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姑娘不需如此,我是见你对他情深义重,才放手成全。你只管放心与他在一起,我不会为难。” 这走向有些不对,贺思昂彻底蒙了。心中还在摇晃不停的砝码,突然失去了动力,就这么尴尬地停在那。 满脸的神情都在表现一句话:你不争取我一下? 陈锦墨不理他,依旧保持着成全他们的大方姿态。先把卓素华那边的绿茶攻击去了,接下来就是逼贺思昂表态。 只要他表现出一丝摇摆不定来,陈泰那边就会没面,贺思昂在他爹那也混不得好。 “墨儿……” 陈锦墨没给贺思昂开口的机会:“贺公子也该做出个决定了,贺家毕竟是高门大家,我也一直敬你是个坦荡的人,该不会做些脚踩两条船的事。” 贺思昂默了,有些心虚地看了两边的人。 说实话,这两边他都不想放手。 只能怒道:“陈锦墨,你不信我便罢,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这怎么就羞辱了? 她不过说了实话,让他做个选择。这都能倒打一耙? 宋宜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挡在她身前,温润的嗓音低声道:“公主尊贵,贺公子言语间还是谨慎尊敬些的好。” 四周侍卫也因贺思昂的不敬之言围了过来。 然而,贺思昂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尤其是宋宜之:“就是你挑拨我与墨儿的关系?你可真够阴……” 察觉到他没好话,陈锦墨立即开口:“贺思昂,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我的姓名!” 贺思昂暗道不妙,众目睽睽之下直呼公主名讳,这罪名可是大不敬。 他不过是私下叫惯了,也从未见陈锦墨计较过,才冲动出口,如今倒不知如何收场。 场面陷入僵局,淮南郡公此时出现。 “几年不见,贺家小子这么嚣张了?” 淮南郡公虽然年事已高,手上只管着淮南府兵。可毕竟是朝中元老,没几个敢真不给他面子的。 见有人出面,贺思昂怂的很快,拱手作揖道:“郡公说笑了,晚辈不敢。” “别对着我不敢,公主是天子之女,你更应该注意分寸!” 虽然淮南郡公这么说,贺思昂心里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有些事陈锦墨喜欢他,不与他计较,他便真觉得理所应当起来。 至于为何陈锦墨会突然改变,贺思昂只能将所有都归结到宋宜之头上。一定是受他挑拨。 想着不由愤愤瞪了宋宜之一眼,转向陈锦墨道:“墨儿,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待你冷静过后,我再与你解释。” 说罢,朝着淮南郡公又是一礼,无论如何,他的出现是给自己解围了。这一打岔,无人再与贺思昂计较,他正想离去。没料到陈锦墨凉凉的声音响起。 “脚踩两只船,还解释个锤子。” 这话又再提一遍,是生怕别人忘了这茬? 贺思昂想回头反驳,最后还是捏紧拳头忍住,愤愤离去。 他那副样子,陈锦墨很满意,正以扇遮面,偷偷得意时,侧面正对上宋宜之打量的目光,嘴角笑容顿住,默默往淮南郡公身侧躲了躲。 淮南郡公有些疑惑,问道:“公主的口音怎么有些像苗疆巴蜀一带?” 苗疆?巴蜀?完犊子,生前奶奶是四川人,耳濡目染跟着学了些。顺口就来,可这深宫中的公主上哪学的地方口音。 现代是个网络发达的年代,天南海北的口音基本都听过,偶尔也能来上几段。这理由说出来,她肯定得凉。 只能装傻:“那多远呀,我哪会那边的话,郡公是不是听错了?” 奈何淮南郡公曾往巴蜀打过山匪,麻吃的不多,方言却学的不少。当场就给陈锦墨来了一段,比她刚那锤子更纯正。 “……” 这要她怎么兜,锤子什么锤子,她就是个锤子。什么话张口就来,惹祸了吧。 “有个宫女祖籍巴蜀,进了宫中也一直没纠正口音,公主大约是和她学的。” 关键时刻,宋宜之总能给她兜住。 淮南郡公倒是不奇怪了,开始回想起了那段过往:“别说他们那的方言着实有趣,身边说的人多了,自然而然自己也跟着说了。” 陈锦墨半尴不尬地笑了笑,附和了一句,能感觉到背后差点冒出的冷汗。 幸亏有宋宜之在,果然是聪明人,她怎么就没想到用宫女来搪塞过去。 刚放下心走了没几步,突然明白过来。 她身边的宫女没有巴蜀那来的,而宋宜之居然帮她扯了谎。这么一想,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上来一层,回头看向身后,宋宜之只是温润一笑,仿佛刚刚的只是无心之举。 淮南郡公能想到的问题,宋宜之不会没想到。他又为何要帮自己?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就算宋宜之聪明,也不会想到灵魂穿越,就算想到又如何,她这身体就是陈锦墨。 随他怎么想,不影响好感度就行。 终于落座,侍卫们在门外候着,宋宜之则留下陪她。 毕竟,虽然有血缘关系。可让公主与外臣单独相处,总归于礼不合。 小二上了菜,陈锦墨和淮南郡公都坐着,唯独宋宜之站着。 两人都没进食,也答应过祭祖回来带他吃好的,不能让人看着自己吃吧。所幸没别人,陈锦墨轻轻拉了拉淮南郡公的衣袖。 “姥爷,能不能……”说着偏头指了指宋宜之,毕竟不是她出钱做东,不好意思明说。 淮南郡公明白过来:“宋公子也过来坐吧,不必拘束。” 宋宜之低垂着头婉拒:“臣不敢。” “就过来坐么,你中午也没吃,别驳了郡公好意。” 淮南郡公看了看陈锦墨,又打量了会儿宋宜之,思索片刻倒也没说别的。跟着帮她劝道: “郡公都和公主同席了,你也别拘束,坐下吧。” 