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仙道就此没落?魔道崛起?焚血宫要易主了吗?” “荒唐!斩杀妖魔,诛杀花不染,扬我仙途正道清风!” “管他是不是花不染,杀死这个魔修,给焚血宫点厉害瞧瞧!” 听惯了靠谱的谩骂声,突然听这种不靠谱的讨伐,活了两百年的花雨霁真的被逗笑了。 自古跟风者无数,或许刚开始会对传言抱有异议,可传着传着越说越邪乎,心里就会动摇,随大流一起声讨。 毕竟一旦和大家发出异声,就会被孤立,针对,铲除,打上走狗的标签。 正邪不两立,仙道杀鬼道,无可厚非。可杀了魔修来打击焚血宫,这话听着就可笑的很。焚血宫虽然是魔修第一大派,但并没有只手遮天,至少在外单混的魔修真的很多,指望杀死魔修来刺激宫主血千绸,实在太幼稚了。 血千绸连自己手下都记不利索,打压谁啊,刺激谁啊? 花雨霁都无力吐槽了。 端木砚紧握佩剑,提气上空:“阁下不配合,那本宗主只好得罪了!” 长剑破风,真元崩裂,势如排山倒海的一剑迎面劈下。花雨霁正待回手防御,一柄墨色长剑忽然横在身前,携风雷之势迎上端木砚的剑锋! 罡风呼啸,暴雪怒吼,就算花雨霁及时调动护体真元去防御,还是被这股煞气冲出了数十丈远。 至于其他围观的修士,皆是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贪狼长老气急攻心,纵风而上:“白云阔!你小子要造反吗!” 白云阔余光瞥了花雨霁一眼,看向怒发冲冠的贪狼长老:“你是谁?” 贪狼长老怔鄂,真元凝滞,险些从半空中掉下去:“你小子玩什么花样,我是贪狼!” 白云阔抵住端木砚的剑,纵身后跃,一连躲过贪狼长老两道剑光,稳稳悬于空中,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记得。” 贪狼长老:“???” 廉贞长老:“这孩子咋啦?失忆了?” 如空师太:“休要胡言!依贫尼看,根本就是装的!” 廉贞长老:“如果是装的,那白妄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 端木砚几个纵跃稳住身形,咬牙切齿道:“演技,呵呵,你也不看看他是跟在谁身边长大的!” 廉贞长老无言以对:“好吧。” 花雨霁左顾右盼,这群后辈晚生的站位倒是井然有序,完美封锁住他逃离的路线,若想离开,不见血光是走不了了。 真愁人。 花雨霁十分心累,不等他采取措施,“笃、笃、笃”的木鱼声就如同三道神雷击中花雨霁的头顶,他心口震荡,内府翻腾,险些因为这三声响而神智错乱。 万物相生相克,天地法则。妖修怕道修,鬼修怕剑修,魔修怕佛修。 本来入了魔杀业就重,佛修一言不合就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絮絮叨叨念一大堆经文,搁谁身上谁受得了?想当年花雨霁走仙道的时候就不厌其烦,如今入了鬼道,更是深恶痛绝了。 他回头瞪了眼远处坐雪地里敲木鱼的老和尚悟念,叨叨叨的有来道去,也不怕得痔疮。 花雨霁心烦气躁,一道魔光打过去:“一大把年纪不老实在家待着,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阿弥陀佛。”悟念气定神闲,在他身前豁然出现一面金盾,完美的将花雨霁的魔光吞噬进去。他高深莫测的闭着眼睛,面容安宁,“苦海无边,施主,回头是岸啊!” 花雨霁只想打人:“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悟念:“皈依我佛,是为解脱。” 花雨霁:“……” 笃、笃、笃……悟念的语气很是缓慢,嗓音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八百里苍云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花雨霁半跪在地,头疼欲裂。别看悟念老的眉毛都白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乘期修士。 花雨霁努力稳住心神,咬牙喝道:“前辈苦苦修行千载,就不怕一朝功败,功亏一篑吗?” 悟念心平气和:“不求今生得道,只求来世飞升。” 花雨霁冷笑:“你倒挺有觉悟。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来世!” “魔头休要猖狂!”背后阴风刺骨,花雨霁一怔,本能留步,由着那老和尚笃笃笃敲木鱼,先转身迎上漫天飞舞的佛尘。 只见花雨霁手中绯光流溢,真元弥漫,一柄长剑破空而出,卷上佛尘,用力一扯,雪白的麈尾尽数断裂! 众人大惊失色! 那剑身白皙,清华无双;剑柄为红,如残阳饮血。 “虹销!”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虹销剑,是花雨霁的虹销剑!”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掉马√
