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桦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的答应了阚蒙的要求,想要再反悔也不知道应该找什么样的理由。 阚蒙也没给他机会,再次提出要求,甚至语调中榕桦还听出来了撒娇的意味。 “我还从未放过孔明灯,你帮帮忙,我想试试。” “诶,好,你别乱跑。”说着,榕桦急匆匆的去准备置办孔明灯去,这东西除非特定的节日,否则不好弄,要先出府,去特定的商铺购买。 想到这里的时候,榕桦一愣,心里担忧阚蒙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离开,心里有着担忧,但,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念头,亲自去置办孔明灯去了。 阚蒙把榕桦支走后,脸上好奇新鲜事物的表情瞬间消散,焦急的四处张望。谢涛答应了会帮助她离开秦若嫣,说好的暗号就是三盏孔明灯 谢涛发了暗号,他也支走了榕桦,只是等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焦灼的在原地踱步,嘎巴嘴,无声的碎碎念。 【该死的谢涛,人还没到,说话不算话,万一等榕桦回来了,就走不了了,怎么还不来啊,真的是,……,快点呀,快点来,快点来……】 他碎碎念了半天,身侧的幼树苗一阵乱晃,他敏锐的看过去,幼树苗上面突然露出个脑袋,面孔生疏的紧。 “瑞王君,过来。”那人冲着阚蒙招了招手。 阚蒙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绕过幼树苗,他弓着腰靠近来人。 来人个子不高,到阚蒙的肩膀,是个侍儿打扮的模样,容貌清秀,看着不大。他轻声道:“瑞王君,我家正君命小的救您出去,您跟着来,小声点。” “好。” 对上头后,两人配合着往外走。 来人对别院的守卫很了解,带着阚蒙七拐八拐的就潜到了后院,摸上后门的小路,四处张望了许久,发现后院的人都被打发走了,才回头冲着阚蒙招手。、 “可以了。” 阚蒙小心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别院。 别苑外听着辆马车,赶车的马夫也是个男的。面对这样的安排,阚蒙提着的那颗心放下了不少。 来人催促,“瑞王君先上车,我们马上走。” “好。”阚蒙生怕中间出纰漏,飞速上车,来人也随着跳上了马车。 车夫的动作更快,鞭子一扬,“驾!”,马车窜了出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在后门一处拐角,抱着孔明灯回来的榕桦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就平静的看着阚蒙离开。 他会走,他早有预料,只是纵着。 难怪今天的阚蒙那么奇怪。 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的吓人。 “公子,你可不能让榕桦失望啊~,不然榕桦受罚时会恨你的。” 马车用最快的时间出了城。 “出城?”阚蒙心慌,“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小侍儿笑着安抚阚蒙:“瑞王君莫慌,出城您才能安全不是!在皇都您又能去什么地方?回了王府,五殿下还能将您抓回去。五殿下身边的能人不少,难道您还想旧路重走?” “……”阚蒙想了想,不置可否。 小侍儿见他还有顾虑,急忙又道:“瑞王君别怕,我家正君后路都替您选好了,您放心。” 阚蒙心慌慌的,小侍儿怎么安抚,他都觉得不对劲,他没忍住心里的忐忑,伸手去撩马车上的车帘,想看看外面到了什么地方。 他手刚抬起来,就被小侍儿抓住了手腕,“瑞王君您这是做什么?” “你们要送我去哪里?”阚蒙沉声质问。 “瑞王君等着便是。” 阚蒙甩开小侍儿,快速的掀开了窗帘一角,抬眼望去,一片树林,看着没有半点的熟悉感,看着外面的场景,阚蒙的脸色变了。 “你们停下,给我停下!”阚蒙确定了谢涛肯定没安好心,表面上答应帮他,实际上怕是要在路上弄死他。 他不管车内的小侍儿,拉开马车帘去推搡车夫,想要拿到控制马车的权利,和车夫拉扯间,阚蒙腰间一痛,惯性的条件下在驾驶的马车上栽了下去,咕噜噜的滚了好远。 最后,“嘭”的一声,狠狠地撞到了粗壮的大树上,失去了意识。 在他眼前一片漆黑前,阚蒙心里默念:【完了】。 马车跑了好远,才停下来。 车夫担心害怕的往回看,小侍儿也回头看了看,催促着车夫:“倒回去看看。” “是。”车夫将马车掉了个头,在阚蒙晕倒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跳下马车,到了阚蒙的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看向小侍儿。
“还好没断气儿,你怎么敢踹他?!”车夫的话中隐隐有着责备。 小侍儿听后,无所谓的招呼,“没事,我们回去复命。” “可他……”车夫不放心,“丢这里不安全,现在难民那么多,要是万一……”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小侍儿不满,暴躁的道:“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快点回去了。” 车夫还想帮着阚蒙说两句,可小侍儿已经放下了车帘,坐回了马车里,不悦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 “你再啰嗦,正君要为难你儿子了。” 车夫一个激灵,不安的看了阚蒙一眼,这才驾着车往皇都内赶。他安全的将小侍儿送回了五皇女府后,就离开了。 小侍儿命令了护卫跟着车夫:“他要是敢回去,你们就在路上做了他。” 护卫对视一眼,“明白。” 翌日,皇都远郊找到的难民死尸中多了一具穿着还不错的都城人,没让家人前来收尸,而是同其他难民一同烧了,成为一抔黄土。
