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士兵忒恶毒,他们要睡觉,绝对不制止,每次都等他们入睡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抬起魔鬼的手将他们弄醒,把他们当做大猫爪子下面的老鼠来玩弄。 马小六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仿佛全身的重量都跑到了脑袋上面,眼睛疲惫不堪,眼前的东西都不看清,耳朵里嗡嗡嗡的一阵鸣叫。 晨光熹微,灰蓝色的暗光笼罩了整座大山,山下面,段将军已经带人出来点兵训练。 马小六隐约看见一伙士兵从山脚下跑过。 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有些耐不住的,已经拿起锄头在田里干活,一晚上没睡,还被吓醒无数次,整个人活像老了十几岁一般,手软无力,锄头也扛不动,一锄头下去,软绵绵的锄在地上,“干活不合格也不准休息!” “这块地重新翻。” 这群守着他们的士兵,和地狱里来的使者一样。 他们好想闭着眼睛一睡不起。 士兵们换了不知几次班,而他们还是没有合眼睡过一刻钟。 熬得越久越难受,马小六屈服了,扛起锄头清理自己的三分地,废了不知道多少工夫,马小六干完了活,整个人瘫软的地上,得到可以休息的指令后,一闭眼倒头就睡,他睡迷糊之前想到,等他醒来,他一定要拼命逃离这个鬼地方。 给再多吃的他也不来了。 睡成死猪的马小六被人抬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新阳城刚刚规划出来的几栋木楼,名叫军训营,专门用来调-教他们这群好吃懒做不服管教的人。 每天清早卯时起来,一群人在教官的看守下绕着新阳城跑五里路,吃完早饭后,上山去田里干活,中午吃完午饭后可以睡一会儿午觉,下午在太阳下面站半个时辰军姿,站完后没有得到惩罚的人就可以去山上干活,有惩罚的就要留在军训营里接受惩罚,惩罚包括仰卧起坐、蛙跳和俯卧撑。 惩罚来自什么? 跑步没跑完,罚! 内务不干净,罚! 衣裳不整齐,罚! 如果抵死不接受惩罚,那就不准睡觉,其中有个哥们,和兵哥们硬抗,三天三天不睡觉,最后直接晕倒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爽爽快快睡了一个好觉,不过,不要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尾,这个硬脾气的哥们最后被关进了山上一栋密不透光的小木楼,绑手绑脚,在这里,他可以睡个天昏地暗,木楼不分昼夜,白天夜晚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兵哥们也不饿着他,绑他的前面,放着一个碗,碗里装了一天的粮食,他手脚不能动,却能像狗吃东西一样匍匐着直接用嘴巴去咬。 反正不会饿着他。 昏天黑地,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理他,看不见一点光芒,黑黢黢方圆之地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哥们被关进去不到两天,就精神奔溃求兵哥们放他出去。 这个硬铮铮屈服的铁哥们名叫谢勇。 回到军训营的谢勇从此后换了一个人,每天老老实实干活完成任务,再也不敢整其他的幺蛾子,黑天黑地只有一个人的孤独可怕感会把人熬得发疯。 马小六他们这伙人成为了军训营中的先驱者,他们觉得能设置出这个地方的段将军简直丧心病狂,听说这些规定全都是他亲自定下来的,最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不是下地干活,也不是俯卧撑蛙跳,而是整理内务!! 是啊!整理内务,这到底是什么鬼条例? 被子必须叠的方方正正,有一丁点褶皱就不合格;枕头必须朝向一个方向,有一丁点歪就不合格。鞋子必须摆成一条直线,地板不能有丝毫灰尘,墙壁每天都要擦洗一遍…… 在这种丧心病狂的要求下,马小六有一段时间神经衰弱地看见一块黑点就忍不住去擦拭,吃个饭都要把粮食排成一条直线…… 他和朱及睡同一个上下床,两人共对一个木窗,木窗外的遥远处,是他们曾经自由奔放偷鸡摸狗的村落,而如今,他们只能被禁锢在军训营,悲伤且痛苦地流下木窗泪。 他们到底是造什么孽啊,为了一点吃的,就掉进了这样的魔窟! 新阳城的段枢白将军,是个大魔头! 朱及的媳妇儿唐小艳受不了自己丈夫受苦,跑到张丽花那,哭诉道:“丽花,你和我一起去求求段将军,让他把小六和阿及从军训营里放出来吧!” 张丽花摇摇头:“我不去。” 她现在日子过得好着呢,在新阳城,只要愿意干活,就能有吃有穿有住还不用被丈夫打,就算她被马小六抛弃了,她留在新阳城也活得下去,而且兵哥们跟她说了,小六再敢打她,就和他们说,他们帮她管丈夫,这群军爷,可比马小六那个偏心的二爷好多了。 她就应该早点来新阳城! 张丽花面带笑容地抱着篮子去广场那边晒番薯干。她得以吃饱肚子,昨天还吃了一顿野猪肉,和以前面黄肌瘦的她相比,张丽花如今气色红润多了。 萧玉和听闻了这群耍赖泼皮的遭遇,又觉得大快人心又觉得好笑,他笑倒在段枢白的怀里,双手环住段枢白的脖颈道:“你怎么会想出那种法子来折磨人,而且你好意思吗?自己邋里邋遢的还要求别人整理内务……” 萧玉和想起刚到新阳城进木楼时的见到的场面,更是笑得肚子都要疼了,据说叠被子、摆物品的要求全是段枢白亲自定下来的,所以说——果然是邋遢的人最懂邋遢的人最深恶痛疾的事情吗? 段枢白抱稳萧玉和,轻轻地瞥了一眼对方眉眼带笑的眸子,拿起酒囊仰头喝下一口酒,好吧,他其实不好跟萧玉和解释,当初他刚入伍那会可是新兵连的优秀标兵呢,整理内务没有人比他更优秀,别人的被子不合格被丢下楼扔厕所,而他的豆腐块被子永远都是模范样板。 