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玄墨兄你就是太刻板,这小兄弟再怎么也成年了,我在他那个年纪,可是放纵享了各种美妙滋味。” 看玄墨仍旧不让步,姬哥忍不住咋舌,“跟着你啊,这人生一半的乐趣都没了。” 顾沉音眯眼感受着头顶不轻不重的力度,有些享受,但下一刻,就记起了自己的倒计时。 玄墨恢复这一头乌丝,老头也一副不急不忙的模样,看来蜃珠已经起了效用。 顾沉音余光一瞥,只见众弟子正紧紧盯着这面,一副见鬼模样。 玄墨长老是能微笑着摸弟子脑袋的慈祥长老吗? 根本不是!那手要拧下弟子脑袋才是真的! 想起舅母苦口婆心的模样,若是让顾家人再知道自己与玄墨纠缠不清,怕是会关着自己,再不让远行。顾沉音低了低头,妄图让那只手滑下去,但头上的力度越发舒服,让顾沉音忍不住反而蹭了蹭。 “你睡了许久,先吃些东西。”玄墨放下手来,执筷在桌上看了一圈。 “喜欢吃什么?” 若是以前,顾沉音不但要说个不饿,还要再关切的问问玄墨想吃什么。 但现在……顾沉音看了看众弟子惊讶到吃空筷的模样,再想想舅母的眼泪。 顾沉音故作高傲的扬扬下巴,看着离自己最远的落花生粒,“要那个。” 快,把我赶下桌去! 玄墨点了点头,用灵力将那盘落花生托来,一手挽袖,一手执箸,夹来一粒到顾沉音面前。 白师兄一口酒水呛到了嗓子里,不敢大声咳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顾沉音看了玄墨一眼,抿着嘴唇摇头,身子后缩,耳中隐隐听到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玄墨放下筷子,关切的看着眼前之人。 “要最大那粒。”顾沉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堂而皇之使唤自家长老,别说整个栖道山,就连姬哥都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弟子,忍不住侧头瞪大眼睛。 玄墨平日里最重礼节,像饭桌上挑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顾沉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被赶下酒桌就是分分钟的事。 旁边半晌没做声,顾沉音转头,只见玄墨低头正仔细盯着盘里的花生粒,这人真的在找最大的那粒! 顾沉音用救助的眼神看向老头,前辈,你是不是把长老脑子治坏了? 老头明显没懂顾沉音的意思,满脸油光的朝顾沉音竖起大拇指,“牛!” 玄墨终于夹起一粒花生来,递到顾沉音面前,如献宝一般,还带着分愉悦。 顾沉音味如嚼蜡般咽下花生粒,偷偷捏了几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如意糕也不错,清爽解腻,回味甘甜。”玄墨又夹来一块如意糕放在顾沉音面前,看顾沉音乖乖开吃,便靠近了自家弟子,在耳侧含笑轻语,“这块如意糕上,芝麻最多。” 玄墨突然的亲昵,让顾沉音口干舌燥,猛灌下两杯酒水,觉得心中更是烧的慌。 “这十年未见,玄墨兄也变了许多。”姬哥心中仍是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顾沉音。下一刻,玄墨转过头来,微倾身体,挡住姬哥视线。 “还记得上一次海市开启时,我与玄墨兄各买了一笼觅缘蝶,说是能寻到有缘之人。我的觅缘蝶在园中不往外飞,甚是奇怪,不知玄墨兄的觅缘蝶如何?” 玄墨端起酒壶,给顾沉音满上酒盏,面带无奈之色,“在路上便死去九只。” “啊。”姬哥投去同情的目光,眼底带着许些幸灾乐祸。 “那一笼应是十只。”姬哥忽的想起来,“玄墨兄,还有一只在何处?” “飞进了大山,在山中发生许些事,我便再没注意它的去处。”玄墨颔首,看着桌上酒盏中倒映出的人来。 “巧了。”姬哥拍手,一美人起身,轻挥纱袖,一只黑蓝相间的蝴蝶停在了玄墨肩上。 “我以为上次买了假货,这次又去买了几只,送与玄墨兄一只,等觅缘蝶熟悉了你的气味,从你身上飞出,落到哪位美人身上,我就送你哪位。毕竟这里这么多美人,我一人独享也不好,免得说兄弟我不够意思。”姬哥挤眉弄眼一番,活像个拉皮条的。 “不必了。”玄墨看了眼身侧醉醺醺的小家伙,抬手去捏觅缘蝶,“我已不用再去寻觅。” “哎,一只五千多灵石呢,别……” 姬哥话未说完,只见那觅缘蝶从玄墨肩头飞起,扇着黑蓝色的翅膀,转了几圈,款款停在身侧小弟子的鼻尖。 顾沉音正喝着酒,妄想来个酒后失态,刚喝的来了点感觉,只觉鼻子一痒,什么东西落在了鼻尖上。 姬哥与玄墨沉默片刻,情态各异,一人惊诧,一人了然,眼中还含着笑意。 顾沉音抽了抽鼻子,不大舒服,抬手驱走鼻尖上的觅缘蝶。 玄墨脸色微变,还未说什么,只见那觅缘蝶在顾沉音身侧飞了一圈,再次落上小弟子的鼻尖。 顾沉音大力摇了摇头,脸上已然浮起两抹绯红之色,有了醉意,鼻尖仍是痒痒,顾沉音一手拍去,觅缘蝶灵巧闪过,在顾沉音眼前乱飞。
