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坏了。
几人走向沈烟选中的最靠内侧的工作室。
情儿说，在地下城，治愈师的治愈等级被划分为七级，战斗师根据战斗师的战力，同样被划分成了七级，和治愈师不一样，战斗师的等级划分还要更细一些，每一个等级又分成了上中下三等。
一般而言，高一等级的治愈师对第等级的治愈师进行治愈，治愈效果会是最理想的。
是的，只是理想而已，因为这个难度太高了。
想要找高等级的治愈师治愈精神域问题，首先是高等级的治愈师太少了，其次便是金钱问题，许多时候，低等级的战斗师并无法支付高等级治愈师高昂的酬劳，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一点的情况是，同等级的战斗师寻找同等级的治愈师为自己治愈精神域，普遍情况是，高一个等级的战斗师，寻找第一个等级的治愈师进行治愈。
对治愈师而言，为同等级的战斗师治愈精神域，已经很艰难了，在提升一个等级后压力会变得相当大。
低等级的治愈师还好，他们面对的战斗师普遍实力并不强，回春楼想拒便拒了，而四五级的治愈师，他们所面对的客人往往是五六级的战斗师，这种等级的战斗师，不是他们想拒便能随便拒的。
情儿给柳青提了个醒，哪怕柳青不愿意，只要他入了回春楼，他也有可能会面对六级战斗师，面对这种客人，他或许真的无法拒绝。
柳青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情儿又给柳青细说了一番酬劳。
不同等级价格不同，最便宜的是一级，一次也就二两银子到十两银子不等。
每提升一个等级，价格成倍增长。
每一位来到回春楼的战斗师，会提前被回春楼三位治愈师探查精神域，估算精神域的毁坏程度，之后在被治愈师治愈后，按照治愈率收银子。虽有个起步价这种东西，不过，如果治愈师和战斗师的契合度太低，又或者治愈率太低的话，战斗师是可以拒绝支付相对应的银子的。
情儿看向柳青，道：“按照你紫上等的天赋，一二三级战斗师一般不会求到你这里，所以，你的客人至少是四级战斗师起，”她说着，意义不明地看了沈烟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柳青，“像新人治愈师，面对四级以上的战斗师时，他们的治愈力很难起效果，所以，您懂我的意思吗？”
柳青想，他不懂，不过走一步算一步，不懂的时候微笑点头就是了。
情儿以为柳青懂了，她满意地点头。
一行人进入专属于柳青的工作室，情儿道：“我们会配给您两位服侍您的婢女，你对这两位婢女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沈烟道：“我们并不需要。”
柳青看了沈烟一眼，道：“应该是不需要的。”
情儿点点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任何时间你都可以跟我们提，我们会立刻为你安排。”
柳青点头。
…………
……
与此同时，关于柳青的消息沸沸扬扬在回春楼传开。
立刻，那些原本想要求相熟治愈师为自己治愈的客人果断转移了位置，他们想要让柳青为他们治愈。
在情儿唤了几位婢女，与他们一同打扫柳青的工作室时，一位婢女踩着阶梯走上五楼，手上拿着一张纸，送到了情儿手上。
情儿接过纸张，她在思考，柳青来到这里，确认从今天开始接客到张管事下楼，这才过了多久？
这才没多久的时间，排队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人。
情儿将手上的白纸递给柳青，柳青接过，疑惑地看向上面的记载，上面简单记录了战斗师的名字，以及等级，他询问：“这是什么？”
情儿道：“你今天的客人。”
第103章
柳青数了数，一共三十二人。
三十二人，等级最低的是四级，等级最高的是六级。
这才过了多久时间，就已经有三十二人了？
柳青虽没有为战斗师治愈精神域的经历，却也知道，治愈师为战斗师治愈精神域并不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完成的，普遍半个时辰，多的话，分批次，每次治愈一点点，分成数日才能完成。
结果，这一张纸便有三十二人，他怎么可能看得完？
柳青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一脸呆愣地看向情儿，他询问：“我感觉，你们似乎高看了我？”
情儿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她看向柳青，询问：“什么？”
柳青：“我感觉，这个数量并不是我能看完的？”
情儿噗地一声笑出声，道：“你的天赋虽说很高，但是真的是新人。”
柳青：“……”
情儿解释道：“哪怕你的天赋真的很高，不过治愈师和战斗师的契合度都是不同的，一旦契合度不足，便无需尝试治愈，这个名单目前虽说有三十二人，但是您只会见他们一面，在试着为他们治愈精神域时契合度是否达到，您自己会清楚。”
柳青：“嗯。”
情儿：“一般而言，三十二人，这里有四五人能与你有足够的契合度，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柳青又点了点头。
很快，沈烟一行人便将室内打扫干净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情儿开门，一位婢女道，三十二位战斗师已经排队等候在外了。
情儿回头看向柳青，等待柳青下达指令。
柳青看向沈烟，一脸茫然。
沈烟道：“情儿姑娘，感谢你的照顾，现在可否请您出去，我们这里需要整理一番。”
