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想了想,又道:“罢了,让泠樾来一趟可不容易,我去拿给你吧。” 白世欢立刻道:“谢谢长老。”她说着,从怀中取出《苍茫幻术》一书,“对了,我记得藏书阁里的书两个月必须还回来,这本书我拿出来够久了,这便拿来还了。”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长老你方才说,我借不走第五层以上的书,那这书我当初为何能拿走?” 她在藏书阁待过一段时间,这本书的封面和其中蕴藏的灵力,绝不是第五层以下能有的。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书到底是谁拿给她的。 星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听对面的女孩又问道:“这本书原本应该放在第几层?” 星辰不想骗她,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斟酌着道:“此书后半部分是禁术,不可动用,故被掌门放在了第九层,至于你为何能拿走,大概是能自由出入第九层的人已经将这书替你借了。” 绝口不提是谁拿下来的。 白世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星辰长老回以温和的笑意。 她将书递过去,“那便麻烦长老替我放回去吧。” 星辰没有接,“你若是还没有看完,可以慢慢看,能出入第九层的人不受藏书阁规矩的约束。” 白世欢闻言,便又收了回来,这书确实博大精深,她连一半都没看完,更别说完全学会。 似是怕她追问,星辰连忙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去拿《幻天秘典》给你。” 白世欢:“多谢长老。” 星辰很快便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一摞书,“这些本来就是泠樾长老收藏的书,只是她多年来未收徒,故将此书放入了藏书阁,如今既然有了你,你便直接将书拿走吧。” 泠樾的藏书是真不少,粗略一看,至少十余本,她听见星辰说道:“你先收进储物戒里,这里还有。” 白世欢依言,然后便见下一刻书桌上又出现了数本书册。 白世欢惊讶,“这些都是我师父的?” 星辰抿嘴一笑,“泠樾喜幻术,但凡有关幻术的典籍她便会不远万里寻来收藏,这一收藏便是许多年,后来又想收徒弟,将这些书传给弟子,只是迟迟没有寻到合心意的,一气之下便将书放在了藏书阁。” “现在你来了,也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白世欢愣愣看着这堆书,“这么多书,我都要看完?” 星辰失笑。 白世欢苦着脸将这些书一本不落地收紧储物戒,同星辰长老打了声招呼,便打算回揽雪阁,踏出藏书阁的那一刻,她脚步一转,去了问霄殿。 她思来想去,有资格上第九层还特意为她找书的,除了徐望卿没有第二个人选。 就算不是他,她也能赖到他头上。 白世欢径直去了问霄殿。 她穿过桃花林,正准备踏进殿门,便见徐望卿出现在了殿门前,他看向她,目光淡淡:“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世欢无辜眨眼,“仙君,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她将《苍茫幻术》取出来,递给他。 徐望卿没接,他垂下眉,不知再想些什么,半晌道:“不必还,以后这便是你的书。” 果然是他拿给她的。 白世欢抿嘴一笑,将书收好,“多谢仙君。” “仙君,你特意为我找来这本书,让我有机会拜入师父门下,于我而言,是天大的恩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 “不必。”徐望卿打断她,“以后你离我远一些就行。” 白世欢才不会听,她将后半句说完:“只好以身相许。” “仙君。”她凑上前,一双水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问:“仙君当初为何会送我这本书?难不成仙君对我一见钟情?” 徐望卿蹙眉。 白世欢继续道:“可仙君为何不接受我对你的好?” 她想了想,自顾自继续说:“我知道了,莫不是仙君觉得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 徐望卿眉头皱得更深:“莫要妄言。” 白世欢露出手臂上的龙契,说道:“仙君知道这龙契怎么来的吗?” 徐望卿瞥了一眼,冷淡道:“我不想知道。” 白世欢权当做听不见,“仙君担心我出事,特意同我结下的。”她抬眉看他,柔柔一笑,“我同仙君,曾经感情很是要好。” 徐望卿抬眸,冷嘲道:“是吗?” 他这态度,到底有没有想起从前的事? 白世欢一时间不敢瞎说,避重就轻道:“嗯,我们曾经在一片很美的湖边居住,以夫妻相称,每日泛舟游湖,打打鱼,种种花,仙君还曾为我洗手作羹汤,你我恩爱非常。” “可惜仙君都忘了。”她幽幽看了他一眼,欲语还休。 徐望卿不动如山,面无表情道:“既然我们感情那么好,为何没有结为道侣?” 若两人成了道侣,结了道侣契,彼此间便能感应对方的存在。 可他们身上没有道侣契的印记。 白世欢镇定自若道:“仙君难道不觉得龙契比道侣契更能体现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徐望卿冷声道:“不觉得。” 白世欢:“没有关系,现在结道侣契也来得及。” 徐望卿懒得理她,转身欲走。 白世欢快步跟上,“仙君虽忘了我,我却未曾忘过仙君,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不远千里来寻仙君,仙君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终有一日会有让仙君重新爱上我的。” 徐望卿蓦然顿住脚步,白世欢猛然撞上他宽阔的后背,她揉了揉撞疼的鼻子,听见他问:“既然你如此深情,当初我们为何会分开?” 他语带嘲讽:“因为我对你太好了?” 白世欢忽然想起九天玄塔里发生的事,难不成,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了她与他曾经的关系? 想起自己曾经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说过的话,她便恨不得回去把自己的嘴缝上。 