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慕晟怔了那么一瞬,她的目光让他的心起了涟漪,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是想推她去挡剑,他算计了,那一剑不会致命,但足够挪出空间让他还击-- 但她的眼神止住了他的动作,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边硬生生地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用背对着刺客,接下了那一剑-- “哗啦--”身后传来衣服破裂的声音,肖慕晟感到自己背上有些刺痛。 他皱起眉头,拉起谢蕴姝继续超外边突围。 谢蕴姝背上传来刺痛,她惊诧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没有推自己出去,他用自己身体接下来那剑-- 她伤,虽然他也痛,但伤痕终究在她的身上。他却承担了那伤痕-- 刺客虽多,终究不是太子府兵的对手,加上在场的男宾客中多有高手,没几时,便全部被拿下,这次,府兵将领留了心,将活口口中塞满了布条,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太子非常愤怒,立刻派人去宫中禀报-- 太子府的人忙着安慰宾客,救助受伤的人,好在受伤的人不多,大多是轻伤。 毕竟,刺客的目标是太子-- 肖慕晟护着谢蕴姝已经退到了大厅边上,此刻才放开她的手,恼怒地说:“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了吗?不是傻站着就只顾着尖叫!要不是---爷才懒得来救你这个累赘,让这些刺客砍你成八段才好!” 一席话浇灭了谢蕴姝心头的感激,本来想问他伤势的话哽在了喉头,化为反唇相讥:“死了更好,带你一起走!” “恩将仇报的小人!” “多管闲事的烦人精!” 两人相看又是俩讨厌,互相骂了一句。 太子出现在了旁边,关切地问:“谢小姐,可曾受伤?” 肖慕晟脸上的愤怒之色立即变为了感激和谦卑:“蕴姝,你可得好好谢谢皇兄,他可是第一时间顾着你,叫我赶紧来救你!”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太子听着总觉得有些刺耳,他笑得有些讪:“总是让谢小姐受惊!” 谢蕴姝道:“殿下,多谢您的关照,蕴姝无妨!只是您府上三番两次地遇袭,得好好查清楚,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才是!” 她说着目光瞟了一笑肖慕晟,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他没接话,在太子背后做了个“白眼狼”的唇形。 太子点头:“这一次,我不会放过这些逆贼。” 肖慕晟在背后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他心底知道是谁干的,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青藤和素锦惊恐万分地找来了,她便告辞要回去,肖慕晟也转头跟着太子善后去了。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背后的衣服挂下来了一片,跟着动作飘呀飘! 那里面透出了的是血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背更加痛了起来。 太子府几次三番地遇袭,皇帝震怒异常,把追查的事情直接交给了谢臻远,要他查处是谁如此大胆,想要谋害储君。 夜里,青岚出现在了谢蕴姝的窗前,脸上带着些淤青,依然面无表情: “主人,我们的人全部回来了!车中果然不是六皇子。” 他不明白,主人明明知道车中不是六皇子,为何依然派他们去。 谢蕴姝点头:“知道了,你们依然回碧水山庄。” “我跟在你身边--”青岚不走,主人几次陷于险境,是他的失职。 “不用,你还需去训练人手—”谢蕴姝蹙了蹙眉头:“你手下的人还是不够好--” 连肖慕晟的侍卫都打不过。 青岚不再坚持,飞身去了。 谢蕴姝关上窗户,拿起小剪子剪去了灯花,叹了口气。 朱先生,不知道你如今是生是死? 你后悔去他的身边了么? 后悔去肖慕晟,上一世你的主人身边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旅行归来,丽江的歌听了许多,酒也喝了不少,回来接着给大家讲故事
第56章 落水 “先生,太子殿下,仁厚而无勇,需要您的辅佐--”谢蕴姝急急地问伤势大愈的朱景行:“ 您为何不愿意去他身边?” 朱景行反问她:“谢小姐您也说,您归来之后的事情,应该是起了变化,既然有变化,那我们为何不去制造变化?” 谢蕴姝惊讶:“您是说,您要去六皇子身边?”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怕送他去死。 朱景行微微一笑:“六皇子有着通天之才却心怀诡诈,加之曾为帝王,无论太子如何,都是压制不住他的!” 谢蕴姝摇头:“不成,他会杀死你的。” “学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朱景行道:“只希望能让六皇子听进去我的一句半句,改变那么一点点,于苍生已经是大利益--” 谢蕴姝突然想起了静静听经文的肖慕晟,想起了初云口中的那个小男孩。 他说:怎样才能让我不恨?让你不恨? 恨意,可以消融吗? 他心中,是否还残留着善良的火花? 她沉思了半晌,抬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赌一赌吧!” 赌一赌肖慕晟心底还有人性,赌一赌生死能给他一点教训! 所以,她设计在太子眼皮底下让肖慕晟带走了朱景行,无非是想为他的性命加上那么一点点保障。 既然硬碰硬没有结果,那么能让他心底的恶毒和狠辣去掉那么一些,也是好的— 废弃了的山庄之下,有着幽深的地牢。 朱景行不是被关进这里的唯一一个,这里囚禁着许多人,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蜷缩着、挣扎着。 