从小到大作为一个会审时度势的学霸霸,段枢白虽然内心颇为叛逆,但他人不傻,面对不喜欢的规则,绝对不会像二愣子似的和规则硬碰硬,他的叛逆是那种暗搓搓学会规则、适应规则,利用规则为所欲为的人。 咳,当年成为标兵后,直接混上了检查员助手,协助督查内务…… 段枢白咽下口中的酒,淡淡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29章 完成 萧玉和挪动臀部, 让自己在对方大腿上坐的更舒服,“你会不会说话啊, 哪有说自己是恶人的。” “那你说我是什么?”段枢白凑近了他, 笑着问道。 两人挨得很近, 段枢白身上含着淡淡酒意的呼吸直喷在他脸上, 萧玉和仰头看他, 对方的唇上还带着酒水的润泽, 他倾过身体在那嘴唇上啄了一下, 浅浅的酒味在唇舌中蔓延开来,带着对方独有的气味,萧玉和笑骂道:“你就是个大混蛋。” “是,我这个大混蛋运气好, 娶了一个善良的小医仙。”段枢白抱紧怀中人,拖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有过肌肤之亲后, 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更是水到渠成。 萧玉和性子娇气,又爱粘人,以前没说开的时候, 就会在晚上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现在更是了不得,白天里也爱往他怀里滚,眨巴眨巴泛水的狐狸眼看他, 说是一只小狐狸, 其实更像一只撒娇的猫咪。 “听说你早上给人治病了?” 萧玉和点点头, “在街边看到一个晕倒的大婶,我给她把脉开了药……不是什么大病,我能治。” 萧玉和提起早上治病的事,嘴角边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段枢白心中一动,问道:“你喜欢给人治病吗?” “我,我不知道。”萧玉和犹犹豫豫了片刻,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太奶奶生病,陛下恩赐陈太医来家中替太奶奶治病,陈太医见我对歧黄之术颇感兴趣,送了我好几本医书,我闲来无事便翻翻,学到了一些医术,陈太医说我在学医方面很有天赋,还把自己行医的手札借给我看……不过我娘不爱我学这种东西,我一个侯府公子也没什么机会给人看病。” 段枢白沉吟片刻,提议道:“你若是喜欢给人看病,不如在新阳城里开一家医馆,白天给居民们问诊开药。” 萧玉和眼神发光,惊讶道:“可,可以吗?” “你准我去?” 段枢白摸摸他的头,温柔道:“喜欢就去做,夫君无条件支持你。” “开个医馆,白天去给居民问诊,一天一两个时辰便可,别太累着自己,我会心疼的。” “嗯嗯嗯。” “幸好如今阳城人员也不多,估计也累不到你,可别像上次一样,给别人治好了,自己却病了。” “嗯嗯嗯。” 萧玉和兴奋地不能自已,在段枢白怀里面扭来扭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强烈的喜悦感像烟花一样在胸膛里炸开,过了好一会,萧玉和才平静了些许,抱着段枢白的脖子,欢喜道:“谢谢夫君。” 段枢白硬生生被他扭出了一身火气,香香的娇少爷就像是引诱野兽犯罪的诱饵,软而挺翘的双瓣在他大腿根处揉搓,搅得他燥热不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娇少爷前溃不成军,整个人和个毛头小子一样渴望爱人的身体。 萧玉和的身子,仿佛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一旦尝了,就戒不掉。 他沙哑着嗓音,搂着萧玉和的腰,在他腰窝上掐了一把,“别乱动。” 萧玉和感受到身后戳着他的物件,那东西昨晚上还曾深入过他的身体,弄得他欲生欲死,就是到现在,自己的那处还依稀记得它存在的感觉。 带着粗茧的手撩开下摆,缓缓探了进去,那只手的行动越发嚣张,和进了自家后花园一样,萧玉和急了:“不行,昨晚才弄过,我受不住了……” “乖,我只用手,你也帮我弄弄。” “……你手,出去……别弄那。” 娇柔的小地方,被那双擅长玩枪的大手欺负了个遍。 新阳城的人数日益增长,有像马小六那样心术不正蹭吃蹭喝的村民,也有焦成军那样勤恳的农民,他们种了段枢白免费送的玉米土豆等粮食,或多或少在村里受到了眼热和排挤。焦成军一家就在焦家村待不下去了,自从他们种的土豆番薯获得巨大丰收,周围村民都用异样的眼神来看他们,以前笑话他们家傻的,现在尖酸刻薄讽刺他们家自私,知道这种粮食产量高的吓人还不愿告诉他们。 明面上对他们谄媚,背地里说起酸话一套一套的,焦成军想起在新阳城里见到的一切,咬咬牙,决定举家搬迁入新阳城,他的三儿子焦清,还加入了段将军的队伍。 除了阳城周边的村民,原本旧阳城里吃不起饭的穷苦老弱病残也搬进了新阳城,三十几个乞讨的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孤儿,段枢白让这些半大的孩子和老人组成小家庭住在新阳城,给他们提供了基础的住房以及粗布衣服和粮食,平日里让他们在新阳城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去食堂帮忙洗菜烧火,或者晒东西,赶鸭子放牛放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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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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