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自大脑一闪而过,直到余幸落座,餐桌对面的人才不急不慢开始享用被他翻搅了半天的粥。 起得晚又洗了漱,可桌上早餐到嘴里时还是温的,其精致程度不像外面卖的快捷早餐,应是雇佣了做饭的阿姨,不过人家完成任务便离开了,并没有出现在两人跟前。 第一顿丰盛却清淡,像额外顾虑着某人身体似得,余幸吃完饭、换了新一套衣服才跟在总裁身后下楼,而杜助理的车很守时的停在单元门口。 一晚过去,余幸稍微适应了留在宫冉身边的感觉,而到达公司后,比起变得忙碌的杜助理,还有一言不发、垂头批阅文件的宫冉,他的“工作”相当清闲。 依宫冉的话,余幸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让宫冉随时抬头都能看见就可以了。 跟花瓶没区别。 ……莫名有代替了那个四百万瓷瓶做装饰物的感觉。 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很柔.软,茶几上是杜助理送来的咖啡,余幸暂时没有手机能用,好在宫冉在这边的藏书不少,足够他打发时间。 在宫冉的允许下,余幸找了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是本历史传记,内容稍有枯燥,翻了四五页就看不下去了。到此时,余幸才发现自己的阅读口味有变化,因为他现在竟有看狗血小说的冲动。 可遗憾的是,藏书丰富的总裁办公室并没有这种类型。 不过,像是为了显示“男主”多有逼格似得,书架上那一堆书不止中英两种语言,似乎擅长多种语言是冰山人设必不可缺的重要属性。 ——可余幸知道宫冉高中时学习有多烂。 那时候,他家宫小学弟满分150的英语连四十都过不了。 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余幸高中毕业后、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年里,即便没跟宫冉见过面也知道他在学习上有多努力。 如此,耗了半个上午的时间,余幸的花瓶工作总算被打断。 ——有人找到宫冉办公室里来了。 杜助理从来都是轻手推门、直接进入,可眼下,突兀响起的敲门声砸的邦邦响,打断了宫冉的工作思路,他从文件中抬头,极不耐的说了声:“进。” 语毕,门从外打开,一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立刻出现在两人视野,那人一身深蓝正装,也挡不住凸出的大肚腩一股油腻,倒是很符合大众印象里、中年企业家的经典形象,跟宫冉这种年轻霸道的小总裁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大叔一进门、眼睛立刻黏到宫冉身上,他开心的伸出手去、一边靠近一边打关系道:“哎呀,这就是小明总啊,你好你好。” 相当热闹的打招呼方式,这也是余幸见惯了的寒暄风格,只是……宫冉很不给面子,他不仅没起身、甚至连眼神都吝啬给予,视线只望向慌乱追在男人身后跑的杜助理,“怎么回事?” “明总,对不起,这……这位付总说他是您父亲的朋友,我让人拦了,可是他的保镖……” “呵,小孩子不懂规矩,我姓付,确实是老明总的熟人,小时候你过百日的时候叔叔还亲手抱过你呢。” 得意哼哼一声,默不作声的收回了伸出后得不到回应的手,“大腹便便”的付总很没礼貌的打断了杜助理讲话,顺道跟小明总拉近了关系。 “临时助理,确实不懂规矩。” 宫冉警示性看了自家助理一眼,视线慢慢挪向付总,在那大叔打算出手“教训”杜助理时继续:“他要是懂规矩,就不该放你进来。” “……” 付总一怔,即便有了被冷待的准备也没料到宫冉会这般不给他面子。 这位付总全名付建国,不论行事还是为人都作风极差,是个富二代却没一点儿本事,全靠吃家里老底度日,不过十年前,他靠炒股赚了不小一笔钱,自以为是的投入房产,只赔不赚,现在连家底都栽进去了。付建国手底下还有两块儿地皮在运作,可他的资金却周转不动了。 这个人,八成是找宫冉来借钱的。 “我跟你爸已经三十多年交情了。”摆摆手,让杜助理离开,付建国走近余幸坐的沙发、一步步深入这办公室,“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小明总比老明总有眼光!” “我还记得明总小时候脾气倔,都不愿意随这个姓,那时候D市谁不知道明家小少爷不肯姓明?当时我就劝老明总说,叛逆期嘛,越能闹的孩子越有出息!” 从头到尾,一直在套近乎,付建国说的这些事连余幸都不清楚,他也才发现自己并不真正了解宫冉,竟不知他自始至终都对自己隐瞒了姓氏,或者,是对整个学校的学生都隐瞒了。 到这,宫冉终于抬头,淡淡扫了付建国一眼,“付总,正因为您那三十年的交情,三年前,才能从我这拿走两块地皮,那价钱,跟白送没两样。” “可是……” “确实是三十年‘点头之交’,说实话,三年前那次,我跟我父亲也是尊重付家老爷子,对您,我们仁至义尽了。” 宫冉的意思够明显,可付建国有求于人且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但有些话,说出来丢脸,屋里除了他跟宫冉,还坐着一个悠闲看书的“花瓶”,余幸。 双眉深锁,付建国终于坐上了余幸身边的沙发,在办公室里有了一席之地,他开始不断向余幸挤眼色,想让他马上离开,他才能跟宫冉继续“商量”、以获得明家的帮助,而余幸在他的不断骚扰下,终于识趣的起了身。 “明总。” “…明总。” 前者付建国,见“碍事者”离开,打算继续自己话题,后者是余幸,想在离开前跟他的“花瓶观赏者”打声招呼、或者说是征询他意见。 异口同声,出乎意料的整齐。 为此,余幸立刻收获了付建国的白眼。 