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无人能出其一二。”
“和卫庶妃比呢？”
卫庶妃是后宫有名的美人，比她白的没她五官好看，比她精致的没她有气质，比她有气质的没她漂亮，谁也比不过。
“卫庶妃……差远了！”
宫中因为顾嫔要侍寝的事，着实闹开了。
就连乾清宫的康熙也听说她下午就沐浴更衣的事，想着她娇娇怯怯的模样，不禁轻笑一声，冲着梁九功招手，等他来了才耳语几句。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顾访嫣正试着偷看避火图，打开好几次，都红着脸放下。
自己偷偷看点成年人该看的东西也是常有，但小景在左，小栗子在右，正瞪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要不，你俩暂避？”她迟疑着道。
小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着她，闻言诧异：“您侍寝奴婢都得在一旁伺候着，帮忙翻个面什么的，看个避火图先适应一下羞耻感，免得等会儿扭手扭脚的扫了万岁爷的兴。”
顾访嫣闻言瞳孔地震，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看向一旁的小栗子，总不能太监也得伺候这个，他狗在这作甚。
“奴才要和梁大总管一起候在门口，以待突发状况。”说着他乐呵呵的举起手来：“奴才不会看您看避火图的。”
顾访嫣：……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掷，终究是她输了，脸皮厚不过他们，揉了揉脸颊，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你们俩？”
小景揉了揉脸，到底耐不住脸红了，羞答答道：“奴婢也不想的，可担心您到时候放不开！提前破冰……”她害臊的说不下去。
小栗子也长吁短叹，一脸纠结道：“奴才又没经过事，真真羞死了。”
看着两人的反应，顾访嫣噗嗤笑出声来，眉眼含笑，摇头失笑道：“罢了，本宫知道你们的意思。”
她本来不紧张的，但是两人这么郑重其事，她也跟着忐忑起来。
夜色深了。
门外渐渐的响起人声，顾仿嫣端庄的坐着，还想着等会要跟太监说说，跟着他们走就成，不用抬。
结果就听到一声：“皇上驾到~”
这显然是康熙亲自来了。
顾访嫣赶紧迎出去，夜幕低垂星子璀璨，康熙大踏步走了过来，见她要行礼，赶紧扶住她。
大掌隔着厚实的冬衣都能传递过来滚烫的温度，她抿着唇，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
两人相对而坐，顾访嫣扣了扣手指头，才干巴巴道：“臣妾给你脱鞋子？”
脱了鞋，一边用香汤泡脚，一边跟身边的美人说说话，多享受。但她能说出这话，却做不出蹲下给他脱鞋的活儿。
“奴才来，奴才来。”梁九功哪敢让她动手，赶紧上前。
康熙见顾嫔又闭着嘴眼巴巴的看着他，突然也有点害羞，大脚隐没在脚盆里，烫的他一个激灵，老男人到底稳得住，回神快：“刺客那日，你也挺大胆的，怎么……”
顾访嫣在不熟悉的地方，就喜欢用娇怯怯的外表来保护自己，少说多看多听，能让她避免很多麻烦。
听见问这个，她脑海中转过好几个答案，最后选择了甜甜的彩虹屁：“万岁爷英明神武霸气外露，臣妾心中敬仰，倒不敢多说了，生怕渎神。”
“渎神？”康熙问。
“嗯，您在臣妾心中，跟天神一样。”顾访嫣说着真有点害羞了，这样违背本心的夸赞，太羞耻了。
康熙却觉得极为受用，小姑娘满心满眼崇拜的眼神，真真让人疼到心里去。
他神色都温柔很多：“安歇吧。”
顾访嫣羞答答的一笑，就垂下头，由着他牵着往内室走。
在康熙要剥外衣的时候，她攥住他的手，颤了颤，这才低声道：“别，有疤。”
那疤是为着他才留的，康熙非但不嫌弃，心里更是柔软成一团。
“别害怕，朕会温柔的。”随着这近乎呢喃的低音响起，男人很是照顾她的感受，一直在小心的服侍着她。
她这身子敏感，细腻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更是跟那微雨海棠一样，颤巍巍的艳，笼着淡淡的烟。
自始至终，他身上那华贵的衣裳连个衣角都没动过，规规矩矩的穿着。
顾访嫣发髻都蹭乱了，一根金钗跌落，她攥在手里，一双噙着泪珠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康熙突然就明白什么叫‘嫩的能掐出水来’，他原就强忍着，只顾着叫她快活，她偏偏还拿眼勾他。
他有些狼狈的起身，故作镇定的回头交代:“朕去读书，你先沐浴。”
等坐在书桌前，想着方才那活色生香的样子，他不禁克制的闭了闭眼。
一旁的梁九功偷偷看了一眼:万岁爷的书——拿倒了！
室内传来水声，也能听见沐浴出水的声音，当你全神贯注的时候，好像也能听见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康熙放下书，起身。
第5章 康熙走到屏风前，这是……
康熙走到屏风前，这是一架云母屏风，跳动的烛影映在上面，白鹤纤细的脖颈愈加明晰。
然，遮不住后头窈窕的身影。
他来回踱步，最后看了一眼，还是离开了。
她还小，不能着急，循序渐进为好。
却不知屏风后面的顾嫔和小景正在咬耳朵，就听小景小声道：“您被厌弃了？”
身上根本没什么痕迹，她这舒缓的药膏都准备好了，结果主子一身皮子跟羊脂白玉一样，洁白无瑕，漫说有青紫遍布，便是一点红梅痕迹都没有。