第93章 圈禁 阚蒙撞到了树上, 内脏都震的生疼,昏迷之中耳边有许多女人的对话,他却听不真切, 想要醒过来, 但身体的束缚让他只能任由人摆布。 莫言听将军率领了一小队士兵在周遭巡逻, 她们全身上下包裹的严实, 带好了棉布捂住了口鼻,目光敏锐, 身后还带着四五个面黄肌瘦的难民。 难民呼吸困难,士兵们也不敢和这些难民接触, 用手里的长...枪推怼难民,嘴里面咒骂着:“快点走!少磨磨蹭蹭的!” 莫言听只当没听到, 继续向前走着。 当深厚的大部队抵达到一处茂密的小树林边上的时候, 莫言听将手抬起来, 打了个手势, 伸手的士兵敏锐的稳住了身形,观察着四周。 莫言听盯着远处倒地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四处都是沾染了怪病的难民, 她无法确定远处人的情况,只得早早的下达命令。 士兵们也看到了,警惕的看着前面的人。 “你们两个上前去看看!”莫言听随手指了两人。 被提出来的两人不愿意,但也知道她们的职责, 服从军令, 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地上躺着的人边上。 见到一身矜贵的小公子,纷纷一愣,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难民,但也不像是个好模样。 两人对望一眼, 先是试探了鼻息,翻找了下周围和阚蒙的口袋,而后冲着身后的莫言听汇报:“回禀莫将军,这位小公子还在昏迷,并未找到有关他身份的东西。” 莫言听皱眉,一夹马腹,又往前走了好几步,直到阚蒙的对面才停下来,打量地上昏迷的阚蒙。 “他……”莫言听想了许久,压下心中的纠结,道:“把人送去隔离。” 两个士兵见不得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受那苦,求情道:“莫将军,这小公子看着身着就不是普通人,穿的都是上好的绸缎,不如……” 莫言听冷脸,瞪着求情的下属,逼问:“你能确定他未染病?” “这…,”那人回头看了无声无息的阚蒙,话堵在嘴边,说不出话来。 眼下病情严重,她也不敢擅做主张。 “现在到处都是怪病的病人,万一他也有,得了呢?”莫言听质问,看着两人不敢在言语,她再次敲打,“现在上面的命令还没来,必须全部都集中处理,等待上面的命令,本将军劝你下次在求情前想好了,再说。 “是,属下知错。” 知道无法改变莫将军的命令,只好顺着莫言听。 莫言听四处巡逻,抓了不少的流民。在她的眼里必须百分百的服从命令,不可以有一点点偏移,一根筋到底。 她一趟巡逻大大小小的抓了二十多人,只要没有能验证身份的东西,她统统抓起来,眼看着就要送到隔离区,有人张嘴了,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高高壮壮的,一看就是个常年干活的。 “这位大将军,我是附近城镇的百姓,能否放我回去?!”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想跟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她不是流民,她有是有证明身份的通关文书的,没必要跟一帮有病的人在一起。 “不行。”莫言听一丝不苟,绝不放水。 “大将军我能证明我的身份,只要您去附近的城池,去王家找我即可。”女人生怕她会拒绝,道:“大将军通融通融,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说着,手不自觉的比划了下钱的手势。 见状,莫言听还想拒绝,身后有个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的提醒,“莫将军,上头只说了处理流民和难民,莫将军这样,要是引得其他人的不敢,一纸罪状将您告了,太吃亏了。这帮人都是不讲理的。” 莫言听皱眉看了眼这人,想到他在军中被人称作“包打听”,想了想,也就默许了,让人去通知,证明了身份就把人带回去。 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人见状,也纷纷申请,说出地址让人帮忙传一下,带着证件来领人。 莫言听允了一个,就不可能区别对待,其他人便也都答应了,顺便告诫这帮人以后都注意着点,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能走了的人都走了,最后剩下了八个人,都是没人认领的真难民,外加一个阚蒙。有心帮忙的人干着急,但阚蒙迟迟不醒,也没办法。 时间差不多,莫言听直接下令,“把人都送进去。” “是。” 阚蒙最后也没逃脱进入隔离区的命运。 翌日正午,后背疼痛,脖子酸软,脑袋一阵阵的晕的阚蒙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全身难受,但他总算是醒了过来。 视线左顾右盼,周围的环境非常陌生,他独自一人躺在一块破布上,头顶上方有个破烂的棚子,勉强能帮着遮挡阳光,如果是下雨,半点用处都没有。 距离他不远的是横七竖八躺着的男人,好似都没了呼吸,除此之外,周围都是男人,年龄上到老下到小,应有尽有,可他们也都勉强的活着,难看的脸色看得阚蒙有种误入地狱的错觉。 他不敢相信,颤巍巍的找到个老伯,开口询问。 “老伯,这是哪儿啊?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他指了指远处貌似尸体的人,“他们是死了吗?” 年长的老伯病歪歪的,抬起手拄的拐棍敲开了阚蒙,赶人:“那些都是得瘟疫死了的,你滚远点,别传染给小老儿,乖乖,你要是敢传染给小老儿,小老儿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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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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