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表情愈弋划发不对劲,谢凌眼眸微动,凶巴巴道:“想什么呢你,我这是防身的法阵,不是那种奇怪的东西。” “我又没说是什么。” 叶琬拧起眉头,水润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好似要把他看个干净。 她的簪子都被金丝扯掉了,乌发垂落下来,搭在雪白的颈间,有种凌乱诱人的美丽。 谢凌不自在地走过去,打量着她身上的绳子。 叶琬低头,又抬头。 “你在看哪里。” 他忽然一愣,怒道:“你想多了!” 被她几句话一激,谢凌自己也受不了,想着赶紧把她解开让她回去。 他起势捏诀,用指尖触碰叶琬身上的绳子,可触碰到的那一刻,绳子猛然从叶琬身上松开,两头分别系在他俩的手上。 两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叶琬轻声叹息,问他:“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谢凌脸色阴沉,看起来极不愿意。 叶琬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这副表情,就跟自己会趁机对他做什么一样。 “我当然不是。”谢凌长睫微动,难受地闭起眼睛。 他尴尬的不是两人的手被一根绳子拴着,而是自己做的法阵,自己居然解不开。 如果说不是故意的,那不就代表他确实没办法控制自己做的东西,要是承认是故意的,她不得想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其实叶琬也知道他不会故意这么做,就凭他对感情的冷淡程度,断然弄不出那些稀奇古怪的花样。 大概是他确实制造出了一个很强的防御法阵,但还处于初期摸索阶段,所以有一些小漏洞。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还是让他想想办法吧。 这绳子变的只有三尺长,分别将他俩的左右手系在一起。 “你没事为什么做这个东西?” 叶琬实在忍不住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大晚上他为什么一个人摸索这种东西,小少爷应该不需要这种东西防身吧。 谢凌道:“我不是为自己做的。” “那你是为谁做的?” 从他都没办法轻松解决这法阵来看,应该是要保护很重要的人,不然没必要冒着自己被法阵误伤的风险弄这种东西。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白纯宜被狐妖拉进梦魇,所以才做这个…… “宁和宫闹邪祟,这阵法是为宁和宫那位准备的。” 他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叶琬。 宁和宫,貌似是大盛皇后的住处。 叶琬终于想起来,现在应该是要到宫廷秘闻剧情了。 那不就是说,正文的剧情已经开始,谢昭会去宫里捉拿邪祟,从而遇见捉妖世家的女主。 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要见面了,原著里他俩可是相爱相杀好几百章,男主黑化洗白又黑化,最后背叛天下人,唯独对谢凌一如往初,搞得很多读者差点以为男主真爱是谢凌。 要是谢昭和女主见面,应该就没时间插手自己和谢凌的事了吧。 可是谢凌与皇宫又没什么关系,他这种谁都看不上的性子,居然会为那位从未谋面的皇后做这种东西。 是不是谢昭让他做的,不然谢凌没理由这么关注一个陌生人。 叶琬准备问他,但又没有开口。 也许根本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问了也是多余。 “你要进宫吗?” 谢凌已经开始制作这种法阵,大概率是要跟着谢昭一起进宫的。 谢凌道:“可能吧。” 叶琬又猜对了,可他这一走,肯定又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啊。 万一没那么快解决,耽误一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等他两个月后再回来,看到的就得是自己的白骨了。 她不能冒这个险,可若跟着谢凌一起去,叶琬又有点犹豫。 原著里这段剧情还是挺诡异的,而且十分危险。 一年前,大盛太后病重薨逝,临死之前曾说过,天时不宜,不可进皇陵,须得在归元寺停灵一年,待深秋之时方可安葬。 停灵满一年时,宫中相师算出良辰吉日,可将归元寺中的太后棺木移入皇陵。 可在下葬那天,接连发生了好几件怪事。 先是三名守灵宫女不约而同地吊死在归元寺的佛像前,等人发现的时候,她们竟全部被抽干血液。 而太后的棺木在下葬当天突然流血,因为鲜血染污了棺木,皇帝只好秘密下令,让人将棺木打开,谁知棺木里什么都没有。 这事发生后,宫里就怪事不断。 叶琬问他:“你是要去找太后的尸骨吗?” 谢凌道:“不是。” 他告诉叶琬,这次谢家进宫,是为了另一件事。 皇帝新得的美人荣妃怀上龙种,皇帝老来得子,十分高兴,特地为此大办宫宴。 在宫宴期间,荣妃突然身子不适,没多久就开始头晕,皇帝怕她腹中胎儿有恙,就让宫女带她回去。 谁知路上的时候突然下雨,她们并没有带伞出来,荣妃便让贴身宫女回去取伞,她站在檐下躲雨。 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宫女回来。 眼看雨越下越大,荣妃心里着急,碰巧这时走来一群宫女,对荣妃说是皇帝派她们过来送伞的。 当时酒意上头,荣妃就没多想,只觉得这群宫女穿着怪异,并不似平常看到的宫人打扮。 她们带着荣妃回宫休息,等到第二天醒来,荣妃才发现,她躺着的地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宫殿,而是一座荒废的冷宫。 