“他不行吗？”顾访嫣也有些疑惑，一脸凝重的问。
两人对视一眼，迟迟不敢往外走，还是说她真的被厌弃了，不可能，她这么好看，康熙得多瞎才不喜欢，看来康熙不行。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康熙朝那么多子女说明他的腰挺好肾也挺好。
顾访嫣孤注一掷的走了出去，就看他双手负在身后，正立在她妆奁前，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簪。
“你喜欢玉制品？”男人声音低沉。
见她点头，康熙朝她点点头，随口说：“安歇吧。”
大大的拔步床，放着两床被子，一人卷成一个筒，各自睡下。
随着两人躺下，小景过来把床帐放下，又吹熄蜡烛，这才蹑手蹑脚的去外间侯着。
顾访嫣睡不着。今天是她侍寝的日子，她胡思乱想了许多，结果就上了个前菜，好吃是挺好吃的，该上的大肉见都没见过。
她都想好了，等开始的时候，就一脸羞涩的垂眸，露出一截细腻雪白的脖颈，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最漂亮的弧度。
等雨歇云收的时候，就按着她现在娇怯的人设，羞答答的扭着手指头，再抽空抛俩媚眼，加深印象。
结果！全！是！空！想！
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胡思乱想间，她没耐住睡了过去，却不知身旁的皇帝闻着她身上幽幽甜香味忍得有多辛苦。
——第二日。
顾访嫣是被赏赐的声音吵醒的，永和宫热闹的跟什么一样，太监喜气洋洋的唱礼声就没停过。
“羊脂白玉玉如意一柄～”
“粉碧玺十八子一对～”
“三色翡翠压襟一副～”
“米珠一斛～”
“东珠耳珰六对～”
林林总总二三十样，全是价值很珍贵的珠宝首饰，听的众人艳羡不已。
都得过赏赐，但像她这样一口气全是珍贵物件，着实不多见，更别提她不过是侍寝罢了，抵得上别人生孩子了。
有人得意，会有人不高兴。
内务府一边备赏赐，一边备着锦帕、盖碗等，一是往永和宫西偏殿送，一是备着赏赐送到西偏殿后众人太过妒恨下撕手帕、摔盖碗。
小栗子笑的春风得意，活像侍寝得宠的人是他，招呼着把赏赐摆在廊下晒一晒，还知道给人回礼，可以说处事周全。
顾访嫣顶着呆毛坐了起来，小景赶紧上前来伺候，也是喜气洋洋，兴奋道：“您醒了？万岁爷赏了好多东西，都在廊下摆着。”
被伺候着洗漱完，赶紧又上了早膳，吃用过才见小栗子把赏赐都移了进来。
见主子大清早坐在窗前看书，不禁笑着劝：“您昨儿劳累了，多在床上躺躺。”
顾访嫣用手中的书戳了戳他，示意他赶紧走开，正说笑着，就见戴佳氏又走了过来。
“姐姐屋里坐。”
“姐姐喝茶。”
“姐姐吃点心。”
戴佳氏听着一水的姐姐，心中受用，觉得顾嫔怕是要让众人失望了，她定然是个长久的，嘴巴甜又长的好，给谁谁不爱。
“你昨儿侍寝，彤史上应当也记了你的名，这次来，是有点子事给你说。”戴佳氏握着她的手，笑容温柔。
见她瞳孔澄澈，那白皙的肌肤在晨光映照下，亮的像是会发光。
“姐姐尽管说。”顾访嫣也跟着笑。
谁知戴佳庶妃仔细的问了她小日子，隔多少时日来一回，一回来几日，都问的一清二楚，最后才道：“你这小日子很准，倒也好算，一般情况下，女人易受孕的日子就那么几日，打从第一天开始算半个月那日往后推三四天。”
“或者你身上干净了往后推个七天十天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数。”
“侍寝过后，便急着起身，也别急着叫水洗漱，把枕头塞腰下面，多跟万岁爷说说话。”
顾访嫣:！
虽然她听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本宫年岁尚小，倒也不急着生孩子吧？”这也是她的真心话，甚至觉得不生都行，现在小十四都出生了，九龙夺嫡的要素人物齐备，生不生真没什么关系。
她对孩子没什么渴求，有了她会好好爱，没有孩子她一点都不会盼着。
戴佳庶妃微微愣怔，饮了口茶，这才低声道：“万岁爷不是个定性的人，他今儿爱了这个，明儿爱了那个，先头宫里人少，怎么也能轮一次，孩子的事就不着急。”
“但现在万岁爷龙威至盛，口味又一直在变，若是不抓紧时间生下孩子，在这后宫里，没有资历没有孩子，会过得很艰难。”
就算是嫔位也不行。
戴佳庶妃这个年岁，早已经过了能得宠的年岁，打从生下老七开始，她就彻底无宠，都知道是因为康熙不会再让她生一个天生有疾的孩子。
这既是她最大的掣肘，也是她最大的保护。
膝下有阿哥，天生不在争宠的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稳稳当当的能苟到老。
但没有孩子的嫔，比如端嫔、敬嫔等，现在过的还不如她一个庶妃。
顾访嫣听罢若有所思，她知道康熙中晚期的口味，偏向娇娇怯怯，楚楚可怜的汉女，但时下的妃嫔不知道，在这个转变期内，她们会很惶恐。
后宫还没有汉妃，但康熙也不爱进后宫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顾访嫣在心里说了一句，这才又红着脸颊道：“谢谢姐姐这一番肺腑之言，本宫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全仰仗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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