朱景行被泡进了刺骨的水中,水深及颈,膝盖上的血迹一丝丝飘散进了水里,他苦笑,看来谢蕴姝并非是在夸大其词。 “我再问你一句,天下根本在于谁?” 低沉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带着危险的意味。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前边的漆黑:“殿下,无论你再问学生多少遍,学生都要回答天下的根本在于民!” “君呢?你把君上置于何处”肖慕晟的声音充满了恨意:“为人臣子,竟然把贱民置于君主之上,大逆不道!” “殿下,民怎为贱呢?”朱景行劝说:“您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民种出来的。您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民纺出来的。您的士兵是民的儿子。您的侍女是民的女儿--” “那么,若是为君不为民,你当怎样?” 朱景行瑟缩了一下,他知道跃上心头的答案说出来,定会惹得六皇子勃然大怒,自己性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他来,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 他提高了声音,字句清朗:“君不为民,民可覆君!”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唰”一声响,朱景行的脖子突然被冰冷的东西缠住了,窒息的感觉瞬间传来。 肖慕晟的声音在黑暗中分外冷厉:“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次!” “杀-我-100遍—也是—这个—答案—”朱景行依然不改自己的答案:“你若不懂,再活—100遍—也是—一样下场—” 说完,他没有了气息。 他脖子上的带子却一下子松开了,朱景行软软地掉进了水里— “把他捞起来,救活!”肖慕晟在黑暗中沉默良久,下了命令,转身离开。 他突然又不想让朱景行死了,朱景行身上的倔强实在和另一个人太像了。 天气冷了,谢蕴姝很少到花园中去,她怕热也怕冷,成天窝在书房中抱着暖炉子不放。 但一大早李玉书来回话,她又不得不去走一趟。 园中花木凋零,只数十株红梅正在怒放,柔美艳丽。 红梅之中有一暖阁,此时有两道人影在里面,一个俊朗少年在舞剑,白衣胜雪、行云流水,清朗如同天上月。一个红衣女子拍着手,笑颜如同红梅娇嫩。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一个是谢蕴姝二弟,一个是她大哥小妾,她倒是很欣赏这幅画面的。 李玉书在旁边道:“自从红柔姨娘能出院门后,便和二公子在花园中偶遇过几次,说得很投机,大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姨娘便常常来找二少爷--” 谢蕴姝点头道:“我知道了,平日她还去那些地方?” 李玉书道:“还经常去夫人那里,也偶尔出去,她去了的所有店铺和买下的所有东西我都记下来了,香料也找人看了,都是些平常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小姐,实在不该放她出院门的。” “不放她出来,怎么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谢蕴姝转头看暖阁中,谢北昭看红柔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大哥谢南枫看红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并没有过去,带着李玉书掉头走了。 夜里,谢蕴姝把李玉书照着红柔买回来的香料摊在桌子上,细细地每样都嗅了嗅,却没有嗅到大哥和二弟身上的那种香味。 她皱起了眉头,红柔的香一定有蹊跷。 谢蕴姝把那个小铜球交给青岚,要他无论如何去查这香的来历,京中查不到,就去京城外查。 青岚要走,谢蕴姝又唤住他:“回去准备一下,过些日子我要送个人到山庄,你要重点教导他。” 青岚领命而去。 冬至到了,刚好谢南枫轮换,也回了家。 因为太子府遇袭的事情,皇上把太子叫进宫,好好安抚了一番,赞扬太子遇事镇静,道都是谢臻远的功劳。 谢臻远这天甚是高兴,家宴的时候看见红柔坐在了旁边,也没有多说什么。 周氏对红柔很是热情,问东问西,赏这赏那的,俨然一副慈母像。 谢蕴姝知道她是做给大嫂看的,转头去看大嫂,黎锦云依然满脸的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转头,忽然看到大哥的目光看着大嫂,眼神迷离,微微叹口气,傻瓜大哥,你错过了-- 红柔也发现了谢南枫在看黎锦云,却带上了甜甜的笑意道:“枫哥哥,今天姐姐好漂亮,对吧?” 谢南枫刚好回过头,看见黎静云淡若梨花的微笑,一时间怔了怔,这笑意,又引起了他心头的回忆。 当年他救了她的时候,她便是这般笑的。 但她现在不会对他笑了,有时两人碰见,她只一个冷漠的眼神,便转开去,再不看他一眼。 他觉得心头还是挺恨她的,但她这样识他于无物,他又觉得非常不得劲。 他皱了一下眉头,口是心非地道:“黄脸婆!” 黎锦云脸色变了,谢蕴姝一口讽刺道:“负心贼!” 谢南枫转开眼睛,不再看过来。 谢蕴姝发现谢北昭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红柔。 宴席将完,李玉书带人捧着大盘子的盐,里面混着铜钱、干花瓣、香珠子,请谢臻远道:“恭请老爷夫人走屋撒盐!” 原来大越风俗,冬至这天夜里会用盐遍洒家中大小角落,驱邪去恶,以求家中顺遂。 谢臻远笑吟吟地站起来:“好,大家一起!” 众人赶紧离席,披上披风,跟在谢臻远和周氏身后先从大厅开始,将盐撒在家中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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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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