一回地得来来回回跑好几次。 “你干嘛让我们帮你啊?”秦河大大咧咧道:“你们家又不是没有别人了,你找别人去吧。” 听到这话,周大丫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这天气,秦河也不爱出来,她想和秦河搞好关系也没有机会,俩人根本遇不到。 好不容易今天碰到了,想和他拉近点距离,没想到这臭小孩真是不解风情。 “秦洲哥,”周大丫把目光转向秦洲,眼神里带着期待:“能帮一下忙吗?” 秦洲浅笑,却站在原地连脚也没有挪动一下:“还是让家里大人来吧,你这么一个小孩子,一桶一桶地提过来多费时间。” 对于周大丫身上的重重奇怪之处,秦洲不是特别关心,也无意探究。 两次从秦河的嘴里听说周大丫的奇怪之后,秦洲就打定主意要离她远一点。 管她是穿越还是怎么的,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也不想和周大丫扯上任何的关系。 周大丫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了,这兄弟俩怎么都这么不近人情。 “就是。”秦河点头:“你们家又不是没有别人。” 说完,对秦洲说:“二哥,我们走吧。” “嗯,走吧。” “赶紧回家喊你爹去吧。”秦河边走边扭头说。 路上,秦洲问:“你怎么对她有这么大意见。” 秦河不说是古道热肠吧,但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见了能帮的也是会搭把手的。 “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怪怪的。”说着,嘿嘿笑起来,“二哥,你也不喜欢她吧。” “没有。” 秦洲对她谈不上喜不喜欢,不接近就好。 之后的几天里,秦洲一直琢磨一件事。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洲突然说道:“咱们在院子里打一口井吧。” 王金花不解地看他:“怎么突然想打井了?” “现在村里的水也不多,用的时候也紧巴巴的,自己有了之后怎么用都方便。” “弄那干啥。”孙梅有些不愿意,打一口井价格可不便宜,请人来就得花不少钱:“村里这段时间水少一点也没让你用不上水,费那劲干啥。再说了,要是打上井,以后村里人都来咱家挑水咋办?” “想打就打吧。”秦大川发话。 他想着:今年比去年还要缺水,以后的世道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家里有一口井总归能放心一点。 秦大川对家里的事管的不太多,一般都是王金花决定。但只要秦大川一发话,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秦家人做事都不拖沓,既然决定了,就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了。 打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找人看风水,选位置,定日子。 这些都弄好之后就请人来动工了。白天太热,每天都是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的时候动工。 每天都有人来看热闹,有的甚至还端着碗过来。 “怎么想起来自己打井了?”秦大山媳妇张菊花好奇的问。 “自己家里有总归方便一点,也不用跑那么远去挑水了。”王金花扇着扇子,“家里人又多,用水也多。” “你们家人还多啊?”赵婶子撇撇嘴,“我们家的人才算多呢。” 赵婶子家有三个儿子,儿子都娶了媳妇,老大老二都有孩子了,家里还有两个没嫁人的闺女。算起来家里人可真不少,有十几口人了。
赵婶子眼珠转了转,“你家打了井,邻里邻居的,我们家平时也能过来打点水了,倒也能少跑一段路非得去村里打了。” 王金花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行。” 她直截了当的拒绝,这头可不能开,要是今天让她家来,明天别人也回来,这怎么能行。她自己出钱打的井,可不想让全村人用。 赵婶子没想到街坊邻居的,王金花这么不给面子,讪讪道,“我们家这不是人多用水多。” 张柱子媳妇钱大花说道:“你家三个儿子,一人挑一担也就够用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啊,那么多儿子怕啥。”张菊花也说。 赵婶子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轻不重地顶。她只能讨饶,“我这不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当真嘛。” 钱大花哈哈笑,“我们也是说笑一下,谁成想你当真了。” 赵婶子干笑几声,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天旱,忙活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出水。在第八天的时候,土地终于变得湿润了。 这下可让秦家人大受鼓舞,井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终于,一锄头下去,冰凉的水汩汩冒了出来。 又忙了好几日,终于弄好了。秦大川特地让往深打了好几米,这样就算是缺水的时候也不用太担心了。
