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桌的人是修墨,他细细颤抖地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上酒:“我,我是导演,我来替她们喝吧。” 这要是换了别人出头挡酒,制片人肯定是不干的,但是这个人是修墨,制片人眼里划过些笑意,没拦着。 楚星沉也看到修墨的视频了,看视频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修墨根本不会喝酒,说的那些话或许都是真心的,但拍视频肯定不是他的本意,是被别人给阴了。 她怎么能让不会喝酒的人替她呢? 那可是六杯白酒啊。 她赶忙把酒瓶又转回来:“我能喝的,京京前辈那份我也可替。” “你是新人演员吧?”制片人很享受这种感觉,赞许地看了眼楚星沉,“够豪爽,我喜欢。” 他也不蠢,知道京京是暗夜娱乐大张旗鼓签下的人,就算网上嘲她嘲得飞起,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为难她,但新人导演和第一次做女主的十八线小演员就无所谓了,只要他想,把她们搓扁揉圆,她们敢吱一声? 京京在抢着替她挡酒的两人中间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给我把酒放下。” 修墨刚要硬着头皮把酒喝下去,就听到京京冷冷的声音,愣住,酒杯放下了些,他的唇如同被撞碎露珠的花瓣,鲜艳欲滴,光泽诱人。 睁着双迷离又茫然的狗狗眼傻乎乎地看向京京。 系统在京京脑海里摇头感叹,果然是海棠味儿十足的删减版男主,喝个酒都像在搞涩涩。 另一边的楚星沉也停住动作:“京京前辈,没关系的,我……” 京京没理楚星沉:“我闻不了酒味儿,把酒都撤下去。” “欸?”制片人没忍住,差点就发作了,不过还是控制住了,强挤出笑脸看京京,“京京呀,这桌上连点酒都没有,那吃饭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能喝,就让小修她们替你,不用心疼她们……” 京京抬起眼,不耐地睨向话多的制片人:“你那么离不开酒,可以滚出去喝够。” 京京连滚都说出来了,明摆着不给面子,制片人抿起唇,脸色阴沉地闭上了嘴巴。 服务生过来把白酒撤掉,上好菜。 系统苦哈哈地冒出来:【大小姐,原书里,女主被制片人逼着喝酒可是今天与反派大佬有关的剧情里重要的一环,您作为书中的反派女配,应该和制片人同流合污,一起灌醉女主,看她出丑。】 【而女主喝醉了,身处窘境,被反派大佬遇到,反派大佬才能对她生出前所未有的怜惜。您这把酒都撤了,剧情怎么办啊?】 京京:你不是说后台升级了剧情修复功能吗? 这点bug都处理不了吗? 【这……点bug?】系统哗地哭出来。 它怀疑在它家豪横惯了的宿主天大的事情在她眼里也就像芝麻粒一样微不足道。 一桌子人谁也没动筷子,还是京京先把管家递给她的餐具拿起来,其余人才陆陆续续拿起筷子,没有酒,也没人敢说话,桌上又静又尴尬。 修墨知道自己作为导演不能让气氛这样下去,努力挑起了一个话题,看到其他人慢慢打开话匣子,而京京也没有流露出不满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转即又紧张起来,捏着水杯,纠结怎么开口和京京就那个视频的事情道歉。 正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呢,突然自己的腿被戳了一下,奇怪地垂眸看去,发现正笑眯眯和旁边人说话的制片人竟然暗暗地把手伸向他,不过因为有桌布挡着,他没摸到他的腿,不过看他撩起桌布,继续探索的动作,就知道他戳到他并不是偶然。 修墨惊呆了,赶紧躲开:“黄总,您要拿什么东西,我来帮您。” 他希望这样说,制片人就能把手收回去了,但制片人只是把脸转向他,眉心微微皱起,好像他躲开他,是他的错一样,还冲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过去:“叫什么黄总,多生分,叫黄哥。来,你是新人,黄哥作为过来人,给你讲讲这个圈子里很多新人不清楚但很必要的规矩……” 看修墨没过来,制片人干脆自己上手,想把修墨拽过去,修墨在那一瞬,满眼都是制片人油兮兮的大嘴和他那两排大黄牙,又是恶心又是害怕,如同受惊的小白兔猛地站起身,慌乱间还把手边的杯子给扒了下去。 脆响连连,修墨失神地低下头,眼眸聚焦了一会,才看到他扒掉的杯子溅出了水,其中有两滴落在了京京雪白的手臂上,她的裙子好像也脏了。 京京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水渍,又慢慢抬起眼。 和她目光对接上的刹那,修墨的心凉了,好几天没休息好,乱糟糟的脑袋里浮现出曾经听说过的奇奇怪怪的小说情节。 他好像要被京京丢到大海里喂鲨鱼了。 “小修,你这是在干什么?”制片人以责备的口吻开口,仿佛修墨失态的举动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快坐下!” 修墨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没正式进入社会的他根本应付不来,只是凭直觉知道,他如果坐回去,制片人的咸猪手不一定还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所以,他没坐,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制片人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凶狠,就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京京开口了:“你跟我出来。” “小修才刚动筷子。”制片人不愿意让修墨走,“京京,你有什么事情等他再吃会儿再说。” 京京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要我在旁边等着他吃完饭吗?” 制片人还想再说什么,修墨有些着急地开口:“我吃饱了,黄总,您慢慢吃。”又嘱咐副导演,“如果我一会没回来,麻烦你用这张卡结下账。”他把自己的卡递给副导演,跟上京京的脚步出了包间。 包间门关上,修墨感觉钉在他后背上,来自制片人的目光被阻隔掉,胃里不适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但很快又感觉到正面被京京盯上了,赶紧低下头:“京京老师,对不起……” “进去。”