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难不成还要买同一家糕点?陈锦墨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只是拉着红玉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红玉被她拉着疾走,气都差点喘不过来,却还有精神问她:“公主与此人相熟” “不熟,我可不敢跟他熟。”陈锦墨不假思索地回答。 见她答的果断,红玉才对她放了心,不过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对后面跟着的管治却不能放心。 这人不会是来买糕点的,肯定藏了别的心思。正想劝陈锦墨离他远些,却突然被对方拉着跑了个百米冲刺。 “快点,那儿要排队。不能让他抢先。”陈锦墨很着急,显然是真当管治也要来买糕点。想起这人之前对自己有多不屑,顿时报复心起,咬牙道,“待会儿排到我就都买了,让他白等!” “公主,咱们没带那么多的钱。”不知管治究竟哪里得罪了她,红玉只是暗暗替她们的钱袋担心。 冲动消费并不可取,不能用自己的钱报复别人。好在陈锦墨也是真没钱让她冲动那么一回。 这糕点铺子是新开的,很多人如她们一样凑热闹过来买。队伍排了很长,好像望不到头一般。陈锦墨一看就发憷,奈何出宫前答应过陈锦林的,还是硬着头皮排队,反正离宫门下钥还早。 这边排着队,一个挨着一个的,前面人小声说的话后面都能听见。 “听说了吗,太子中了埋伏,断水断粮被困三日不得出。最后还是杨将军救出来的。” “我早知道了,据说有一次这太子贸然冲锋与大军断了联系,又怕先被敌军找到不敢生火,差点饿死在战场上。” “这太子是去搞笑的吧。先前多少人拦着不让他去他非得去,现在好了,出洋相了吧。真是给我们羌国丢人!” 那几人越说越没谱,红玉担心地看向陈锦墨提议:“要不我们回去吧,改日再来买一样的。” 如她担心的一般,陈锦墨已经暗暗攥紧了拳头,并不想现在回去:“都快到了,凭什么我们走。” 听她这语气红玉就知道自家公主肯定生气了,此时人多,若她一时气不过动起手来,难免损了名声。偏偏那几人还不识趣,嘴上不停的嘲讽着太子。 终于陈锦墨忍不住了,冷声讽了回去:“只会嘴皮上逞英雄,真会打仗,征兵时怎么不见了人影。也是,让你们去战场,兵器都扛不起来就得被吓的哭爹喊娘,滚着回家了。” 方才谈话的三人听这话回头瞪了过来,见是个带着幕离的姑娘,更是不满:“哪儿来的娘们,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小心惹了我们,揍你一顿,教你什么是女人该守的规矩。” 听听这都说的什么,第一次见这种上赶着挨揍的,红玉不禁无语望苍天。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非议太子,如今又回怼了陈锦墨,肯定是免不了挨打了。 这要是忍得了,陈锦墨就不是陈锦墨了。 “红玉你继续排着,花了多少回头给你报。我随这几位去学学规矩!” 相信她的身手,红玉只能拉着她小声劝道:“公主出了气就回来,千万别伤人啊!” 伤不伤人得取决于那些人识不识趣,而他们要是识趣,陈锦墨就不会找他们学规矩了。 “凭你是谁,滚一边去,别耽误……”这人还没嚣张完,衣领便被陈锦墨揪住挣脱不得,“给老子撒手!找打是吧!” 说着男子真要挥拳袭击陈锦墨,却被她反手制住,挺高一男的就这么被一个姑娘架进了小巷。另外两人见事情不对忙出队跟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管治也从长长的队伍中出来,跟进了小巷。他进去时,那三个男子已经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他应该是来劝架的,可惜太过耿直。站在边上不温不火地开口:“他们说的是实情,并未添油加醋。” 陈锦墨给了他一记眼刀,让他闭嘴。之后逼着那三人向太子道歉。那三人照她说的做了,她也不放人。 为了这糕点他们排了一个时辰,陈锦墨就要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即便他们放弃不买,她也不放他们走,就要他们原地等到那边收摊。如此,直到红玉买完东西回来,双方依旧是僵持不下。 见此,管治又开口:“人我要带回守正司,请公主放行。” 这人绝对是来跟她作对的,方才他们诋毁太子时不出声,现在她要惩治三人,管治却两次跳出来阻拦,现在还说要带人回守正司。 耐心用尽,陈锦墨偏就不想按他说的来。 察觉两人气氛不对,似乎随时能杠上。毕竟管治是守正司的人,不能得罪。红玉正想出言调和时,远处一间店铺里走出来一人。 “宋内侍?” 随着红玉的话音,陈锦墨的怒意瞬间消散,朝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真的是宋宜之。 不光是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瞬间没了理会管治的心思,陈锦墨一句话没说,拉着红玉追了出去。 不出所料,跟在宋宜之身后的就是贺思韵。 她跟在后面跑了几步才勉强追上宋宜之,气喘吁吁地说了几句话见他并不理会,便干脆拦住他的去路。 此时的宋宜之再做不出温和谦顺的模样来,冷淡疏离道:“我与贺姑娘并不相熟,也无深交之意,请姑娘莫再纠缠!” 贺思韵并不在意他说的:“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也肯定知晓。我不在乎你是太监,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这姑娘说话的声音不小,不少路人都投来了探寻的目光。宋宜之今日外出着的是常服,没人知道他是内侍。可如今她这么一提,经过的路人都打量起了他,目光中夹杂着戏谑与探究。 这些目光像带了毒的箭,密密麻麻地刺着他。可这些东西从前他都是不在乎的,最近怎么越来越在意了?而路人的这些目光,更是变得越来越扎眼,刺的他快要窒息。 