第35章 热闹 打好井的当天晚上,林景就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这段时间大家都省着用水,他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 这段时间热成这样,稍微动弹一下就一身汗,每天拿布擦一擦根本没用,身上还是粘腻。这下好了,终于能舒服的洗澡了。 原本林景是想用冷水洗的,秦洲不许,非要往里面加好几瓢热水。温水就温水吧,林景也没坚持,能洗澡就好。 洗完澡,林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舒舒服服地躺下。 “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我感觉我这几天都臭了。” “哪臭了,我怎么没闻出来?”秦洲把头凑到林景脖颈处,还真假模假样地抽抽鼻子闻了闻。 “你起开。”林景恼怒的用脚踹他,“我不就说说嘛,谁能真臭了啊?” 秦洲眼疾手快地握住林景的脚腕。林景往回抽脚,却被秦洲死死把着,不许他动,拇指还不停地摩挲着脚踝处细腻的肌肤。 林景这一身皮肉真不像是一个农村汉子该有的,尤其是衣服下隐藏着的肌肤,说一句肤若凝脂真是一点不为过。 林景瞪他,“你放开。” 此刻,林景墨色的长发散开,脸颊上带着一丝薄红,身上就套着一件宽松的棉衫,露出的白皙的胸膛还微微起伏,还维持着一腿抬起要踢人的动作,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诱人。 秦洲的喉头上下滑动,看向林景的眼神深邃而火热,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般,“不想放开。”话说出口才听出他的声音有多沙哑干涩。 秦洲的手顺着林景的小腿不断向上滑去。 林景眨了眨眼,不再挣扎了。 漫漫长夜,对有情人来说却并不难捱。 家里不怎么缺水了,给地里浇的水也多了。 傍晚,秦洲担着两桶水又去地里浇水。 张三牛和张小牛路过的时候停了下来。 “秦哥,你家地里的作物怎么长的这么好?”张小牛摸了摸地里已经高出小腿的麦子,有些羡慕。 节气不好,粮食长的也不好,叶子也有些发黄。可秦洲家的作物这几天突然长好了一点,叶子也不怎么黄了。虽然和以前没法比,可这已经比其他人的好不少了。 “这几天浇的水多。”秦洲笑笑,“这算什么好,也就叶子没前几天那么枯了。” 这几天有水做掩护,秦洲才用了一点异能,让作物稍微长的好一点,他也不敢多用,就怕自家的作物和别人家差太远,惹人怀疑。 现在他家地里的作物的状态从远处看和别家基本看不出什么大的差别,走近才能看出点差别,也能以多浇水为借口搪塞过去。 “哎,也不知道时候才能痛痛快快下场大雨,这天气热的人也难受,粮食也长不好。”张三牛叹了口气。 “且等着吧,瞧这天气一点雨的征兆都没。”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去。 突然有一日,秦德全家里发生了强烈的争吵。 人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秦德全破口大骂,“一家子都是什么人。”说着,他也不怕别人笑话,“来来来,大家都看看,就是这家人,老的不要脸,小的也不要脸。” 原来是苏巧云的弟弟,秦扬的小舅子苏成才在镇上过不下去了,也来秦德全家里想和他爹娘一样混吃混喝。 “你说什么呢你?”张玉芝手叉着腰,气势上一点不输,“把我们家巧云给了你儿子还能白给?” “大家伙儿听听,看看什么人才能说出这话。”秦德全干脆拉开大门让别人明目张胆的看。 “老不死的,我告诉你”秦德全撸起袖子,“你看清楚了,这是下坎村,我兄弟,祖宗都在这,我会怕你们。你们要是还不滚,我就找人把你们打出去。” 人们一向很看重宗族团结,平时一个村的,自家人怎么闹都没什么。但凡有外人敢欺负到头上,不用说,一个族的也会来给撑场子。 听到这话,张玉芝脸色有些难看。她看了看苏巧云,突然间一屁股坐在地上,“巧云啊,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爹娘,你弟弟弟媳啊,你也不管一管。” 苏成才也在一旁说:“就是啊,姐,你看看他们。” 苏巧云白着脸,哀求地看向秦扬。 秦扬也是不耐烦极了,他皱着眉,冷声对苏巧云说:“让你爹娘和你弟弟都离开。” 虽然张玉芝一直说秦扬借了他们家的势,但秦扬和苏巧云认识前就当上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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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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