第17章 “他是花不染?” “花不染来了,他果然还活着……天罚都杀不死他,他……怪,怪物!” “都慌什么慌!”端木砚甩开白云阔,他眼中含怒,目眦尽裂,“不死才好,今日我就为我天明剑宗报仇雪恨!” 要说在场的仇恨值,最大的就是拥有灭门之恨的端木砚了。花雨霁早料定身份暴露,第一个要弄死自己的就是端木砚,因此早有防备,倒不至于被端木砚偷袭。 一连过了十多招,只觉面上一凉,端木砚一剑横扫,轻轻松松将地摊货面具切成齑粉。 花雨霁逮到机会和端木砚拉开距离,退后数步,站稳。 激斗中,发冠不晓得掉哪里去了,垂在背后的墨发被风雪卷起来,肆意翻飞;他傲立群首,如一株绽放在山巅的血红彼岸,美艳绝伦却有着剧毒。 众人惊叹。 六界第一美男子绝非浪得虚名,听闻者憧憬,亲眼见证者自愧。 想当年,六界流传着那句妇孺皆知的美誉—— 虹销诛宵小,瑶光清万尘。 上了年纪的修士回想往昔,竟不知该激愤还是该悲伤。 悟念缓缓站起身,揖礼道:“花施主,你承受天罚,神魂受损,终身难以复原,莫要做无畏的抵抗了。” 花雨霁并没有看悟念,而是仰头望去云空之上,隐隐滚动的雷电。 如空师太甩了甩秃毛佛尘,雪白的麈尾又重新长了出来,她愤愤说道:“这真乃天意!五十五年前,你火烧苍云山,害死生灵无数,五十五年后你又回来了,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祭奠千万冤魂!” 这话可彻底激发了人们的正义热血,纷纷拔出长剑指着妖魔。 白云阔落回地面,一把抓住花雨霁的手腕:“快走!” 这一幕可刺到了贪狼长老的眼睛,他忍无可忍,越过端木砚冲到最前,怒不可遏道:“白云阔!你疯了不成?” 这一出花雨霁可始料未及,他试图甩开白云阔的手,岂料对方抓的死紧,花雨霁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只好抢在白云阔前头对贪狼长老说:“他确实疯了。” 唇边勾起的笑意有些恶劣,更有些豪恣。 贪狼长老瞳孔一缩:“你,你对白云阔做了什么?” 如空师太恍然大悟:“魔头,难道你对霜月君下了傀儡咒?” 端木砚:“阴险小人!” 花雨霁不以为然:“阴险,小人,废话。” 老子是反派! 白云阔厉声道:“我未曾被下咒,我就是我。” 此话一出,一片死寂。 花雨霁:“……” 主角你能不能别拆台? 花雨霁稍微使力挣开白云阔的束缚,呼出口气道:“白兄就这么想跟在下同流合污吗?” 白云阔面无表情道:“有些疑问,我需要你回答。” 花雨霁失笑,气死人不偿命道:“可我并不记得你啊,有关你的疑问和你的事情,我都没印象。” 白云阔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明显真的被气到了。 可要比起怒火烧心,似乎没人比如空师太更胜一筹,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白云阔喝道:“他多次加害于你,你难道忘了吗?他犯下的种种罪行昭然若揭,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被千刀万剐!火烧苍云,霍乱鬼界,血洗天明宗,残害同门,甚至欺师灭祖!和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为伍,亏你还是掌教的徒弟,亏你还是人人崇敬的霜月君!” 花雨霁闲散的目光在一瞬间凝结。 白云阔转身,面色阴沉,语气冰凉:“花不染可灭了前辈血亲?可诛了前辈高徒?云顶之巅讨伐他理所当然,端木宗主要杀他也名正言顺,倒是前辈你,无冤无仇,却义愤填膺的很。” 如空师太气的差点呕血:“斩妖除魔,维护仙道正义之风,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师太一身正气,本宗主敬佩。”端木砚纵气一提,无瑕剑直击花雨霁命门! 花雨霁下意识推开身旁白云阔,以虹销抵上无瑕,扩散的真元卷起千层积雪,罡风猎猎,元婴之下的修士皆难以近身寸步。 白云阔踉跄一下稳住,正待上前支援,无奈贪狼和廉贞二位长老拦路。数道锁魂咒打下来,白云阔皆挥剑击碎,心中暗道“长老,得罪了”。 迎难而上,手中清浊大放华光,横扫,上挑,平刺,招招流丽,收放自如。在连续躲过廉贞长老的十二式剑招后,白云阔完成最后蓄力,长剑斜挑,清冽的光芒忽而暴涨,刺骨的罡风卷起落雪,形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雪浪! 他身姿飘逸,剑锋凛然却带着秋水仙气,逼人的寒芒掠过苍穹,投入地底,竟叫那积雪之中生出了一株嫩绿的萌芽。 “清泉剑诀!?”贪狼长老脸色大变,第一反应不是前进,而是后退! 并非他贪生怕死不敢冒进,而是云顶之巅的镇派剑术便是这狠凛猛烈、却能令枯木逢春的“清泉剑诀”。 只有掌门继承者可以修炼,其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万丈雪浪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他昂首立于空中,白衣翩然,清华无双。 廉贞长老以剑撑住身子,滑行了数丈才停下来:“竟已修炼到了七重,掌教穷其一生也只到了九重境界,他才多大年岁啊!这小子的天资真叫人嫉妒。” 花雨霁连续闪避,总算没再被积雪活埋了。多亏了白云阔来这么一下,他和端木砚拉开了距离,能稍微喘口气歇歇了。 却冷不防如空师太从雪堆里钻出来,怒气冲天的吼道:“魔头祸世,人人得诛!” 花雨霁对如空师太并没有多在意,反正这老太婆大限将至,也活不了多久了。眼下他在意的不是群仙讨伐,不是身份暴露,更不是白云阔的“虎视眈眈”,而是云空之上的电闪雷鸣,整座苍云山的灵气都被那雷电吸了去。 花雨霁心中警铃大作——这不可能! 群山轰鸣,突如其来的震动使得众人方寸大乱。他们纷纷仰头望向天空,风卷残云,惊雷滚滚,一道青色闪电从九霄霹雳而下,从山顶到山底穿行而过,打了个对穿! 紧接着,闪电之中出现一团青光,那光芒飞跃而出,原地爆裂出千万颗晶莹碎光,碎光四散,遍布在八百里苍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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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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