白世欢深吸一口气,眼神晶亮诚恳:“仙君,你总让我说真话,我若说了真话,仙君会不会恨我?” 徐望卿看着她,没说话。 他还不够恨吗?他曾经恨到想要翻遍天涯海角找到她,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得离开一步,他恨到想要啖其血吞其肉,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他恨,但恨到如今方知毫无意义。 到了今天他才知,原来从一开始,她的接近就是一场局,他的感情是她精心布置的牢笼,她从没真正爱过他,而他到了此刻,还是狠不下心杀她。 徐望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幽暗,他轻声道:“我不恨你,你别逼我恨你。” 白世欢仿佛又看见了他眼里的绝望,那双眼眸好像与当她初在幻境里看到的重叠了起来,那种难以形容的眼神偶尔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仿佛也能清晰地体会到了他身处绝境时的痛苦与绝望。 白世欢蓦然一阵心疼,是她的错。 是她不该招惹他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是她不该让他承受这些痛苦,现在他忘了,反而还是好事,她不该提醒他过去的回忆,不过让他想起那些并不美好的日子。 她嘴唇颤动,眼里一片涩意,她低声道:“对不起。” 徐望卿淡声道:“我不知你的来路,也不知你来微云仙宗的目的,你背后的人想要你做什么我也不在乎,但若是你敢做任何一件危害宗门的事,不必我出手,噬心咒便能让你痛不欲生。”
他的声音很静,也很淡,带着一股欲和她彻底斩断联系的决绝。 白世欢没来由地产生一阵心慌,无措下,她拉住了徐望卿的衣袖,“你若想知道我的来路,我便同你说,我……”她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般,一字一句道:“我其实是合欢宗的弟子。” 白世欢快速道:“但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宗门无关,你不要迁怒她们。” 徐望卿沉默无言,他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愈发心慌,他平静道:“你走吧。” 白世欢慌乱道:“我——” 徐望卿:“天色已晚,泠樾长老还在等你。” 白世欢张了张嘴,最终道:“好,仙君早日休息。” - 白日下过一场雨,微云仙宗里偶见积水,小水坑倒映月色,清风拂过,搅乱一潭月色。 白世欢踩着月光,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系统忽然叹口气:[宿主,别伤心了,有人来了。] 白世欢没什么精神,“嗯,来就来吧。” 白世欢刚说完,便觉周围的气氛一变。 和煦的微风不见了,温和的湿意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冷意和肃杀。 下一刻,白世欢便见一柄刀赫然出现在离她不足一尺的地方,吓得她心脏猛然一停。 防护罩牢牢将刀挡在外面,刀上的冷意仿佛顺着空气传了过来。 白世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刀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上。 沈危的身影在暗处若隐若现。 系统叹口气:[我都说了有人来了。] 白世欢一下子冷了目光,她冷声道:“这里是微云仙宗,你难道不怕问霄仙君吗?” 沈危眼神冷厉,他冷哼:“笑话,我会怕他?” 他目光一转,看向白世欢:“倒是你,小美人,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 白世欢怕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她上辈子的不幸几乎都源于他,她恨他,亦惧他。 沈危从夜色中走来,一步一步靠近她,如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现出身来,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恶心恐惧感油然而生,白世欢盯着他,正欲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她被沈危定在了原地。 白世欢抬头看他,厉声道:“这里是微云仙宗,我若喊一声,无数长老弟子会立刻将你围住!沈危,你最好现在就收手。” 沈危听罢,大笑出声,“你喊啊!我的结界,任谁也别想打破,无论你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发现你。” 白世欢早就意识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空间,此刻听到沈危亲口承认,一颗心不免凉了凉。 “小美人啊,想让我收手也可以,你告诉我,你身上那件法器是什么?我探了一遍,居然什么也没发现。” 果然是冲着系统的防护罩来的,以她对沈危的了解,就算她此刻拿出千玄钟充数,沈危也不会相信。 白世欢索性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若不信,干脆将我杀了。” 沈危目光阴鸷:“你当真不怕死?” 白世欢当然怕,但她知道,沈危杀不了她。 白世欢忽然对他说道:“你知道,你的结界其实早就无法对微云仙宗造成威胁了吗?” 沈危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白世欢平静道:“不信我们看看,最多一刻钟,你的结界便会被破开。” 沈危:“你想拖延时间?劝你不要白费力气,早点将法宝交出来,我便立刻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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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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