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甩开楚彧的手,径自离开。 瞪着贺允之走远的背影,楚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抬手打了一记嘴巴。却也没任由对方生气,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允之允之我错了,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混蛋懦夫,别生气好不好?”楚彧瞄了瞄贺允之的脸,确定没有哭才放心:“你要实在气,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憋在心里,可不能再闹心疼昏厥了。” “我没生气。”贺允之吐出一口薄雾热气。 嘴上咬牙切齿说没生气,却正眼也不再瞧楚彧一眼。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楚彧想了想措辞,解释道:“我就是自己拗上劲儿了一时没想明白。” “是啊,一时了几年。”贺允之点点头:“安戮王不必多言,我都明白。” 说什么一时没想明白,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敌不过心里朱砂痣白月光罢了。 “左右婚事不退了,安戮王实在不必再这么煞费苦心。”贺允之顿了顿:“只希望你信守承诺,只冠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实,将来和离一别两宽。” “不行。”楚彧断然拒绝。 贺允之转头瞪向楚彧,却被对方凑过来亲了亲嘴角,吓的猛地一个倒退,结果踩空,险些摔身后草丛里。 “小心!”楚彧伸手搂腰,将人带进怀里:“瞎退什么,草丛里可有不少尖锐石头,若这么摔下去,磕到头怎么办?” 贺允之气的不想说话,直接抬腿给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楚彧不防,被踹得连退,然后噗的摔进身后的杂草丛里,一颗石头好死不死,磕在了尾柱骨上,当即便嗷的一声,扭曲了脸。 贺允之原本不想管,走出老远见人还没起来,又不放心倒回去,看到楚彧满头大汗脸色难看,不禁心头一跳。 “喂!”贺允之忙上去查看,蹲下身将人扶了起来:“你怎么样了?摔到哪了?” “尾椎,嘶……”楚彧倒抽一口凉气:“别别……别动,让我缓缓!” 楚彧坐了好一会儿才被贺允之搀扶起来,可刚动了一步,尾椎的位置就撕心裂肺的疼,这可比身上被砍几刀还难受。 贺允之没想到自己这一脚会踹得这么狠,没伤着前面,倒是把后面给伤了,叹了口气松开楚彧胳膊。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人来抬你回去。” 贺允之说罢就要离开,被楚彧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用麻烦,我没事,你扶我一下,慢点走就行。”这么丢人的事,楚彧哪好意思让人知道。 贺允之看穿他心思,嗤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随即搀住楚彧胳膊:“走吧。” 楚彧一瘸一拐被贺允之扶着走,费了老大劲才回了主院,本打算回房上跌打药,抬眼却见赵兖站在那里。 顿时,楚彧这嘴里就跟含了一斤黄莲似的,有苦说不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人不在他都瘸了,这人来了,回头还不得真来个丧偶弑夫啊? 楚彧小心翼翼瞥了贺允之一眼,这才朝赵兖行礼:“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刑部那边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心里烦闷,来寻你喝两杯。”赵兖视线下移:“你腿怎么了?”
第26章 装可怜 楚彧沉默了,就在赵兖忍不住上前时,他猛地后退两步,却扯到腚,差点痛厥过去。 “噗——” 贺允之本来看到赵兖心气不顺,结果愣是被楚彧的表情逗乐了,对上那双充满怨念的眼,他非但没虚,还挑了挑眉。 “殿下不必担心。”对上赵兖看过来的好奇目光,贺允之解释道:“他就是方才摔了一跤,坐到石头,伤了尾椎。” 赵兖面露狐疑,明显是不太信。 楚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恐怕臣不能陪殿下喝酒了。” 贺允之视线落在赵兖手里那坛巫山桃花酿上,眼里闪过一抹讽刺。 明知楚彧有头风之症,喝酒过量会头疼,还总三天两头邀人喝酒,更别说之前在猎场还受过伤,这才多久,可见心里压根儿没把人身体当回事。 也就楚彧这个傻子看不明白,上赶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活该! “殿下。”楚彧重活一世,自然也看得透彻了许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现在倒是注意到了,只见他苦笑道:“况且臣这还有旧伤,即便没这一摔,怕是也没法陪您共饮。” 闻言,赵兖才意识到这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是我考虑不周,既然这样,那阿彧你好好休养,咱们改日再聚。” 赵兖这一走,楚彧摔到尾椎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白翎当即叫了大夫来给他看伤。所幸没伤到骨头,只需坚持擦几回跌打药酒就没事了。 就是上药的时候,看到楚彧大腿根儿老大一块淤青。 “王爷不是坐到的石头,怎么还把前面这块儿给伤了?”大夫一边给他那块淤青上药,一边道:“幸好偏了一寸,这要再……怕是会伤了根本。” 楚彧:“……” 委委屈屈去看贺允之,对方不闪不避迎上他的目光,大有逮着机会再来一次的架势。 楚彧默默拉过被子盖上,只觉没被踹中的地方隐隐作痛。 谁知此举却招来大夫的惊呼:“王爷先别盖被子,这药还没擦好呢!” 楚彧……死死的压着被子,就是不掀开。 见他这黄花大姑娘誓死捍卫贞操的德行,大夫抽了抽嘴角,求救的看向白翎和贺允之。 白翎识趣的没有动。 “我来吧。”贺允之眨了眨湿漉漉的眼,上前接过药瓶。 白翎极有眼力见的给大夫打了个手势,将人请了出去。 人都出去了,贺允之直接上手就要去掀被子,楚彧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摁住。 