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什么都没听见,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僵立着,老半天才抬起手,哆哆嗦嗦的写道:是真的吗? 花雨霁无奈摇头道:“好一对痴男怨男啊!” 玄武的手抖得厉害: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当年你还没有出生吧?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要是怀疑的话,就去问问白虎护法本人。”花雨霁端着下巴想了想,“这样吧,等我哪天遇到白虎了,就把你和九尾狐仙的事情告诉他,这样你们俩就扯平了!” 玄武心急火燎的写道:别,别说。 唯恐花雨霁嘴上没个把门的,心慌意乱的他紧紧抓住花雨霁的手腕,用布满血丝的眼神警告他。 “为何?”花雨霁不明白。 玄武写道:我和他不一样,他是救了我,但他没有失去什么,还加入了焚血宫。而我失去了声音,虽然我并不在乎,但我怕他心烦,我怕他觉得自己欠了我的。 花雨霁怔了怔,竟忽略了这点:“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你放心吧,我不会……” “师兄。” 突然传来的呼声让花雨霁心头一紧,下意识和玄武拉开距离,这种莫名被捉奸的调调让花雨霁很无语,他回头看向白云阔:“从哪儿回来的?” 白云阔不说话,看了眼玄武,又看了眼花雨霁。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更确定自己没听错,玄武抓着花雨霁的手腕,花雨霁没有反抗,然后,他说了抱歉二字,还责怪自己思虑不周,还要玄武放心。 抱歉什么?哪里考虑不周?哪里需要放心? 一枚名为“嫉妒”的小锤子在狠狠地敲击白云阔的脑壳,把他整个人打蒙了,他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花雨霁:“……”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 花雨霁觉得莫名其妙,又难以忽略白云阔后脑勺写的特大加粗的“快来哄我”,匆匆和玄武告别,回到客栈。 庚辰刚在外溜达回来,见花雨霁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公子,出什么事了?” 花雨霁:“人人都说他温柔儒雅脾气好,可我怎么瞧他脾气特坏呢!” 庚辰听不懂:“公子说什么?” 罢了罢了,谁让他是师哥呢,谁让他年纪大呢,就该让着人家! 花雨霁想着,就这么空手上去哄人不太好,忽然想起除夕夜的饺子,在美食面前总是发不起火,花雨霁便去找了老板娘。 不料老板娘一问三不知:“什么饺子?妾身只会做面条,不会做饺子的。” 花雨霁惊愕道:“不对吧,那除夕那天的饺子是谁做的?三鲜馅的,味道特别好的那个。” 老板娘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公子说除夕的饺子,那妾身便知道了。公子误会了,那饺子并非妾身所做,而是与您同行的那位白公子问妾身借了伙房,亲自和面,剁馅儿,包饺子下锅,一手操办的。” 花雨霁差点惊掉下巴:“那饺子是白云阔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第79章 轻轻敲门,没有任何回声,花雨霁也不客气,推开门扉就闯了进去。 白云阔盘膝坐在软榻上,双目紧闭,连眉毛也不抬。 屋里乌漆墨黑,花雨霁挥手点了三盏蜡烛,将托盘放到桌上,殷勤的邀请道:“云阔兄,我特意给你送来的夜宵,赏个脸吃点呗?” 白云阔一动不动。 花雨霁单手拄着脑袋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入定。” 白云阔的演技还是不到火候,他勉为其难的睁开眼睛,又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狠狠闭上。 花雨霁失笑:“世风日下,连霜月君也会发脾气了?” 白云阔不想理他。 “别闹了,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花雨霁起身走过去,双手叉腰道,“再说了,我也没招惹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其实早在花雨霁敲门的瞬间,白云阔就没火了,他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不畅快,回想起他和玄武的亲密举动就烧心,自己跟自己较劲儿。 善于察言观色的花雨霁也发现白云阔的小心思了,知道他不是真生气,便又嘚瑟起来:“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花雨霁又屁颠屁颠把盘子端到矮几上,递筷子给白云阔。 白云阔总算大发慈悲接在手里,夹起盘子里的食物——一口饺子。 花雨霁两眼放光:“味道怎么样?” 白云阔:“……” 不怎么样。 白云阔艰难的咽下去,保持他端庄的气质,道:“这肉馅的味道很别致,竟然是甜口的,哪家买的?” 花雨霁豪气万丈的指着自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花家私房饺子馆。” 白云阔一愣:“你做的?” “是我就是我,绝不说别人。”花雨霁倚在软枕上,指桑骂槐道,“我可不像某人,做了一回饺子,还冒名顶替老板娘的手艺。” 白云阔狡辩道:“那是你自己猜的,我并没有说是老板娘做的。” 花雨霁白他一眼:“不否认不就是默认?” 白云阔无言以对,干脆默默夹饺子吃。 自己的厨艺是什么水平,花雨霁还是有数的,看白云阔一口接着一口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的模样,花雨霁终于良心发现把盘子抢走,说道:“甜味饺子,别委屈自己了。” 白云阔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以前在火离宫还吃过你做的黄连味月饼呢!” 小时候饱受花雨霁黑暗料理摧残的白云阔,早已练成了钢铁肠胃。 花雨霁极力挽尊道:“秋天上火,我那是给你们清热去火的。” 想起童年趣事,白云阔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微笑。 总算把毛顺过来的花雨霁松了口气,不料白云阔并不打算就此翻篇,他直白的问道:“掌灯时分,你和焚血宫的玄武说了什么?” 