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脸色一变:“花不染怎么在这里?” 端木翎冷哼:“我倒要问问他一个魔修,为何要来仙道大会凑热闹,又为何要进入凌霄湖秘境,他究竟有何阴谋!” 在场的修士总共十来个,有名门仙宗的弟子,也有些散修,但甭管男女老少,都对花雨霁的大名如雷贯耳。他们畏惧的拔剑后退,哪怕花雨霁呆立着不动,他们也打从心里害怕。 洛维那个暴脾气哪里忍得了,嘴上没把门的,想到什么就说:“都把剑放下!想走出这迷阵森林,必须依靠花前辈。” 这倒是真的,历届仙道大会都有记载,说是花雨霁天赋异禀,在人人皆惧的幻海森可以来去自如,像是这种迷阵对他来说,就跟自家后院似的。 一个散修率先收起剑:“花不染不是改过自新了吗?他揭发了端木渊的阴谋,解救了广陵城,还在凌霄湖秘境对抗焚血宫,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信任他吧?” “我也觉得,花不染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十恶不赦。” 路一之快步跑上前,只见花雨霁眉头紧锁,一身黑气,似是被什么搅乱了心神,被困其中难以自拔。 路一之担惊受怕:“白师兄,他……” 白云阔的嗓音压得很低:“能给我护法吗?” 路一之:“你要做什么?” 白云阔道:“有一种古术名唤“探灵”,可以探入对方的识海,窥探对方的记忆。” 路一之自然听说过这个术法,他犹豫道:“可是探灵需要对方乖乖配合,若有哪怕一丁点的抗拒,神魂反噬,你会有性命之危的!” 白云阔掐了个法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我管不了那些,他受心魔搅扰,若被吞噬了心神,那一切就都迟了。” 路一之咬咬牙,应下道:“好,白师兄放心。” 白云阔说动就动,他左手牵起花雨霁的手,右手竖起双指,裹着真元点在花雨霁的眉心。 端木翎心头忽的一紧,她甩开白面书生,阔步朝白云阔跑过去。 路一之大惊失色:“圣女!” 却见端木翎并没有要捣乱的意思,她跑到法阵中央,指尖泛起丝丝真元,触及白云阔眉心之后,点了下自己的眉心,随后便自然而然的闭上眼睛。 天空是乌色的,苍云缥缈;地面是血色的,鬼影重重。 那是魔界的乱葬岗,也是白云阔出生的地方。他有些意外自己会来到这里,虽然他早就猜到搅扰花雨霁的梦魇是关于破军长老的。 “这是魔界吗?”后方传来端木翎的声音,白云阔没想到她也跟了进来,不仅是端木翎,就连洛维,白面书生,谢明珠,以及七八个修士都跑了进来。 谢明珠颇有些不好意思:“探灵一术实在难得,我们也跟进来开开眼界。 白云阔没说什么,四下魔气丛生,遍地尸骸,有人类的也有魔兽的,有完整的尸身也有森森白骨。 远处,一个孩子在哭。 白云阔等人赶紧跑过去。 那孩子大概七八岁左右,他坐在地上,满脸惊恐,浑身血污,不停的往后退。 而在孩子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灰白沾满血污的道袍,披头散发,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手中没有武器,只凭借五指便可将钢铁捏成烂泥。 那是破军长老,荀锦。 他一把掐住孩子的脖子,无需过分用力,仅轻轻一捏,那孩子嘶声力竭的哭喊蓦然而止,脑袋垂下去,已经没了气息。 谢明珠倒吸一口冷气:“天哪!” 一个道修说:“怎么会这样?那是破军长老吗?” “师父!” 包括白云阔在内,众人悚然一惊。 远处,花雨霁御风而下。 已经彻底步入魔道的他,不惧怕空中游荡的魔气,他穿过层层尸骸跑到破军长老面前,又看向地上那个刚刚死去的孩子,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师父,你在做什么?” 失去神智的破军长老突然狂笑起来,他如同一只魔化的野兽,对于鲜血和杀戮不再有丝毫怜悯,反而是让他兴奋的调味剂。他伸出手去,照着花雨霁前胸狠狠一抓,犹如恶狼扑食,在花雨霁胸前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花雨霁后退避开,他不能还手,只是徒劳的防御,而破军长老丧失理智,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劳的杀人狂魔。他不懂得收手,也不认识面前被他从小宠到大的徒弟,只是一脸兴奋的狂笑,渴望鲜血的浇灌。 花雨霁一连降下数道锁魂咒,好不容易停下破军长老疯狂的举动,他试图大叫他的名字唤醒他,可是毫无作用。 情急之下,他对破军长老展开了探灵。 探灵,可以窥探身体主人的记忆,可允许窥探的记忆是哪段,这个是根据身体主人此时此刻脑中所想的片段而定的。 比如身体主人想的是小时候在墙根下拿尿和泥;或是问鼎修真界,受万人瞻仰敬拜。 花雨霁探灵,看到的却是…… “掌门师兄,我可喜欢那孩子了!他性格活泼,对我胃口,和我有缘啊!你堂堂云顶之巅掌门,就别跟我一个糟老头子抢徒儿了吧?” “咳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徒弟这东西贵精不贵多,我有你一个就行了,为师亲传亲授,把这满腹经纶全部传给你,你要做好准备啊!” 年仅十四岁的他只勉强到破军长老的胸口高,他规规矩矩的跪地拜师,笑容清朗,比那旭日东升的朝阳还要明媚灿烂几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姓花,名雨霁,字不染,师父在上,受弟子三拜。” “花雨霁,花不染,好名字!” 师父看重他,对他毫无保留,亲传亲教。领进火离宫,行了拜师礼,递上生辰八字以表示对师父的信任和尊敬,这是修真界的规矩。 生辰八字,只能告诉恩师和道侣。 火离宫很大很宽敞,只有他们师徒两个人,以及中庭荷塘里的两条千年锦鲤。 