陈锦墨听到这话更是不服,想要上前,贺思韵却先看见了她。女人大约真的天生就有直觉,能在茫茫人海中锁定自己的情敌。瞬间计上心头。 “宜之,你别再躲我了。你对别人都是彬彬有礼的,对我却总是冷冰冰的,你连对我的态度都与旁人不一样,这不就代表你对我并非无心吗?别再推开我了,我真的不在乎那些。” 或许自恋这一点,是贺家的遗传基因。对这奇特的逻辑,陈锦墨也是佩服之极。任她再怎么没脸没皮,也从不敢这么想。 那边贺思韵并不止于此,见宋宜之手上拿着东西,竟是要明目张胆来抢,嘴上还义正言辞道:“你连我喜欢吃哪家的糕点都知道,还说对我无心?” 这东西不是给她的,她知道。只是做给陈锦墨看,毕竟她敢打赌,宋宜之顾忌着贺均,并不会当众给她难堪。 怎料宋宜之这次并不顺着她,竟然躲开了。一盒糕点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见她铁了心要抢,陈锦墨及时站出,挡在了两人中间。 “人要脸树要皮。姑娘家家的更该给自己留点脸面,大街上抢别人东西,不合适吧。” 这是与贺思韵的第一次见面,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她却不会让步,将宋宜之手上的东西拿过来,举到贺思韵的面前,挑衅道: “这是我托他买的,贺姑娘若想吃,自己买去!” 陈锦墨气焰比她还嚣张,也更理直气壮。贺思韵显然被她气到了,上来就要和她抢。 并伴随着那句经典台词:“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这泼妇的架势她还是第一次见,再怎么练武都对付不了这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抓。争斗间,糕点盒被贺思韵一把抢过扔在了地上,这样似乎还不解气,抬脚就要踩下去。陈锦墨眼疾手快,将糕点盒捡起,将带出来没吃的香蕉放了上去。 就这样,贺家大小姐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当众表演了一个劈叉。 这精湛的舞蹈功底,一拉到底的一字马,不送去学舞真的是可惜了。陈锦墨都给她想好了舞台剧名《疼痛的天鹅》,和她现在这表情简直不要太搭。
第52章 姑姑 贺思韵彻底废了, 没疼多久便被侍婢带了回去,闹剧的主角离开,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纷纷散去。剩下陈锦墨捧着糕点盒说不出的愧疚。 本来这东西在宋宜之手上挺好的, 她要是不拿过来也不至于摔了。瞎逞什么能啊。 抱着侥幸的心态打开一看,桃酥之类已经摔得稀碎, 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 实在让人提不起食欲。 可惜了,想着宋宜之肯定也是排了很久才买到的, 如今却连块整的都吃不到,越发愧疚。 看了看红玉手里的糕点,虽然这样可能对不起她, 陈锦墨还是决定:“我这买的多,与你换一盒吧。” 宋宜之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要换,接过他那份摔了的,问道:“手怎么伤了?” 手伤了?陈锦墨下意识翻过手掌查看,确实有道伤口, 也不深她自己都没注意:“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撞到的,没事。” 如她所说,确实是方才教训人时不小心, 一拳砸墙上弄下的,只是一道浅浅的擦伤,唯有伤口破开处沾了些石灰。 可还是跟小时候和人打架怕被家长发现一般,刚刚的暴力经过并不想让宋宜之知道, 甚至还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管治依旧站在那, 似乎还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正好管治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对。宋宜之不语,转身进了一间店铺,是他原先出来的那间。 陈锦墨犹豫了一瞬,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是一家布置简单的小饭馆,里面就摆了寥寥几张桌椅。宋宜之此时正和柜台后面的老板娘说着什么,她还在打量着这小店时,他已经走了过来。 “公主请随我去后院。”宋宜之说完便上前领路。 这店不大,没走两步就进了后院。很小的一处院子,院的一角有一口井,正对着厨房开着的窗户。另一角是一方小土地,刚被翻过土还没长出菜来。与厨房相连的是后门,再往北便是一间小屋子,似是卧房。 不论从风水朝向看,这都不是一处好的屋子,不过胜在地段好人流量多。不知一处像这样的屋子租下来一个月需要多少。 被安排着坐在了院里板凳上,陈锦墨禁不住疑惑,问道:“你与这家店主认识?” 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进后院了,宋宜之安置完她后,又打了水,甚至去饭厅找来了药膏。看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可长年累月待在宫里的人,如何与宫外百姓相熟? 宋宜之答道:“开店的是我姑姑。” 怪不得。她瞬间明白过来,可又有哪里不对。 “姑姑?!”陈锦墨吓得站了起来,手正被宋宜之握着清理伤口,伤口不疼,可牵连着的手腕一侧有被木人阵中长棍打出来的淤青。被她这一折腾,硬是给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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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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