于是在陈锦墨的盛情相邀下,宋宜之还是入座,由着小二又加了副碗筷。 席间无话,宋宜之倒也没多拘束,也很守礼。菜夹得不多不少,永远只挑他那一面的菜吃。 反观陈锦墨,举着筷子的手蠢蠢欲动。上面的肉没了,她总想扒拉菜,把肉扒拉出来。可惜不能扒拉,只能找角度去夹露出来的肉,可总能夹到宋宜之那面去。 这是个坏习惯,无论是生前被奶奶教训,还是进了书里被淑妃念叨。可……她倒霉,靠她这一面的永远是不吃的配菜,她也不想啊。 瞄准了一个角度下筷,与宋宜之的筷子相碰。两人俱是一愣,宋宜之下意识收回手。 陈锦墨不舍的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宋宜之,最后夹起放进了他碗里。 这下淮南郡公都跟着抬了头,这……公主给内侍夹菜? 陈锦墨也暗自悔恨起来,与他们奇怪的不同,她怕的是这举动会不会唐突宋宜之。 她最近怎么总是不清醒,干些糊涂事。万一宋宜之有洁癖怎么办?会不会以后被报复? 可都放人碗里了,再夹回来不太合适。 三个人都静默地不说话,陈锦墨两边看了看,小声说了一句:“我没嘬筷子。” 言下之意,这肉挺干净。 可惜那两人与她不在一个频道,并不能明白,最后还是宋宜之先回了神,轻声道:“谢公主。” 淮南郡公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有些事,总归发生的不是时机。
第10章 奔跑 饭毕,淮南郡公只是和陈锦墨客套了几句,大致问了淑妃的情况。陈锦墨也将淑妃带的话说出来,包间里倒也有些温馨之感。 “公主告诉淑妃,在宫中不必太多烦忧,娘家还有我这老头子在。不必受他人欺负。” 淮南郡公是实打实怕这侄女在深宫中受欺负,更何况贺贵妃在宫里骄纵跋扈的名声,宫外多少传了些。 “若不是娘家父兄去的早,四皇子又早夭。这贵妃之位能轮到贺家,让他们嚣张到如今。” 四皇子是淑妃的第一个儿子,三岁时便溺水死了。至于怎会溺水,小说里没提,陈锦墨来了这些时候,也无人提及。 淮南郡公俨然是对贺家没什么好感,方才出现也不是为贺思昂解围,只是怕陈锦墨惹了贺家。 这一番愤愤不平之言过后,打量了眼陈锦墨,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此物原先想送给淑妃,可如今你更合适收。”
陈锦墨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珍珠发簪。东西没什么奇怪的,可那句话倒有些让人深思。 原先想送给淑妃,现在转赠给她?她比淑妃更合适收? 小说里女主视角中,并没有这一段。所以这是突然发生的,还是小说里本来就有,只是跳过了陈锦墨。 淮南郡公感叹道:“不知不觉你都及笄了,作为长辈去年就该送给你的。一是没来得及,二来陛下应该为你准备了。” 女主没几个月都十七了。这发簪着实送的太晚了,陈锦墨思索着,觉得这话怕是来敷衍宋宜之的。 不能明着送的东西,多半风险不小。 陈锦墨很怂不想惹事,推拒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敢收不敢收。” 淮南郡公按住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公主敢收的,也应该收。我也是为了公主与淑妃好,先收着日后总有用武之处。” 为了她们好?淮南郡公应该不会害她们,陈锦墨再推拒反而让人起疑,索性接下。反正不死之身,死的不能再死,大不了回头找系统问问。 说不准这就是个隐藏任务,她本来也是来玩游戏的。万一就是系统安排的呢。 回程的路上,陈锦墨拿着簪子不住思考。临走时,淮南郡公无意打翻的茶水溅到了她的衣袖,如今都未干,她也没多在意。 只是思索着这发簪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又是不是她现在该知道的? 说好的轻松向呢,怎么现在还玩起了谍战疑云,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名堂,是要来部权谋戏? 越想越不对劲,盘算着路程离回宫还有段时间,所幸闭眼去戳系统,看看小板怎么说。 小板的回答很官方:“原剧情没有该情节,请玩家自行摸索。任何脱离原轨道的剧情,我们不予负责。” 不予负责?看来不是系统的隐藏任务。 陈锦墨气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把自己封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回想起上次差点被摔碎的经历,人工智能适时的认了怂,这些个往生的祖宗,地府员工懒得管。让他们人工智能冲锋,惹了哪个被摔碎,大不了就是换一套新机的问题。 他们也很为难啊! 在反映给上级,等待解决办法之前。只能用客服的语气哄着。 “玩家不要着急,确实游戏未对玩家人设转变做强制规定。因此亲自身行为与原作偏差太大,是会有一些与原作脱轨的情节,不会达成死亡结局的,亲亲放心。” 不死就成,陈锦墨不再纠结,毕竟刚刚也只是吓吓这小板,真要鱼死网破,她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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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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