入门第一天,花雨霁去小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孝敬师父,师父兴高采烈的吃,愁眉苦脸的吐。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虽然色香味不那么俱全,但也勉强能吃,都是破军长老吃遍天下美食,那嘴巴喂叼了。 但破军长老是出了名的护短加宠孩子,他故作美味,狼吞虎咽,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八道菜扫荡一空。 看的花雨霁很难为情,真是委屈师父他老人家了。 入门第二天,正式修行,可破军长老并没有立即教他引气入体,而是从藏书阁搬了一摞子书给他,要他全部读一遍。 美其名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可这真的苦了花雨霁,天知道他在万殊楼的时候看《太乙神数》、《奇门遁甲》、《大六壬》有多费劲。 要不是花家祖宗留下的规矩,他打死都不想学。 所以,花雨霁在入门第二天就开始挨揍,因为看书读着读着就睡着,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戒尺。他甚至怀疑师父弄这么一出,是不是为了报当时的一饭之仇! 入门三个月,他总算开始引气入体,因为他的天赋超绝,渐渐地崭露头角,将同门师兄弟甩出十八条街。 入门六个月,他偶然听说了火离宫千年锦鲤的大补传闻,拿着渔网要去抓鱼,就在他准备架锅开炖的时候,破军长老及时赶到,虎口夺鱼,外带省悔崖抄书。
事后才知道,那两条鱼是破军长老在拜入云顶之巅的时候偶然捡到的,养育了七百多年,是破军长老的心肝宝贝。 入门三年,花雨霁因下山历练犯了小人,遭人设计陷害,真元亏损。破军长老主动将那两条宝贝鱼献出来,就在他要剥鱼鳞开膛破肚的时候,花雨霁及时赶到,狼口夺鱼。 花雨霁闯出名声,他高兴的手舞足蹈放鞭炮,跟自己娶媳妇似的欢天喜地。 花雨霁在外受伤,他能心疼的抹眼泪,甭管是多么珍贵的修真界灵药,他都能眼也不眨的拿出来。 一晃过了百年,他不止一次对花雨霁说:“我荀锦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你为徒。” 每到那个时候,花雨霁都会笑着伏在他膝盖上撒娇:“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拜您为师。” 那年,那月,那天。 荀锦外出云游,除夕将至,他去买了年糕,还特意拜托师傅做了新的模子,所以那年糕是天上地下独一份,造型别致,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子领着一个少年。 小贩说道:“仙君您可真有心。” 荀锦大笑道:“我那徒弟见多识广,一般的小玩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即刻返程回云顶之巅,却在途中遭遇了意外。 拦路的是天明剑宗的端木夫人,她生的漂亮,雍容华贵,也是凡界皇帝的亲戚,体内留着自以为高贵的皇族血脉,是端木凌华的表妹。 她看着荀锦的伞,两眼放光,态度虽然谦和,可语气颇有些盛气凌人:“我找了五百年的法宝,竟被破军长老抢先一步。” 荀锦:“你说踏雪伞啊?” 端木夫人道:“开个价吧!” “无价无价。”荀锦笑呵呵的说,“实在抱歉,这踏雪伞是我宝贝徒弟的魂器,我只是代为保管,终有一日要给他的。” “这不还没给呢么,你尽管开个价,我天明剑宗绝不还价。” “说了不卖,不好意思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嘿呦,你想干啥?明抢吗?” “破军长老是正人君子,定然不会欺负女人了。”端木夫人缓步逼近,然后猛地将外套脱下去,露出玉色香肩。 荀锦猝不及防:“靠!宗主夫人,你注意仪态啊!” 端木夫人面色冷艳,她毫无顾忌的朝荀锦扑过去:“云顶之巅的破军长老德才兼备,其关门弟子就更不得了了!那可是名满六界,艳压群芳的晴空公子,其美名妇孺皆知,我等望尘莫及。你说说,这样一个风光恣意,纤尘不染的皎皎君子,若他的师父是个强迫良家妇女的衣冠禽兽,世人又会怎么说呢?” 荀锦脸色惊变:“你疯了?” 端木夫人不以为意的笑着。 “亏你还是端木凌华的夫人,竟如此不知廉耻!” 端木夫人从正面狠狠抱住荀锦:“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在荀锦用力将她推开的瞬间,端木凌华就“那么巧”的赶到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瞬间化身为娇小可怜的白花,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不用解释,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为丈夫的端木凌华自然火冒三丈,不问缘由就将荀锦抓住了,荀锦自然是百口莫辩,他被关进了地牢,听看守弟子的意思,端木凌华是要把他带到云顶之巅当众问罪。 这还得了? “毁我清誉,简直臭不要脸!”荀锦急了,干脆闯出天牢,亲自去找端木凌华解释。 趁着夜黑风高,他摸去了端木凌华的寝殿,却还没等潜入,他就听见从寝殿内传出的暧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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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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