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自然深信霜月君的为人,至于晴空公子……”悟念的语气顿了顿,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环视一圈,才勉为其难的说道,“晴空公子虽然风流不拘,倒也不是那种欺辱良家少女的禽兽,贫僧看在霜月君与你同行的份儿上,就信了晴空公子一二吧!” 花雨霁:“……” 呵呵,我真谢谢您。 悟念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这么大动静却引来了一波巡防弟子,花雨霁只好暂时打消去找妖王要生辰八字的念头,拉着白云阔原路返回,冲回锁妖塔。 元神归位,花雨霁骤然转醒。释放元神有损心神,连神魂完好身强力壮的白云阔都尚且觉得乏力,更何况是花雨霁呢? 回归本体,直接瘫床上起不来了。 花雨霁疲软的挥着手道:“别吵我,先让我睡十年。” 白云阔去拽床里的锦被给花雨霁盖上,并伸手贴近花雨霁的额头,渡了些真元过去。 结果被花雨霁一巴掌打开:“我这就是虚耗过度,睡一觉就好了,别费真元。”
“师哥。” “嘘……”花雨霁都懒得睁眼,为防止白云阔偷偷做什么手脚,他两只手擒住白云阔的两只手腕,昏昏欲睡。 白云阔试图挣动,又有舍不得惊扰了他。 不过瞬息之间,花雨霁就没了意识,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花雨霁睡得很沉,雷打不动,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片黑暗,没有景象,只能听到一阵哭声。 忽然,在一片哭声之中,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有人说:“你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像座雪山,一点都不温柔。你从来没对我笑过,笑一下好吗?” 花雨霁分辨不出哭声来自何处,更分不出哭声来自何人,只知道那哭声撕心裂肺,凄惨而悲切,痛彻心骨的绝望。 醒来时,花雨霁发现自己眼角沾着泪,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滑落,他下意识伸手去抹,还未碰到,另一只手伸过来,先他一步将泪水拭去了。 花雨霁一愣,怔怔的转头看向白云阔。 白云阔望着指腹上的晶莹清泪,再看向花雨霁,温声问道:“做噩梦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噩梦,花雨霁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没有,睡糊涂了。” 白云阔道:“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别自己忍着。” 花雨霁摇头:“真没有。” 白云阔深深望着他,并不信。 花雨霁无奈,这梦没头没尾没逻辑,真不知从何说起。比起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梦境,不如说那个充满喜剧色彩、搞笑老套的梦了。 花雨霁说:“仙子湖的石碑上不是刻着一段美丽传说么,我梦到那个了。” 白云阔想了下,问道:“天神和仙子的故事?” “对。”花雨霁道,“天神垂涎仙子美色,屡次求爱不成就想出一个损招,弄了个湖下去泡澡,然后等仙子路过的时候讹人家。” 白云阔听在心里,笑道:“如此行事作风,还真有些像你。” 花雨霁谦虚的说:“千万别,我可没有天神那么不要脸。” 白云阔笑意更深了几分:“半斤八两吧!这梦虽然荒唐,可你为何会惊醒?” “因为……”花雨霁胡乱找个借口应付道,“你敢相信吗,仙子是个男的。” 白云阔愣了愣,思绪片刻道:“仙子虽是形容女子,却也可以解释为仙人,用于称呼男子也无不可。” 转头注视着花雨霁,“天神恋上了男子,不可以吗?” 看白云阔那仿佛被轻视的眼神,花雨霁急忙补救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白云阔却没打算翻页:“师哥认为,两个男子在一起很奇怪吗?” 花雨霁也认真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丝毫鄙弃的意思,只是有点吃惊而已。修真界那么多同修,还有人传言说文曲长老和武曲长老有一腿呢!觉得奇怪的人才是真的奇怪好吧?” 白云阔被说得哑口无言,老半天才找回思绪,说道:“那师哥你呢,介意和男人在一起吗?” 白云阔这话问的十分隐晦和贴心,什么男人在一起,言外之意就是“你丫乐不乐意和我在一起腻腻歪歪”。 花雨霁自然听的懂,但他要装作不懂,只说:“我只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无关男女,无关妖魔,只要看对眼了,哪怕对方是只蛐蛐都行。” 白云阔难以从这句话分辨出花雨霁是“同意”还是“拒绝”,他讨厌这种含糊不清的文字游戏,干脆直白的问道:“那你心悦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书评区有读者问进度,那么说一下哦,现在已经进行到全文后期啦,青丘灵谷副本结束之后就进入完结篇章啦!
