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直接让人松绑,要照顾的病人很多,不能在这两人身上浪费时间。是生是死,由他们自己决定。 那边内侍给人松绑,宋宜之也上前帮忙。 有宫女上前嘱咐陈锦墨喝药,她便起身往外走。没走几步,身后一声巨响传来,她回头一看,却是那问自己是否会嫁的御医,连人带椅仰面倒在了地上。 看得出来那人都摔蒙了,幸好地上铺着毯子,否则这后脑勺着地恐怕不会好。宋宜之挨得近,很好心的将人扶起,还帮人掸了掸不存在的灰。 一段小插曲,好在那两人没再吵着要寻死。 系统提示:威望+10。 威望?这多出来的数值,陈锦墨第一次见,也没在意。 这地方饮食都在一处,有宫女让陈锦墨在屋里坐着,她们自会将膳食与药一起送来,陈锦墨没答应。毕竟都忙,也是她自己执意进来的,不该再麻烦别人。吃什么也同他们一样,要么单拎回屋里吃,要么等人少了再进饭堂。 早间那一闹,陈锦墨没再和宋宜之说上话,直到陪陈锦林到午膳时。她来得晚,饭堂里空荡荡的,这时倒是与宋宜之遇上了。 反正没人,她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不出所料,她坐下的一刻,宋宜之就站起来行礼告辞。错身的一刻,陈锦墨拉住他的衣袖。 “药苦,我想吃糖。” 这一次,宋宜之没给,只道:“臣未带。” 可陈锦墨不依,药苦心也苦,总想找些甜头,于是站起来如三年前那样又出格了一次。 感觉到靠着的人想推开她,陈锦墨抱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闷闷道:“外面没人。夜里梦到些不好的事,你就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很少见她这样,宋宜之当真没动,任由她抱着,轻声问:“此处危险,公主为何还要进来?” “我放心不下林儿,你也进来了。” “死了多少人公主昨日也看到了。” “药我有喝,药包也随身带着。相信我,有个东西保护,我不会染瘟疫的。”有系统这个免死金牌,陈锦墨怎么可能染瘟疫。 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些不科学的事情上,宋宜之总是格外相信她。这会儿听她这么说,气也消了,糖也愿意给了。 “你不是没带吗?”陈锦墨说着见他要收,忙取了一个含在嘴里,“这糖口味变了好多,是又换了一家?” “是换了几家,不好吃吗?” “倒也不是,一开始的甜些。不过这个也好,我都喜欢。” 其实真没什么区别,可陈锦墨就是觉得没有第一次的甜,说到底还是感觉不一样。而宋宜之却是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初级会计考期临近,然而我只看了一点……突然很想要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 存稿可能不够,但接下来会尽量保证还是两天一更。如果有不及时的情况,请宝宝们原谅(鞠躬.jpg)。
第34章 誊录 那而立之年的御医名卞则通, 经那一摔似乎开了窍,想出了一个药方,正与另几位御医一起商议。无论成功与否, 众人也算看到了希望。 而忙碌的宫女内侍人手不够,陈锦墨从一开始只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 到最后实在过意不去也帮着煎药。 每日里给陈锦林擦药送饭, 艾草烟熏也都被陈锦墨一人揽了下来。 众人从前只觉得这二公主不好相处,没想到陈锦墨会主动放下架子帮忙, 这几日相处下来便越觉得二公主其实是平易近人的。如此,患难之中,倒是打成一片。 这边卞则通来为陈锦林施针把脉, 一番观察后,松了口气,却是不说话。 陈锦墨给她用棉球擦药的空当,见这御医又卖关子,有些不耐烦:“有话能不能直说。” “四公主与七皇子的症状都有好转,虽离痊愈尚有些时日, 想来也快了。” 这是个好消息,陈锦林怕了几日,今日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见她没事陈锦墨也放了心。 可好了两人, 外面病着的却不少,陈锦墨忙问:“其他人呢?” 卞则通只是起身拱手道:“公主放心,用过药后都有好转,至少今日尚无人病逝。” 按御医的说法, 如果今日没人死亡, 那这瘟疫在宫中便是真的见好了。 早前陈泰听闻她进来后便下旨, 嘱咐她瘟疫之事, 御医做不了主的,可由她来负责。只是不知这权柄有多大。大到这卞则通都有秘密和她说,否则也不会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不走。 安顿好陈锦林后,随卞则通走到门外,细听下来,吃到的却是贺家的瓜。 贺家在各地都开设药铺,瘟疫之后便乘机哄抬药价。对这位发国难财的首辅,陈锦墨也无法,先不说出不了宫无法拿到实证。就算拿到了,贺均现如今随驾赴行宫,证物交出去是先到贺均手里,还是司礼监都尚未可知。 不过有了这一点,若是真有机会,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淑妃之子为贺家所害,小说里太子也是贺家联合胡国坑害,更别说他们还害了宋宜之。如此,陈锦墨是早晚要与贺家对抗的,罪状越多越好。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总不能就让百姓吃不起药,陈锦墨勉强想到一个法子,让卞则通将另几位御医都请到了外院厅堂,连带着还有负责的内监。 只是个小型的会议,其实也算不上开会,就几个人聚在一起或坐或站,听陈锦墨说话。 “请几位过来,就是想问药方的事可定了下来?” 这几日系统提醒威望又升了十点,足见她在这一处小天地里,还是唬得住人的。 