余花瓶轻咳一声,站在那里,手里的书尴尬的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惜字如金的总裁先生这才姗姗来迟的抬头,冷沉视线穿过同时喊了他的两人,“叫我宫冉就好。” “宫冉啊。”付叔叔笑了,在“外人”对照下,总算找回了面子,语气也不再低三下四,反高昂起来,他冲余幸摆摆手,催他赶紧离开,“之前那两块地皮的位置确实很好,可是你知道的,我……” “叫我宫冉。” 不留情打断付建国的话,后者这才迟钝发现宫冉的目光从未落到他身上,而是直接看向了“外人”。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至于余幸,被宫冉命令般的语调扯的心跳一滞,他抿唇,在对方注视下缓缓开口,艰难道:“宫冉……” 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当着清醒的他的面,喊这个名字。 “宫冉,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了。”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字眼,也让宫冉怀念,他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热烈视线将余幸看透,延了三秒才舍得放他离开。 …… 办公室里只剩下总裁先生跟前来借钱的付总。 “那个,宫冉啊,咱们……” “非亲非故,付总还是叫我明总吧。” 付建国:…… 作者有话要说: 付建国:nmmp:)
第43章 离开宫冉办公室, 杜助理就在外面,没别的事情可做, 余幸去了楼下休息室。 那位付总说的话,余幸一句不落的全听见了, 再加上他侧面跟杜助理打听过,零散的信息拼接起来、变得完整。 他家小学弟, 姓明, 全名明宫冉,是明家唯一继承人, 高中时跟父亲不合, 自行改了名字,任性的丢掉了姓氏,直到在国外完成学业、回国接管公司才重新接纳它。 作为明总裁的高中学长, 虽然高中一直陪在身旁,但余幸对此完全不知情,否则,当初他就能确认自己的想法、发现这是宫冉的公司了。 这样的话,他肯定会换工作,反正绝不会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了。 …… 付建国和宫冉谈了很久, 或者说, 是付建国在他办公室里赖了很久。期间, 余幸一直在休息室等着,公司有不少员工过来冲咖啡、接热水,每天上班, 四周都是老面孔,余幸这张生脸不意外收获了众多目光,可大家看的都很隐晦。 而且YX只是明家企业下的一间小公司,完全由宫冉创立,而他们老总每年只过来待两个月,带来些生面孔也是理所当然。 中午十二点半,正是午睡休息的最佳时间,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余幸一个。 为了在总裁学弟有要求时随叫随到,他一直没离开。 早上吃的饱,等了这么久余幸也不觉得饿,反倒有些睡意,而他刚趴上桌子打盹,宫冉就来了。 宫总裁脚步声很轻,并没有打搅到顾自休息中的余幸。 困意这东西没有规律,说来就来,而休息室室温适宜、凳子又软,余幸很快就睡着了。 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睫毛被喷在手背又折回的气体引得微微颤动。 余幸睡的很香,毫无防备的睡脸引人遐想,也让宫冉停了靠近的步伐。 午间阳光正亮,莹白色的光让一切分明,唯独模糊了时间的界限,那人安分休息的模样很快跟宫冉记忆中洋溢着青春的脸重合了。 实在是美好到不忍打破的画面。 他与他保持了距离,不敢靠近便远远驻足,即便明知眼前的余幸不是他思念的那人也不舍得吵醒他。 思索片刻,宫冉取了条薄毛毯盖在他身上才离开。 托总裁的福,余幸这一觉睡的极好,好到手被压麻、脖子落枕都没醒。在此期间,整个休息室都禁止员工进入,直到他被活生生饿醒。 午觉睡过头也会难受,余幸睁开眼睛就听见肚子发出震天声响。 尴尬捂住肚子,所幸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从手指到手肘都是麻的,脖子又不敢晃动,没看到时间,但从身后窗户蔓延的、变成金色的阳光来看,时间不早了。 …… 伤不严重,却出现在要紧的地方,不容易长好,又易反复,因为那不在意料中的重逢,余幸遭了不少罪。 三月末穿越,无固定工作的余幸在尝试过搬运工后,找到了“金饭碗”,即在霸道总裁身边当花瓶这美差。 所谓花瓶,就是摆件,余幸每天跟在宫冉身边、进出公司,却从未被分配具体工作,顶多替杜助理给宫冉送水端茶。 这大概跟宫冉不信任他有关。 在宫总裁眼里,余幸始终是身份不明、预备着出卖姿色的男人。虽然当事人自认他人老珠黄、从不存在“姿色”这种东西,但在某总裁学弟眼中……那是相当的不可描述。 虽大多时候空闲,但余花瓶本职工作处理的很好,那便是“陪吃陪喝□□觉”。 这样的生活很轻松,而他在跟宫冉贴身不离的同时,听见底下员工说了不少闲话。
作为主角,主角光环环绕下,宫冉到哪儿都是能引起“骚动”,人家不仅长得好看、家境还好,明里暗里的,不知道多少人对他动过心思,可他向来男女不近,别提床.伴,连恋爱都没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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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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