第82章 花雨霁傻眼了。 好端端说着仙子湖,怎么一扭脸就绕到自己身上了?还是如此不容回避的问题!若是在别处,他大不了脚底抹油开溜,可眼下困在锁妖塔关大牢,可算是给白云阔制造了最佳逼问契机,天时地利都在人家那边。 躲得了一日,躲不了一辈子,有些事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花雨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再躲闪,纯澈的目光直视白云阔,他定了定神,仔细回想一下那些套路话,说道:“白云阔,你很好,高风亮节,德厚流光,你是仙道的未来,更是万千修士的榜样。” 白云阔的目光冷了一度:“该说但是了?” 花雨霁尴尬的干咳一声:“白云阔……” 白云阔不想弯弯绕绕:“我不要听那众多理由,你只说喜欢或不喜欢即可。” 逼得这么紧,花雨霁六神无主,他屡屡欲言又止,无比纠结。 白云阔唇边勾起苦涩的笑:“那么难以抉择吗?还是说,你不好意思拒绝我?” 迎上白云阔的表情,花雨霁心里莫名一痛,他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咱俩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仙魔殊途,正邪两道吗?”白云阔目光灼灼,恨不得把花雨霁烧穿个窟窿,“我不在乎。” 被误以为在乎名声惧怕流言蜚语而瞻前顾后,这让花雨霁又窝火又委屈:“早已离经叛道的我会在乎这些吗?” 其实白云阔并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在向花雨霁表决心而已,见他如此反应,心中一软,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立马弱了下去:“所以,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是吗?” 花雨霁有些累了,他轻叹口气:“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白云阔目光深邃,死盯着花雨霁不放,“当初你海誓山盟,如今要甩手当负心汉了?” 花雨霁被逗得一乐,同一招数在他身上不可能永远管用,他被白云阔将住了,也可以绝地反击,反将过去:“霜月君一向实事求是,从不说妄语,当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你心知肚明。” 白云阔唇边溢出一抹破碎的笑:“撒泼打滚耍无赖,为达目的,我可以。” 白云阔心里明白,投机取巧是没有好下场的,他自小懂得这个道理,在修行路上,师尊屡次教导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而在感情的路上是同样的道理,他以虚构的过往强行捆住花雨霁,若花雨霁心甘情愿上赶着中计也就罢了,若他不愿意…… 谁又能留得住呢? 他知道花雨霁重情重义,可能会因为他的无赖而被迫留在他身边,可这个“留在”也仅仅是陪伴而已。花雨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那宁折不弯的倔脾气,决不允许白云阔将关系进一步亲密起来,至少在花雨霁不愿意的情况下,谁也强迫不了他。 起先,哪怕是留住,白云阔就心满意足了。可渐渐的他发现,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不满足于单纯的陪伴,他渴望拥有,渴望独占,渴望花雨霁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白云阔自己都害怕了,他难以置信两袖清风修身养性的自己也有这么贪心、欲求不满的一天。 当他意识到拿“往事”威胁快要不管用的时候,他慌了,害怕了,感觉回到了自己最最无力的时候,离花雨霁很远很远,伸出手去渴望抓住,结果落得一场空。 无论是花雨霁两百岁生辰之日,叛逃师门的时候;还是他在省悔崖控诉不公,当众自缢的时候;又或是他头也不回的,投身诛天阵的时候。 他离得好远,怎么抓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看着他消失。 “咱俩情投意合,你与我私定终身。”白云阔眼底笑意一现又隐,锋芒毕露,“你不承认这些,因为你知道没有做过。怎么?你根本是在装失忆,装不记得我?” 花雨霁后背发凉,心惊肉跳。 维持十多年的失忆游戏终于走到了终点,那层我知道你假装,你也知道我假装的窗户纸被狠狠捅破,开诚布公,他见到了兴师问罪的白云阔,更见到了做贼心虚的自己。 事到如今,白云阔也不在乎逼不逼迫了。要么,花雨霁就继续装,但他无法反驳自己对于往事的谎言;如果他想强而有力的反驳,那就只能承认之前的失忆是假装的。 反正就搁这儿耗着了,看谁熬过谁! 最终,花雨霁选择了坦白。 白云阔笑了,被气笑的。 花雨霁喜欢耍人玩,喜欢恶作剧,白云阔从小到大是深受其害,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这种事情也拿来开玩笑,这是人干的事? 想到自己被苦苦欺骗十多年,若他不拿“往事”来威胁的话,他怕是要被蒙骗一辈子! 至少在没有怀疑花雨霁是装失忆之前,他是真的以为花雨霁不记得自己了。 花雨霁记得前尘往事,记得所有人,包括那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却唯独忘了曾经朝夕相处的他! 当时是个什么心情,哪怕十多年过去了,白云阔依旧记忆犹新。 他觉得心被挖了个窟窿,冷风直往里面灌,怎么堵都堵不住。 无数个日夜被噩梦惊醒,不是花雨霁又自缢了,就是花雨霁用一脸陌生谦和的表情,客客气气的问:“我不认识你啊,你是谁?” 胆战心惊疑神疑鬼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真是够了! “为什么?”白云阔一把擒住花雨霁的腕骨,欺身压上去,目光如炬,锋芒逼人,好像要活吞了花雨霁似的,“耍我好玩吗?” 花雨霁料到白云阔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白云阔会“兽性大发”,他突然压上来,花雨霁心里一慌,本能后退,直接撞上床头,腰抵在铁质的床框上,硌得生疼。 花雨霁:“我……” “什么?”白云阔气急攻心,聚精会神的听着,“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亲死你!” 花雨霁:“……” 白云阔很有耐心的等了许久:“想好了吗?” 花雨霁轻叹口气,抬起有些空洞迷茫的目光:“我……羞于见你,愧于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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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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