贺允之顿了顿,眼皮一撩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楚彧立马怂了。 “那个……”楚彧主动一点点磨磨唧唧揭开被子:“好允之,你擦的时候一定要看准地方,悠着点,真坏掉就不好使了。” 贺允之淡淡瞥了一眼淤青,将药油倒在掌心覆上去用力搓热。 “嘶!”楚彧身体颤抖:“轻点轻点!” 贺允之充耳不闻。 然而,渐渐的,楚彧声音就变了调。 贺允之擦药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停,一直到药油渗透进皮肤,这才面红耳赤的收了手,拉过被子丢在楚彧腰间,转身走了出去。 到外间细细的净了手,贺允之本不想进去,却听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进去,看到楚彧整个人腚朝天摔在地上,脸都被地面挤压变了形,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 “你不在床上躺着,瞎折腾什么?”贺允之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我……”楚彧眼神躲闪:“尿急。” “不是还有夜壶吗?”贺允之无语:“你叫一声不行,非要折腾?” 楚彧掩藏起眼底算计:“哎,这伤了尾椎行动不便,就是这个麻烦,看来,还是得允之与我同住了。” 贺允之转头看着他。 楚彧面不改色,一点不虚,就可怜巴巴与贺允之对视。 不得不说,两人相处这段日子,别的成效没有,倒是把这装可怜的招数学的炉火纯青。 贺允之自己就是个中高手,又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拒绝了同床共枕,而是让人在屏风外面摆了张软榻,就宿在了那外头。 楚彧自是不满意,可也知道,这已经是贺允之最大的让步了,当下便没有再得寸进尺。 受了伤也不方便沐浴,楚彧虽然感觉不太舒服却也只能将就,倒是贺允之叫人给抬了热水,在屏风外沐浴。 那外间时不时传来的动静,听得楚彧抓心挠肺,瞪大眼睛,也只能勉强从薄透的屏风上看到一道朦胧投影,倒是比看不见还磨人。 “允之。”外边如溪流轻淌的动静停了一瞬,楚彧道:“别洗太久,当心着凉。” 贺允之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嗯。” 好不容易一切归于宁静,楚彧却睁着眼睛望着屏风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对方沐浴时影影绰绰的投影。 软榻上的人安安静静躺在那,明显已经睡熟了,楚彧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强撑着下床,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王爷。” 楚彧刚在软榻旁边的凳子坐下来,就听到贺允之呓语的低喃了一声,心里顿时柔软一片。 黑暗中贺允之的脸只有个模糊轮廓,看不大真切,但楚彧却觉得,这样的他比白天更好看,像是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明明安静的躺在那,却蛊惑得人心跳加速。 楚彧双手抓着膝盖,黑暗中锁定那微启的唇,缓缓低下了头。 一触即离,生怕惊扰到对方,但见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又低头下去。 如此反复。 突然,贺允之睁开了眼,条件反射的抬腿旋身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 楚彧倒地时撞翻了凳子,二次创伤,痛得他一声惨叫,一口气堵着,好半晌都没能提起来。 几乎是惨叫声落下,房门就被敲响起来。 “王爷世子,出什么事了,可要属下帮忙?”白翎性子谨慎,虽然被那动静吓得不轻,但并没有莽撞的冲进去。 没等贺允之出声,楚彧便咬牙切齿喊道:“进来!”
第27章 倒打一耙 “是!” 白翎推门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楚彧面色痛苦,倒在地上,而贺允之坐在软榻上瞪大着水雾雾的凤眼,一脸无辜懵懂。 “傻瞪什么眼,还不快扶本王起来!” 白翎这才收回来回睃巡的视线,上前将楚彧给用力扶了起来,眼见主子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只得将人背到了里面。 将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抬眼对上主子满含暗示的视线,白翎起身的动作一顿,瞬间福至心灵,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却见贺允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坐在软榻上盯着楚彧摔倒的位置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睡懵了。 “咳!”白翎咳了一声引起贺允之注意,这才道:“世子,王爷如今伤上加伤,怕是多有不便,得有个人近身照顾才行,您看,要不还是去里边睡吧?” 贺允之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进去,看了床上的楚彧一眼,掀被在外侧躺了下来。 几乎是沾到枕头他就闭上了眼,随即呼吸变得绵长起来,竟是就这么给睡着了。 楚彧:“……” 白翎:“……” 白翎有点不放心,但看楚彧给他挥了挥手,还是退了出去。 不过为了方便,他还是在外间给掌了灯,这样起夜的时候,就不会再被绊倒了。
殊不知,这的确大大方便了楚彧,却不是起夜,而是可以借着昏黄朦胧的光线好好看看贺允之熟睡的脸。 不过也就是看看,经过刚才那一脚的威力,他是不敢再随意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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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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