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果然是一个热情挥洒的季节。 …… 正月总是一年中过得最快的月份,似乎才刚过除夕,一眨眼,元宵就到了。 元宵原本也是有宫宴的,但新帝以太后在宗庙为由给取消了。但还是举办了个小型家宴,到的人不多,也就贺允之一家还有襄阳王。
至于后宫妃嫔都是先皇的人,虽然还没来得及安置,但参加家宴并不合适。 人是少了点,但贵在自在。 家宴直接给设在了御乾殿,省了那些不必要的排场,反倒更添几分温馨。 这一高兴,大家就有点收不住,喝得都有点多。 唯二只沾了两口的,就贺允之和戚应安,前者是酒量废,后者是新帝不让。 可酒不醉人人自醉,即便只喝了两口,戚应安一张脸依旧遍染绯色,望着新帝的眼眸迷离又深情。 等大家都散了,新帝把戚应安拉到身边:“怎么脸这么红,你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没有。”戚应安乖乖摇头:“就喝了两口。” 还记得只喝了两口,那看来是没醉了。 既然没醉,那就要考虑是不是着凉了。 新帝伸手摸了摸戚应安的额头:“还好,不烫。” 话音刚落,就被戚应安抓着了手腕,脸贴着掌心蹭了蹭,模样依旧乖顺,眼神却带着钩子。 新帝被蹭得一愣:“……小安?” “我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戚应安暗示道:“皇上……皇上怎么都可以。” 新帝:“……” “还是皇上依旧无法真正接受我,所以……” “别胡说。”知道戚应安要说什么,新帝打断道:“我只是怕你身体受不住。” “受得住的。”戚应安坐到新帝怀里:“皇上……” “皇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被打断而止,一道是被惊得戛然而止。 襄阳王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人,表情僵硬,退也不是,留也不是。 “呃……”好一会儿,襄阳王才胡须抖了抖找回自己的声音:“臣改日再来,皇上……继续。”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被新帝懒洋洋叫住:“何事?” 襄阳王回过身来,戚应安已经麻溜坐到了一边,一张脸淡定却通红,他没敢多看,只一眼就将视线转到了新帝身上。 “臣听闻皇上有意收复河帮,但安戮王婚期在即无人可用,所以回来请缨。”以往这种事,襄阳王是从来不凑热闹的,能怎么废着就怎么废着,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难免生出几分斗志豪情来。 试问,有哪个好男儿不想忠君报国?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这么积极,襄阳王难免有些忐忑,说话声音都没有几分底气。 但新帝却笑了:“准了,朕这就授你为主帅,率两万兵马,即日开拔收复河帮!” “臣领旨!”襄阳王激动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好!”新帝端起酒杯:“那朕就先在这预祝襄阳王马到成功,大胜凯旋!” 襄阳王当即走到之前的座位,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新帝举了举,随即一饮而尽。 等襄阳王领旨离开,御乾殿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凝滞,方才那点旖旎气氛可谓是荡然无存。 戚应安大胆不见,相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看新帝看过来,他起身就要找借口开溜,却被对方一把扯得跌进了怀里。 “皇,皇上……” “继续。”新帝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戚应安脑子木了木:“什,什么?” “继续……”新帝凑到戚应安耳边,低声蛊惑道:“撩拨我。” 戚应安:“……” “你不来。”新帝低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戚应安闻言一怔,蓦地抬起脸来,一眼便撞进一双火热的深眸,心口都被烫的瑟瑟了一下,本能的往后一躲,就被对方强势搂住了腰。 “小安。”新帝吻上戚应安:“别怕。” 过了许久,戚应安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第225章 婚前焦虑 离婚期还剩下几天,平时不怎么上心的贺允之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日子越近,越坐立难安。 这一紧张,去大牢的次数就愈发勤了许多。 可怜封鸿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愣是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终于,封鸿忍无可忍的问了出来。 “想把你们一网打尽算吗?”贺允之笑眯眯的问,表情无害极了:“父子连心,你说你都被关这么久了,你儿子什么时候会来?” “呵!”封鸿冷笑:“那你这算盘要落空了。” “是么?”贺允之慢条斯理的将烙铁烧红,举起来用力按在封鸿左胸纵横交错的鞭伤上,顿时滋的一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烤焦的糊味儿:“那咱们拭目以待。” 回应贺允之的,是封鸿凄厉的惨叫:“啊——” “太吵了。”贺允之皱眉,抬起烙铁就按在惨叫的嘴上,顿时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封鸿浑身痉挛着的呜呜声。 看着犹如死狗一样垂下脑袋的封鸿,贺允之这才满意的扔了烙铁。 就在刑部尚书战战兢兢以为结束了时,贺允之侧头问道:“把赵兖带过来。” 自从新帝将赵兖交给贺允之处置后,人就被提到了大牢,到目前为止,贺允之还没亲自招呼过呢,难得兴致好,便打算关照关照这位曾经的真龙天子。 “是,下官这就安排,还请贺大人移步刑审堂。”刑部尚书赶紧应下,心里默默为那位点了根蜡。 