这座冷宫时常闹些不干净的东西,从前朝到现在,里头死过的人不计其数,无论是谁都不敢随便靠近,要是不得不经过,就必须三跪九叩,才能求那些冤魂放过自己。 冷宫里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中的人,就是昨夜给荣妃送伞的宫女,她们穿着的衣裳,全都是前朝宫女的衣服。 经此一事,荣妃受到惊吓,不慎早产。 生产当天产婆姗姗来迟,可当她拼尽全力生完孩子,醒来时却不见孩子踪影。 宫女匆匆来报,产婆在进宫的路上摔下悬崖,如今尸首已经抬回去了。 荣妃坚持说她亲眼看着产婆为自己接生,但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产婆的模样。 没了孩子,荣妃变得疯疯癫癫。 宫里开始人心惶惶,宁和宫的皇后也撞见了脏东西,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好起来。 为了安定人心,皇帝只好请各方高人进入宫廷,谢家当然在此之列。 他们要找到太后尸骨,以及那个刚生下来就失踪的孩子。 谢凌说,他做的这个法阵可以将所有靠近的邪祟绞成灰烬,若寻常人误触,只会被困住,虽不会造成伤害,但若没人解开的话,被困的人到死也别想出去。 叶琬担忧道:“那我们手上的绳子怎么办。” 他这才想起来他俩还被这绳子系在一起。 “我当然可以解开。” 谢凌抽出短刀,刀锋凌厉,碰到绳子竟立即豁了个口。 叶琬咬咬牙,他倒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将法阵做的这么坚固,连本人都打不开。 “要不要找人来帮忙?”叶琬提议。 她今天真是倒霉,只是想来为他试一下髓寒蛊的治疗方法,怎么遇上这种事。 “你觉得谁能帮上忙?” 谢凌都解不开,更别提别人了。 那该怎么办,他俩不会要永远这样栓在一起吧,自己还得挡剑死遁呢,要是天天跟他在一起,还怎么安排后面的事。 他突然问道:“你倒底有什么事?” 现在这个情况,叶琬哪还有心情想髓寒蛊的事,而且若真的出问题,他俩绑在一起,连找人都不行,还是先不要冒险了。 她着急道:“没什么,先把绳子解开。” “不说算了。” 谢凌眉目中渐渐露出倦意。 他将短刀重新放回桌上,妥协似的,对她道:“这个阵法还没做完,明天早上就能自己解开了。” “明天早上,那今晚呢?” 重点是今天晚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睡觉。” 他一副坦坦荡荡,心无旁骛的模样,看起来就算是睡在一起,也不会有那种想法,叶琬这才放下心来。 也对,他对自己不感兴趣,干嘛在意那么多。 谢凌转身走向屏风后的床,手上的绳子拽着叶琬跟过去。 “你确定明天早上法阵会消失吗?”叶琬问道。 他单手解开腰带,扔在床下,笑道:“不确定。” 叶琬差点急火攻心,右手用力扯着手腕上的绳子,直到手都被勒疼了,她才无奈放弃。 绳子只绑住了他们一只手,所以她行动还算方便。 站在床边时,叶琬心一横,直接坐在床上。 他的床很大,整洁又舒服,看起来可以让人睡眠很好的样子,难怪他每天精神那么好,睡眠质量高,当然精神好了。 叶琬提前坐在床边,他指着里面,说:“你睡里面。”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我是左手被绑着,不应该你睡里面吗。” 这绳子又不是很长,要是他睡外头,两人翻身都困难。 “随便。” 谢凌躺上床,特意跟叶琬隔开很远的距离,再塞两个人都不为过。 他对感情之事还没什么想法,在叶琬思绪纷乱时,竟然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睡觉了。 她转头看了三次,他一动都不动。 还真能睡得着…… 因为没有脱衣服,叶琬睡得并不好,过了很久才有困意。 第二天醒来,谢凌已经不在身边,她手上的绳子也被解开。 看着仍在桌上的陶罐,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叶琬抱着还在谢凌院中的小锅,从正门走出去。 回到竹园后,她匆匆换了身衣裳,假装昨夜没离开过,青桃和绯元根本没发现。 她俩将早点送来,叶琬喝粥的时候,好奇问了一句。 “谢凌去哪儿了?” 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他还在后山练功。 看着叶琬眼下淡淡的乌青,青桃想是她昨夜没睡好,就问她是不是天气太冷睡不着。 叶琬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什么没睡着,就顺着她的话,让她给自己再添床被子。 对于谢凌昨夜说的入宫一事,叶琬决定先去探探口风。
不危险的话就可以一起去,危险就得掂量掂量。 而且她还没见过皇宫长什么样,新奇感还是有的,如果不看看,那倒是有点白来一趟了。 下午的时候她经过谢府的莲花池,恰好遇上谢昭。 谢府的莲花池中心坐落着一座石亭,亭外铺着木质长桥,叶琬走到石亭时,才发现谢昭正在石亭内看书。 他坐在侧面,有席帘挡住视线,所以叶琬在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他身边没有侍从,此时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叶琬不好再退回去,不然也太刻意了。 她很自然地走进亭子里,在一面栏杆处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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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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