情儿有些不高兴，她原本还打算一直厚颜无耻地继续停留在这里，在被沈烟之言请出去后，她也就只能出去了。
情儿出去后，沈烟对门外喊了声“请大家再等等”，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白沐非围绕房间建立了一道防窥界。
柳青看向沈烟，询问：“沈烟公子，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沈烟点头，道：“一会儿，所有进来的人我都会先看看，根据他们的情况，我会挑选出适合你的战斗师，我咳一声，你与他们测过契合度，无论契合度是否足够，你都要拒绝治愈他们，我咳两次，就代表你可以为他们治愈精神域。”
柳青愣了一下，询问：“为什么有些人即便契合度达到，也不能为他们治愈？”
沈烟道：“因为他们的精神域被损坏的有些严重，并不适合治愈。”
柳青皱眉，他摇摇头道：“但是，这不更要为他们治愈吗？”有病，明明可以治愈，却不能治愈，这让柳青感到不解，也感到难受，对于一直接受神殿教育的柳青而言，他一直学的是善待每一个人，所以沈烟让他明明可以治愈，却不能治愈，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沈烟理解柳青的想法，从前世到现在沈烟最喜欢的便是柳青一成不变的善良，无论遭遇任何事情，他的心性始终纯善。
沈烟解释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治愈师为战斗师治愈精神域时，是有可能被探知自己的记忆碎片的，越是复杂残破的精神域，治愈师越有可能松懈，相对应的便越有可能被人碰触到自身的记忆碎片，这是我不让你接这一部分客人的原因。”
柳青点点头，他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他道：“我懂了。”
记忆被人碰触？柳青仅仅只是想了想便感觉毛骨悚然，不是怕死，而是，他的记忆普遍都是关于神殿中成长的记。
只要碰触到的记忆，就代表会知道他神伺的身份，到时候危险的不仅仅只有他，更有沈烟。
柳青不愿意冒险。
如果不是为了月归，柳青这一刻恨不能直接带着沈烟逃出这里。
太危险了。
柳青是善良，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柳青询问：“沈烟公子，我有些好奇。”
沈烟：“什么？”
柳青：“你们战斗师，与其他战斗师接触，都能探知到其他战斗师精神域的情况吗？”
沈烟被柳青的问题问住了，他是治愈师，并不是战斗师，所以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柳青，于是他看向了白沐非。
柳青愣了一下，他顺着沈烟的目光看向白沐非。
此时，白沐非正一脸惊奇地看着沈烟，白沐非惊讶，沈烟作为战斗师，他是怎么探知其他战斗师精神域情况的？这不是只有治愈师才能看得出来的吗？
在白沐非的好奇中，沈烟和柳青齐齐看向了他，白沐非沉默了一下，答道：“我不能，”顿了下，“据我所知，我认识的战斗师似乎……也不能……吧？”说到这里，他又不是很肯定了。
门外还有一群战斗师在等待治愈，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沈烟询问柳青，他咳一声是什么意思，咳两声又是什么意思，在柳青乖乖回答后，柳青进入了里间。
白沐非想着，沈烟将假装自己是治愈师刁难一堆战斗师，而他们现在面对的客人最弱的都是四级战斗师，越是强大的战斗师，脾气便越糟糕。
那些实力强度的战斗师，面对天赋好的治愈师时还会好脾气，然而他们面对脾气糟糕的治愈师时，他们一向都没什么耐心。
为避免沈烟在得罪一群战斗师后被攻击，白沐非决定就站在沈烟旁边保护他。
很快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客人上门。
沈烟拿着婢女递给自己的白色纸张，念出了第一个名字，让对方进来。
门被开启，进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男子很高，偏瘦弱，目光犀利，从外表看起来，男子脾气并不大好。
沈烟道：“请公子关上门。”
男子依言，将门关上，他目光四处打量一番，道：“青儿姑娘在里面？”
沈烟微笑道：“公子来这里之前，应该有听说过我们这里的规矩吧？”
男子眯起眼睛，狠厉的双瞳上下打量沈烟，道：“规矩？”
沈烟“嗯”了声，继续道：“和妹妹一样，我同样是一位治愈师，想在被妹妹治愈之前，首先要由我来先行治愈。”
男子冷笑一声，关于这件事他确实听说过，他还知道面前这不要脸的男子治愈天赋只有蓝下等，那是他平时看一眼都不屑的天赋。
不等男子说话，沈烟继续说道：“我是一位三级治愈师，按照最低要求，请提前支付二百两银子，我并不属于思春楼的治愈师，所以这一笔银子您可以直接给我，”顿了一下，他又道：“当然，如果我和妹妹都无法治愈您的精神域，这一笔银子我会如数奉还。”
男子两只手交握，发出咔嚓咔嚓声响，用武力威胁沈烟，他道：“你可以再说一遍。”强者为尊，一切规则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沈烟与男子双瞳对视片刻，他轻声“嗯”了声，偏头看向白沐非，道：“白兄，请释放你的威压。”
白沐非应了一声“好”，属于强者的威压瞬间释放，那一瞬间，男子双瞳睁大，动弹不得，目露惊骇地看向白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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