赵兖很快就被提到了贺允之面前。 看着浑身没有一点好肉的赵兖,贺允之心情非常好:“大皇子,这段日子过得可好啊?” 赵兖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装呢?”贺允之冷笑:“不过没关系,你越装,本世子就越高兴。” “如今我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想怎么样?”赵兖终于咬牙切齿的吐出气音。 “不想怎么样。”贺允之笑容温润:“单纯我与王爷快成亲了,这心里紧张无处疏解,想折磨你缓解一下而已。” “贺允之你个疯子!”赵兖目眦欲裂,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你说对了,我就是个疯子。”贺允之欣然点头:“可惜啊,你偏生惹了我这个记仇的疯子,你在这大牢也有些天了,不知道十八般酷刑,你都尝试了几个?” “疯子!疯子!”赵兖挣扎嘶吼:“你不得好死!” 贺允之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前世拜你所赐,确实不得好死,不过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的阿彧,长命百岁,恩爱白头。” 一手将人扔开,贺允之冷声道:“上铁鞋!” 一听贺允之居然要对自己用酷刑,赵兖双眸瞪得仿若要脱眶:“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的!” “放心,我不仅会好好活着,还要亲眼看到你车裂行刑。”贺允之退后开来:“开始吧。” 沉重的铁鞋烧得通红,被赵兖穿上的瞬间,刑审堂里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凄厉的叫声,便是早已心如止水的死囚都吓得忍不住抖几抖。 那声音吵得贺允之皱紧眉头:“慢慢招呼,一样一样来,留口气就行,我要他清醒着上刑场。” 说罢,贺允之转身离开了刑部。 一回去,看到处处张灯结彩,刚缓解下来的心情就又不受控制紧张起来。其实说紧张也不完全是,更多的是焦虑。 这几天,贺允之经常被噩梦惊醒,往往分不清今夕何夕,更害怕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时的南柯一梦,越是害怕,就越是不安焦虑。 也担心,这一次婚礼又会横生枝节。 尤其,在婚礼还剩下两天时间时,按照习俗,贺允之不光要住回长公主府,和楚彧直到迎亲之前都不能见面。 本来就睡不好的贺允之愈发噩梦频繁,已经到了哪怕用上安神香都无法入睡的地步。 福荣长公主看出儿子的焦虑,心情复杂之余又很心疼,便寻了个机会与儿子说说话。 “听说你夜里经常惊醒,娘看着你气色也不太好,可是婚礼让你有压力了?”福荣长公主很是纳闷儿,儿子和楚彧两情相悦,这眼看要成亲了该期待高兴才是,怎么搞得跟被逼似的? “没事娘。”贺允之抬手抹了把脸:“我就是紧张。” 福荣长公主面色严肃:“你给娘说实话,是不是楚彧他……” “没有。”贺允之打断福荣长公主:“娘您别瞎猜,我俩挺好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这是后悔跟他成亲了?”福荣长公主试探着问。 贺允之摇头:“此生能与他白首,至死不悔。” 这下,福荣长公主是彻底看不懂了:“不是后悔,也不是感情出了问题,又期待成亲,那焦虑什么?” “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我怕梦一醒,就什么都没有了。”贺允之眼巴巴的望着福荣长公主:“娘,我想见楚彧了,我能见见他吗?” 福荣长公主:“……” 这不值钱的样子,把福荣长公主瞬间给整无语了。都说女大不中留,她这是儿大也不中留啊! 叹了口气,福荣长公主语重心长道:“再忍忍吧,也就这两天了。” 受不了儿子那眼神,福荣长公主说完赶紧起身离开了。不想她前脚刚走,另一个受不了相思苦的就翻墙头溜了进来。 看到楚彧,贺允之整个人都是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来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瘦了。”好一会儿,楚彧才松开贺允之,打量着皱起了眉头:“怎么脸色这么差?黑眼圈比在王府还重了?” “彧哥。”贺允之依赖的靠到楚彧怀里,闭上眼睛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及温度:“我们快成亲了?” 楚彧愣了愣,但还是回道:“是,还有两天,咱们就成亲了。” “会顺利的吧?”贺允之幽幽问:“我不是做梦?” “一定会顺利。”楚彧总算知道贺允之在焦虑什么了,抱紧他道:“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第226章 大婚变故捉拿逃犯 不管再怎么焦虑,大喜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贺允之之前焦虑,真到了那一天忙碌起来,晕头转向的反而还顾不上了。眼看婚礼接近尾声,悬着的那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刑部那边突然来人禀报,有人劫狱,封鸿和赵兖,双双逃了。 来传消息的人浑身是血,身上挨了好几刀,话说完就倒地昏了过去。 婚礼现场一片哗然。 虽说这一出早有料到,并提前做下了安排,赶上成亲这样的日子,还是让楚彧和贺允之脸色很是难看。 贺允之当机立断,也不入洞房了,拉着楚彧走到最近的一桌,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塞到楚彧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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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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