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长身而立,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那粉衣女子,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只余他们两人。 那女子吹的不知是什么曲子,但从那缠绵悱恻的调子来听,那必然是一曲动人心扉的情曲…… “难听死了……”刘慕辰盯着笑得跟朵花似的萧炎,一双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心里愈发不快起来,灵动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刘慕辰拂袖跑走,他回房从亮格柜最上头取下一个盒子,又急匆匆地跑到魏青寒的院子。 “师父!”刘慕辰猝不及防地把那盒子往桌上一放。 魏青寒放下手里的书,他看着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刘慕辰,忍不住道:“怎么了?” 刘慕辰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支长箫,正是坊间盛传曦源公子往日常吹的那只。 “韩大哥说您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学生斗胆,请您教我!” 魏青寒愣愣地看着刘慕辰:“我不通箫音……” “没事,能吹就行。”刘慕辰果断道。 魏青寒不知刘慕辰这是唱得哪出戏,然见他一副执拗的样子,亦是无奈,最后他堪堪妥协,把以前粗浅学过的一点东西尽数授予刘慕辰。 刘慕辰看似学得用心,脑子里却时不时浮出粉衣女子对着萧炎吹笛的模样,愣是过了两个时辰,才堪堪学会几个音节,连成一首简单的曲子。 魏青寒轻叹道:“心有杂念,何以成事?” 刘慕辰垂着眼帘,适时,外头响起萧炎和孙青的说话声,刘慕辰心里一动,立马将箫藏进袖子里。 “今日可学完了?”萧炎走进房内,他对着朝他行礼的魏青寒微微颔首,随即将刘慕辰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抬手揉揉刘慕辰的头,笑道:“走吧,带着你师父给本王庆生。” 刘慕辰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几人走到院子,果见孙青搬着一堆烧烤用具排铺,韩氏兄妹和宇文旭也是一早便到了,韩勋见魏青寒走过来,笑道:“白日在宫内替王爷庆生,课业都落下了,明日补。”
魏青寒摇头笑道:“你习武本就辛苦,又何必每日来学书?” 韩勋一听“辛苦”二字,反而来了劲,他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嘛。” 魏青寒一阵失笑,几人围火而坐,刘慕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不停去喝孙青搬过来的酒。 月上梢头,酒过三巡,萧炎暗暗观察着刘慕辰,忽然将他搂进怀里,他起身对众人道:“你们先玩着。” 众人面面相觑,萧炎却是二话不说将人带进了房内。 刘慕辰倚着他的胸膛,神思已有些模糊,他大着舌头,嚷道:“我……我要喝酒!” 萧炎连抱带搂将人拖到床边,他看着脸颊微红的刘慕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宠溺道:“今日是怎么了?就知道闷头喝酒,也不见你撮合你师父和韩勋,还有……” 萧炎微微一顿,他俯下身,与刘慕辰额头相抵,沉声道:“本王生辰的贺礼呢?” 刘慕辰眯眼看着他,忽然抬手将萧炎推到一旁,他起身,从袖子里掏出那支箫,哼道:“给你吹首曲子。” 萧炎微微一愣,惊喜道:“你想起了?” 他还记得先前跟刘慕辰说了好多回,后者都推辞自己忘了如何吹箫。 刘慕辰不答,只是照着魏青寒教他的法子兀自吹曲,他本不善此道,眼下一醉酒更是头脑发涨,吹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不堪入耳,萧炎无奈地摇摇头,他将人拽了过来,笑道:“好了,不吹了。” 那轻哄的语调本来十分醉人,但此刻听在刘慕辰耳里却有些刺耳,他挣开萧炎的手,嚷道:“可是嫌我吹得没那姑娘好?” 萧炎微微一愣,刘慕辰又道:“那是哪家小姐,倒是有颗七窍玲珑心,知道王爷金银玉器,情诗香囊收得手软,索性上门来给你吹曲子?” 萧炎沉默不语,他看着红着脸嚷嚷的刘慕辰,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将人搂到怀里,轻声道:“她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善音律,人也聪慧,那曲吹得确实不错,今年收到的贺礼中,当属她与众不同。” 刘慕辰眉头紧蹙,他听着萧炎的话,忽然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了过来,双唇凑到他的耳畔,刘慕辰冷笑道:“与众不同?” 萧炎愣了愣,他从未听过刘慕辰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能给你更与众不同的东西。”萧炎微一晃神,他在刘慕辰面前本不设防,后者又喝了酒,这蛮劲一使,竟是生生把他推倒在了榻上。 刘慕辰看着萧炎那张素来游刃有余的俊脸上浮出惊愣的神情,那股憋在心里的恶气总算舒缓了些,他伸手抚了抚萧炎的耳朵,喃喃道:“想了半天也不知能给你什么……” 刘慕辰盯着萧炎,混沌的大脑里依稀浮出魏青寒白日对他说的话,他想起每一夜萧炎隔着被子搂住他的手,又想起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忽道:“我把自己给你,你要吗?” (车啊车,车啊车,地址见作者有话要说,大宝贝们么么哒-0-) “昨夜你可真是坦率……”晨光微入,萧炎搂着浑身光溜溜的刘慕辰,手掌在他的臀上不安分地揉捏着。 怀里的人双颊通红,虽说是醉酒,但终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想起脑中那些零零散散的旖旎片段,咬牙道:“王爷趁人之危。” 萧炎摩娑着他的耳垂,轻笑道:“是你情我愿。” 刘慕辰瞪了萧炎一眼,他自知理亏,也不再多作辩解,只是动动身体,心想着能外出冷静一番。 