花雨霁直到现在也没明白白云阔为何生气,自我检讨一番,发现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因此,花雨霁也硬气起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成就了一段姻缘。” 姻缘二字听得白云阔心里忽上忽下,其实只要细细想想,凭白云阔的智商是可以理解花雨霁指的是玄武和白虎的事情,可偏偏白云阔现在草木皆兵,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胃里又全是甜味饺子,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拧成一股绳,简单粗暴的想到—— “你喜欢玄武?” 花雨霁一呆,差点喷血。 “祖宗,想什么呢?”花雨霁恨不得挖开白云阔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黄连味月饼,亏他想的出来! “等下。”花雨霁突然想到什么,“你好端端的发邪火,就为了这个?” 白云阔被说中心事,慌乱的看去别处。 花雨霁惊呆了:“你,你难道……为什么?不对不对,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云阔兄,难道你,你是嫉妒吗?” 白云阔心口震颤,下意识攥紧了筷子。 花雨霁吓得跳起来:“你嫉妒我抢走了玄武吗?” 白云阔:“……” “一定是这样。”花雨霁信誓旦旦的拍案,“在炼魔堂你和玄武款款而谈惺惺相惜,你二人结为知己,你不喜欢风璃不喜欢尹婉儿不喜欢雪嫣不喜欢殷九娘不喜欢端木翎,原来是喜欢玄武护法啊!” “……”白云阔一用力,手里的那双筷子在瞬间粉碎性骨折。 花雨霁对自己的推理胸有成竹,只当白云阔的“奸情”曝光所以恼羞成怒,可怜那双筷子当了牺牲品,可歌可敬啊! 花雨霁伸手搭上白云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虽然玄武护法很好,可他绝非良配,名草有主了。” “就算他现在和白虎海誓山盟拜堂成婚了,又与我何干?”白云阔忍无可忍,拍案而起,眼中烈火激动的跳跃,胸口剧烈起伏,“花雨霁,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 连名带姓的叫,完了,真火了。 花雨霁赶紧顺毛道:“明白明白,抱歉是我误会了,你没有……” “有!”白云阔狠狠打断,“我就是嫉妒!就是吃醋!吃你的醋!” 满天飞醋熏得花雨霁头晕目眩,不等他想清楚听明白,就见白云阔盛着笑意,眼带锋芒的朝他逼近。 花雨霁整个人处于迷茫状态,下意识往后退,而白云阔肆无忌惮的往前逼近,俩人一进一退,很快就到了底。花雨霁背靠门板,退无可退,本能的屏住呼吸,被迫接受自己被白云阔壁咚的事实。 白云阔又爱又恨的说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唯独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迟钝?” 什么事情?哪种?听不懂。 花雨霁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敢懂。 白云阔面色肃然,目光冷凝:“我忍了十一年,不对,或许更久……今日虽然并非什么好日子,可我不想等了。” 花雨霁背上升起一层冷汗:“等,等什么?” 白云阔眉间清淡如云,一扫方才的阴霾之气:“我二十岁弱冠礼的时候,你以兄长的身份引领我进祠堂,祭告天地祖先,三次加冠后,你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花雨霁差点脱口而出,他猛然想起自己对白妄一问三不知的设定,梗着脖子说:“怎么可能记得,有这回事吗,我从来没给谁主持过加冠礼啊?” 若时光能倒流,花雨霁定要给装疯卖傻的自己一巴掌打醒! 当他说完这话,在看见白云阔墨色的双瞳中闪过那道桀黠弧度的时候,花雨霁心里轰的一声,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云阔笑了,笑的那叫一个猖狂:“不记得我?那好啊,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当时你陪我跪在云顶之巅的祠堂,面对列祖列宗,你热泪盈眶,用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语气说“和我相伴十余年,养的是白白嫩嫩丰神俊朗,与其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还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花雨霁惊呆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瞎说,你造谣,你污蔑!当时虽然没有外人,但祭拜祖先多么神圣多么庄重,岂容这等“不伦不类不正不经”的话玷污祖先耳朵? 当时,当时他确实说了句调侃的话——小师弟长大了,可以成家立业了,如果哪天遇见心爱的姑娘可不许藏着掖着,要立刻马上带回来给师哥看,师哥给你把把关。 这是多么闻者落泪听者动容尊老爱幼的关切之语啊,怎么被白云阔那小狼崽子扭曲成这个德行? 白云阔继续自我陶醉道:“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连续数日夜不能寐,我辗转反侧,反复思考自己的内心和师哥的内心,终于在某一天,我想明白了。花不染,以前有太多事压着你,那些污名,那些重担,所以我没能第一时间跟你说。” 花雨霁的头撞上门框,本就懵逼的他更加晕乎了:“说什么?” 白云阔一把擒住花雨霁无处安放的手,飞扬的眼角淡若清风,勾起的嘴唇暖如朝阳:“我自小跟在师哥身边长大,也算是另类的竹马竹马了吧?在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更了解我,而在我心里,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毕竟……咱俩日久生情,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情投意合,师哥深爱我不可自拔,我亦对师哥神魂颠倒流连忘返,咱俩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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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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