众人看着顾沉音似是喝醉了,张牙舞爪的驱赶着眼前的觅缘蝶。 头脑昏沉,顾沉音打了个盹,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没了奇怪的蝴蝶,转头看向玄墨,只见自家长老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沉音吸吸鼻子,低头看着桌下玄墨端正盘坐的姿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众弟子瞪圆了眼睛,看着鬓边一只蓝蝴蝶的顾沉音,胆大包天的躺平,更重要的是,头还枕着长老的腿! 顾沉音摸了两把自己的“枕头”,等着玄墨发飙,半晌没有等到,最后自己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姬哥看着一手端酒浅酌,一手轻抚自家弟子头发的玄墨,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酸酸的。 “你们年岁差的这么多,玄墨兄你性格如此刻板不通人情,这小弟子还如此亲近你,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姬哥直摇头。 “之前发生许些事,我也担心沉音再不肯亲近我,今日一看,我心中有许些安慰。”玄墨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小醉鬼的碎发,“因为我的病,辛苦他了。” “在竞买场中为我买到东西,还让其他弟子瞒着,不与我说。”玄墨轻弹了一下顾沉音光洁的额头,“怎能瞒得住我。” 姬哥喝了口酒,只觉得这酒也有点酸。 “他,是待我最好的人。”玄墨低头,眼中也带了些醉意,“我何德何能。” 姬哥吃下美人喂的灵果,心中莫名有些不平衡,“既然如此,你们干嘛不结为道侣算了。” “噗!” “咳咳咳!” 底下弟子顿时一片失态,大惊失色的盯着上面两人。 玄墨微怔,抬头看着姬哥,沉默许久。 “也是,道侣有点牵强,毕竟你们境界悬殊,这弟子年岁又小。”姬哥欢快的吃了口点心,看玄墨沉重的模样,心情愉悦了不少。 “道侣好。”玄墨耳尖飞红,重重点了点头,“等沉音醒来,我问问他是如何想这事。” 姬哥顿了顿,觉得嘴里的点心又不香了。 “长老喝醉了。”白师兄一脸淡然的安抚底下弟子,“这话不许外传,若是让我听到半分流言,此次分与你们的灵石,我要一个不落的收回。” 众弟子连忙点头,底下头去,不敢再听上面的醉言醉语。 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还有,姬兄可知哪家喜服做的好些?”
第22章 吾愿倾尽,有求必应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玄墨兄可定要念着我的好,以后若是美事成了,别忘了叫兄弟来喝杯喜酒。”姬哥眼中满是调笑之意,经过几日航行,已近海岸,姬哥故意等玄墨酒醒之后,送去喜服制处的地址,想要看的尴尬表情没见着,倒是看到这兄弟面无表情捏着地址,如那初通□□的少年一般,耳朵红透了。 那顾姓弟子从那日后,便没出过舱室,应是酒席之上做了诸多醉事,怕玄墨罚自己。 姬哥扇了几下折扇,对自己的猜测抱以十二万分的肯定。 “话说这也快到岸了,你那弟子怎的还不下来?”姬哥合扇,轻拍玄墨,“玄墨兄你别再板个脸了,你看看,这小兄弟被你吓的,几日都不敢下来。” 玄墨淡淡看了眼姬哥,没有做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舱室中忽的迸发出一股气息来,引得四周灵气紊乱,姬哥一看这架势,才发现这弟子竟然是要晋级了。 “在酒宴上刚轻薄了你,这转眼就去修炼,真是好心境。”姬哥忍不住的赞叹,“要是我,摸了老虎大腿,怕是能吓出个心病来。” 玄墨冷冷瞟了眼姬哥,姬哥讪讪一笑,自觉闭嘴。 泊船靠岸,顾沉音收束灵力,为之一凝,气海中的金丹又圆润几分,比刚结丹时大了一圈。 “沉音?”容长老的传音让顾沉音睁开双眼,打开舱室中的窗户,只见容长老在岸边笑意吟吟,身后还跟着两弟子。 多日不见,顾沉音直接出了舱室,跃向岸边,向容长老行礼问好。 “近一月未见,沉音似是长了些。”容长老满意的看着自己这小弟子,“刚刚我在岸边就察觉到你的气息,修为可是又有长进?” “只升了一小阶。”顾沉音有些羞愧,“沉音辜负师父期望。” “已是很不错。”容长老笑着摸了摸小弟子的脑袋,正准备说果树之事,却觉有人似是不善的盯着自己。 容长老抬头一看,冷着脸的玄墨与一风流修士还在船上,身后跟着许些弟子,以及……容长老看着那众多脂粉,笑容渐渐收敛。 “走,师父为你准备了件小礼物,先上山再说。”容长老挽过自家弟子,不愿再让顾沉音回去。 “师父,我拿着真言石,是不是应该交与玄墨长老之后再走?”顾沉音回头,看向船上那一抹墨色。 “不必了,我替你支会一声便可。”容长老牵着顾沉音,头也不回的乘上坐骑。 “嗯……”姬哥看看远去的小弟子,再看看板着一张冷脸的玄墨,用扇子挠挠头,有一种一开口就会被揍的感觉。 “唉,等等我!”老头突然反应过来,也跃下船去,飞奔着跟上顾沉音所乘的坐骑。 “那是何人?”容长老低头看向跑来的疯老头。 “刳腹铃医。”顾沉音毫不隐瞒,“在海市遇到,颇照顾弟子。” 容长老眼中一动,将老头用灵器请了上来。 “您就是赫赫有名的刳腹铃医?”容长老态度温柔,翩翩得体。 “正是老子。”老头对容长老没有半分礼貌。 顾沉音戳戳老头,“你怎么不跟着玄墨长老?你救了他,他定会好吃好喝供着你。” “你就哄我吧,我又不是没去过。”老头一翻白眼,“院子里穷的根本不像个长老,连仙童都只有一只眼睛!做的饭菜极其难吃,就让老子吃辟谷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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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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