萧炎摁住他早已使不上力气的身子,笑道:“去哪儿?” 刘慕辰认真道:“去找师父学书。” 萧炎道:“你师父说了,今日容你休整一天。” 刘慕辰暗暗咬牙,他瞥了眼桌上躺着的玉箫,胡编乱造道:“我回屋放箫,搁在这儿,怕王爷想起昨日的曲,耳有不适。” “何来不适?”萧炎沉声一笑,他凝视着刘慕辰,眼神渐渐深邃起来,手指在刘慕辰的唇上摩挲片刻,他道:“你吹得可好了,直叫本王……流连忘返。” 刘慕辰愣了愣,脸上骤然一热,他跳出被窝,用不着寸缕的身子压住身/下笑意盈盈的萧炎,喊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头又把头磕了……”门外路过的孙青听到刘慕辰那熟悉的喊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车来啦车来啦,由于此车马力较大,咱们口耐的晋江宝宝hold不住,所以劳烦想要滴卡的宝贝们移驾微博(用户名:落孤windy),祝大宝贝们食用愉快~开车多下来的时间整理了下之前霸王票和营养液,么么小天使-0- 感谢长安的火箭炮~ 感谢长安的手榴弹~ 感谢密林鬼影、长安、扇子、雪若花凋、清行、杜撰、天凉了,叶落了、木头、涵玉之、木木木岭的地雷~感谢越家小昕、杯酒茶新、社会险恶。、萌馨、天凉了,叶落了、粟米、寡人无辜喵~、广聿玉、之乎者也、朝歌、“ ”、木木木岭的营养液~谢谢大家啦~ 第50章 12.7| 刘慕辰依稀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眼熟,一年前城中桥头,两人因胡族少年之事产生分歧,对持的架势确与今日十分相像,只是萧焕脸上的神色,比之当初还要不耐与郁沉。 虽说这一年刘慕辰大多数时候都在府里埋头苦读,但有萧炎在侧,该了解的事却是一点也没少。自胡族少年那事之后,这两人虽然明面上无甚变化,但暗地里萧允似乎渐渐对萧焕生出诸多不满,甚至还意图拉拢萧焕手底下的几个几名官员。 萧炎起初同他说的时候,刘慕辰还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可如今看萧焕对萧允的态度,又实在不像只是为了一个伶人而争。 萧允扬了扬唇角,那笑容颇有些不以为然,他道:“大哥消消气,不然若是传了出去,父皇又该责大哥为了一个伶人失了储君之仪了。” 刘慕辰下意识地看了看萧炎,这萧允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专挑萧焕的痛楚下手,想起一年前他因自己的事和萧炎大闹一场,最终被萧世显禁足好多天的事,刘慕辰便忍不住一阵唏嘘。 虽然那事归根结底好像是他策划的…… 萧焕目光沉沉,他直勾勾的盯着萧允,那一瞬空气仿佛化作了粘稠的甜液,搅得人通体难受,然萧炎似乎还嫌这出戏不够有趣,继而唯恐天下不乱道:“旁人怎能与我家曦源相提并论,四弟不必担心大哥,虽说是色令智昏,却也不是什么色都能做到的,大哥这回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失了储君之仪的。” 此话一出,不但萧焕面露怒色,就连他怀中的亦繁亦是一阵尴尬,刘慕辰用胳膊肘暗暗捅捅萧炎的腰,示意他莫要口无遮拦。 萧炎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角,萧焕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又看看萧允,最后对顾娘道:“今夜这楼我包了,旁人不得入内。” 顾娘一听,嘴巴顿时张的跟鸡蛋那么大,待反应过来后,喜道:“是是~哎呦,太……公子真是好气派,我这便让里头的客人撤了。” 顾娘福了福身,在路过萧允时朝他讪讪地赔了个笑,萧允蹙了蹙眉,他偏头去看萧焕,后者却已搂着那叫亦繁的少年进了楼。 萧允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目光恰好与萧炎对上,微微垂首看了眼他身边的刘慕辰,萧允意味深长道地笑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 萧允没有往下说,只是阴阳怪气地笑道:“七弟说大哥不会色令智昏,但不知将来七弟又会如何?” 萧炎搂紧刘慕辰,不答只笑:“不劳四哥费心。” 萧允这回没再与萧炎针锋相对,他抬眼看了看头顶被灯火照得发亮的“寻玉楼”三字,片刻,他悠悠转过身,背影淹没在人流中,不知是不是刘慕辰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萧允有些不太一样。 “人都走远了。”萧炎看着刘慕辰若有所思的神情,故意打趣道:“你何时对我四哥也这么上心了?” 刘慕辰哭笑不得,他想起之前萧炎说的话,忍不住道:“你方才那番话可是把太子又得罪了一番。” 说什么萧焕不会色令智昏,可不就是说他找的人不够绝色么?还非要把自己扯进来,生怕别人想不起去年的事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萧炎笑了笑,他把头凑向刘慕辰的脖颈,不以为然道:“反正我得罪我大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图个痛快就好了。” 刘慕辰无奈地笑了笑,只觉萧炎近来是孩子气得愈发厉害。 “咳……”一旁静默不语的韩勋忽然出声。 刘慕辰看了他一眼,后者见自己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人无甚反应,忍不住道:“再不走,墨香坊就要关门了。” 刘慕辰眨眨眼睛,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同萧炎对视一眼,两人看着韩勋的目光尽显调侃之意。 韩勋生性坦荡,心头一旦认定什么,自不会藏着掖着,只是被刘慕辰和萧炎那么一看,终有些无奈,想想从前是他对着他们喜闻乐见,如今却是反了过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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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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