资历最老的御医开口:“已经定下来了,只是个人体质有些差异,具体还要看今日有无患者死亡。” “如此,若是没有差错,请内监为我安排几位识字的人,今日之后一起将药方誊录出来,送往宫外各处安济坊。” 这是陈泰尚未吩咐的,但陈锦墨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提前办了。其实她不说,皇帝的旨意没几天也会传过来,只是不会像现在那么及时。 药方抄录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方子里那仍旧占据C位的高价药材。 若是轻易弄不到,便找一份能弄到的顶替。陈锦墨就不信,草药界还没个平替了。 动不了贺家,只能给几位御医增加工作量。于是也不怕他们嫌自己多事,直言:“听闻药方里有一位药材不是很常见,花费也高。烦请几位再想想法子,能不能找出另一种药材替代。自然,誊录之事不用几位劳神。” 不是陈锦墨无权抽调宫中库存的药材,也不会麻烦他们。若是少一位药,方子送出去也没用,京城之中的难民尚有拨款调度,还能吃上药。再远些呢?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天职,他们责无旁贷,自然不会推脱。更别说,这事还是卞则通主动找上她的,便也是他最先开口应下。 年长的见他应得最快,瞪了他一眼,开口给他圆话:“公主放心,我们已经在找了,只是药性特殊,有些难办,尚需时日。” 他只说是难办,没说不办。陈锦墨便放了心,这里不分司礼监还是御马监,不涉及政事权利。有了皇帝的旨意,她又是公主,便当真按她指挥去办。 这边嘱托好,药方的事情也安排人誊录。如此两手准备,就算他们找不到,先将药方抄好,传出去,说不定到了民间就有大夫有法子替代。 只是有这些还不够,还是得动宫内库存药材的心思,清点过后四个御医盘算了一下,排除宫内需要的,尚有些富余可供给宫外。 如此,陈锦墨便想着等宋宜之从七皇子处忙完,再找他商议。能不能找到司礼监,以她的名义拟份奏疏送给皇帝。从宫内调出那些多余的,哪怕杯水车薪,能救一个是一个。 值得庆幸的是一天下来,无人死亡。这算是连日来难得的好消息,哄着陈锦林入睡。她便到外院帮着誊录药方,与她一起的还有几位司礼监在此处帮忙的内监。 人被她分了两批,识字的誊录药方,不识字的照顾病人。大家都服管也乐意帮忙,倒是难得的团结。 这几日,没人伺候,古代的发髻陈锦墨也盘不来,便随便将长发挽起。今日心情好,又折了支花带着装点装点。倒有几分随意慵懒之姿。 她将纸笔带回屋子里,为等宋宜之,便索性将门开着。正对着门誊录,清风拂面,舒适之余倒给陈锦墨染了些仙气。 宋宜之进来时,不由有些呆住。 其实陈锦墨的姿色,并不用时时装扮,就这样随意些也有其独到之美。也才是他眼前所见,最真的公主。 他就这么站在门外,看了许久。 直到陈锦墨抬头看见了他。 “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和你商量件事。” 宋宜之这三年在司礼监也建了些人脉,虽说没到被人巴结的程度,可他若开口,却也少有黄他的人。 一半是因为有真才实学,另一半则是众人都知道,不是因为宋家,他的职位不会到如今还只是一个监事。毕竟已经能代汪凯行事了,若有一日一跃升为掌印他们都不会奇怪。 陈锦墨将事情说完,宋宜之就应下了。不过她是希望宋宜之不用直接出面的,如此他倒也有办法,报了个人名,让陈锦墨明日去寻。 贺家乱抬高药价的事,陈锦墨也提了一嘴,两个人都觉得这事心里有数就行,急不来。 商量好了后,见她在誊录药方,宋宜之便多看了几眼。 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陈锦墨羞窘道:“字写的不好看,你别看了。” 别看陈锦墨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她的字却只能说得上看得清楚,并不娟秀,平日里也懒得花心思练字。而宋宜之不一样,从小字写得就不错,模仿名家更是入木三分,等大了书法也能自成一派。 所以,陈锦墨一般是不在他跟前写字的,总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不过,宋宜之只是在记药方,并未多留意她的字迹。 见他看的时间有些长,陈锦墨反应过来,忙将药方收起来:“不用你抄,你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宜之却不走,看着她轻声道:“公主让识字者誊录,臣识字。” 一句话,陈锦墨噎了一下。宋宜之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谁敢说他不识字。又哪里是觉得他不识字。 七皇子的性格陈锦墨知道,也是个眼睛长脑门上的主,很难伺候。那边帮不上,这边不能再让宋宜之忙了。 “你的首要职责是照顾皇子,不用抄……” “我在此处抄录,陪着公主如何?” 这诱饵抛的…… 陈锦墨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诱惑。 独处的时间,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于是陈锦墨给他取了些纸,放在一边,正经道:“那你少抄些,累了就回去休息。” 四方桌上,两人各占一角,私心之下陈锦墨又往他那挪了几分,想靠的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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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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