京京让管家又开了个包间,示意修墨进去。 修墨看着空荡荡的包间,下意识攥紧了手,不敢拒绝,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恍恍惚惚地走进去,包间门被管家关上的时候,他抖了一下,转头很无助地看向京京,看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翘着腿冷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修墨脸上的肌肉木着,做不出表情,眼睫一眨,却有饱满晶莹的泪珠滚下来,满脑子都在刷“我死了”的弹幕,嘴唇颤了颤,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 “我,我还有一只猫放在邻居阿姨家,能,能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和它告个别吗?” 京京皱起眉。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修墨垂着眼睫,没看到京京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忍着悲伤轻声继续:“我,我还有一颗已经快要死了的仙人掌球,我提前给它挖了一个墓,在宿舍下面,我,我想告诉我的舍友,等它死了,把它埋在里面。” 京京小脸满是嫌弃,他笨得仙人球都养不活,告诉她干什么? “还有。”修墨觉得自己反正要无了,就勇敢一次吧,抬起眼尾泛红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向京京,哽咽道,“能不能不把我喂鱼,我是全国第1234567名遗体捐献志愿者,如果您能给我留一个全尸的话,我,我,我还可以发挥我最后的余热,造福后人。” 京京:…… 系统,你自己看,这本书的男主和反派是不是脑袋都有点毛病。 系统无言以对。 包间的门推开,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冷面男人拎着个金属小箱子走进来,京京懒懒地睨了眼默默垂泪的修墨:“把嘴张开。” 修墨眨了下朦胧泪眼,吞了一小口口水,又开始自动脑补。 难道京京要给他喝毒药吗?就像电视剧里,皇上赐死犯了罪的妃子一样? 他默默算了一下他能从京京手里逃出去的概率,保守估计是零。 但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撒手人寰,小小声地挣扎了一下:“京京老师,您可以估算一下您的损失,我可以想办法赔给您。” 不用非得要他的命的。 京京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我这条裙子材质特殊,需要空运到国外专人清洗,光是这清洗费就是六位数,如果你要赔,至少要加一个零。你……”她抬起眼看修墨,这个角度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天真,话尾微微上扬,带着她独有的骄纵,“赔得起吗?” 修墨静了一下,接着乖乖地张开嘴巴。 七位数……那还是把命给她吧。 京京冷冷收回目光,示意男人干活,男人打开了金属小箱子,修墨听着动静,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嘴巴并没有塞进他想象中的毒药,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棉签,男人动作有些粗鲁,在他嘴巴里刮了一圈,接着又在修墨懵比的目光中,赶紧利落地抽走了他的一管血。 “这是……”修墨没看懂。 京京嫌弃地看着她刚刚溅到修墨杯中水的那块皮肤:“你杯子里的水有你的唾液,它沾到了我身上,我得确认你有没有什么病菌,会不会传染给我,这有问题吗?” 修墨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操作,泪光点点的狗狗眼瞪得圆圆的,感觉到京京眼神变化,他赶紧摇头:“没,没有问题,但是……那个视频还有您的裙子……我该怎么赔给您?” “你有钱吗?”京京托着下颌上下打量修墨,一点没有掩饰对他的轻蔑。 修墨有点困窘:“我没有那么多……但是我可以给您打个欠条。”对上京京嘲讽满满的目光,修墨眨了下长长的眼睫,想到了自家老板在他耳边说的话,脸颊兀自慢慢红起来,狠狠纠结了片刻后,才咬牙下定决心,“我有腹肌,可以给您看,如果您想看我跳舞,我,我也可以……”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衣角,像是有人反方向跟他的手用力一样,艰难而又缓慢地往上掀,露出一小截腰腹。 他的腰非常细,有个很明显的收起,小腹平坦白皙,有浅浅的线条分明但不深刻,两侧胯骨微微突起,从侧面看能看到两个很蛊很有诱惑力的腰窝。 京京倒也没移开目光,只是把嫌弃都写在她漂亮的脸上了:“你不会觉得这是还我钱的方法吧?”翻了个白眼,无语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微微抬高下颌,清楚地告诉手足无措的修墨,“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给我看你的肉,是要赔我更多钱的,知道了吗,笨蛋?” 她骂他笨蛋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简直是不要再嫌弃他了。 是,是这样吗? 修墨懵了,他出卖了色相,欠的账反而更多了。 “我要改剧本。”京京懒得再和这个蠢东西绕圈子了,直奔主题。 修墨怔了一下,接着摇头:“这个不行。” 其实他猜到京京进组后会要求改剧本了,她肯定是嫌弃那个角色戏份太少,要他给她加戏。 他可以把命给她,可以赔得倾家荡产,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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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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