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枫脸色变了变,道:“与你何干!” 谢蕴姝走上前去,挡在院子门口:“这是我的院子,你不说清楚来做什么,就别进去。” “谢蕴姝!”谢南枫发怒道:“你别以为手里有了几个人就了不得了,再不让开,信不信我把你偷偷干的一切告诉爹!” “谢南枫!”谢蕴姝也怒了:“你信不信我也把你信口雌黄,丢我在六皇子府的事情告诉爹,看谁先挨骂!” 两人怒目而视,房门却打开,黎锦云走了出来道:“暖儿,你哥是来找我的!” 谢南枫立马道:“黎氏,红柔的花销你为何不付账?” 谢蕴姝不待黎锦云回答道:“她每个月有分例,花完了就忍住,凭什么要给她付账?账单子是我压下的,你找我好了!” 谢南枫不看她,只问黎锦云:“我说过,你不过是个外人,谢府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还要多事!” 黎锦云脸色一白,还没有说话,红柔却匆匆在后边出现,慌慌张张地去拉谢南枫:“枫哥哥,我只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怪姐姐的意思,你别为难姐姐!” 谢蕴姝正要骂她闭嘴,谢南枫却怒不可遏地指着黎锦云:“你处处与红柔作对,不过是嫉妒她,我告诉你,我就是厌恶你,你把我名下的财物都划出来,往后我的事情你少管!红柔她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黎锦云煞白了脸,点着头道:“我知道了!” 红柔赶紧又要去拉黎锦云:“姐姐,你别生气,枫哥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黎锦云,谢南枫一把拉住了她,恨恨地道:“你别碰她,这样嫉妒无德的女子,看脏了你的手!” 谢蕴姝气得要冒出火花来了,谢南枫又回头一指她:“还有你!成天胳膊肘往外拐,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心头一点儿数也没有。红柔是我的妻子,便是你的嫂子,如果你做不到恭敬,往后你躲远些!” 骂罢,牵着红柔的手,气势汹汹地走了。 红柔回头歉意又甜美地朝着两人笑了一下。 黎锦云气得半天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朝屋中去了。 谢蕴姝心头怒气平复了些后,又把刚才吵闹的内容又回想了一下。 突然,她心头跳了一下。 黎锦云抹着眼泪继续在绣架上劳作,单薄的肩头一抽一抽地泄露了她心头的难过。 谢蕴姝走过去,揽着她的肩头道:“大嫂别哭难过,大哥今天发的这通脾气,或许不是针对你的--” 黎锦云激动地抬头,抽泣着道:“他-口口声声说我只是个外人--” “对呀!”谢蕴姝叹了一句:“不说你是外人,又怎么保护得了你呢?” 她想,大哥,定然是查到了什么。 黎锦云诧异地看着她,谢蕴姝替她揩去脸上的泪珠,道:“我虽然不太清楚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但你相信我,大哥绝对不再是以前那个糊里糊涂的他了。他所做的一切,往后自有答案。” 黎锦云半信半疑,却又吸着鼻子道:“他做什么我都不去管了,我真的只是个外人--” 谢蕴姝叹了口气— 温暖的阁楼中,两道身影相对,悠闲地品着新出的玉泉酒。 谢南枫抬头对对面的人道:“六皇子,我照你说的做了,这心头,却很沉重--” 他竟然引狼入室。 肖慕晟提唇一笑:“谢兄,你也脱不了儿女情长!” 谢南枫自嘲地一笑:“都是我太过自负,不把小小的女子放在眼中,却差点折在了一个小女子手头,到现在,我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骄傲自负带来的苦果,他总算是尝透了。 肖慕晟有些诧异,抿了一口酒,想了想问道:“谢兄,若是你再掌兵权,往后会怎样?” “克己奉公、戒骄戒躁--”谢南枫一口答道:“不小看每一个人,不狂妄自大、唯我独尊!” 肖慕晟笑了,端起杯子和他一碰道:“看来,你这教训可真算是深刻的!” “自然深刻!”谢南枫后怕地说:“差点就一家人死在她的手上了!” 肖慕晟笑笑,不说话,前世,谢南枫暴躁狠戾,狂妄自大,以致于拥兵自重,挟持于他,原来后边还有着红柔的功劳。 难怪谢家倒台后,西南就不太平了,与狄柔族战火又起,打了好些年,费了他大半心血,也没有完全镇压下去。 后来他才发现 ,谢家就是狄柔族的封印,轻易打开不得的。 谢蕴姝这烦人精,这辈子虽然死折腾,但也不无益处。 谢南枫本就是难得的将才,如今能摆脱红柔的控制,上进起来,此时收伏了他,往后可是他登基后的栋梁之才。 他笑得很是开心:“谢兄,放长线钓大鱼,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谢南枫立马满眼都是崇拜,觉得和六皇子投缘极了! 谢蕴姝这段时日一直在忙着兑现对肖慕晟的承诺,她思虑很久,终于趁着谢北昭在山庄中时去找了他。 谢北昭听了她的话,惊呼出声:“公主?不,我不想娶公主,特别是和安公主那样的,跋扈仗势--” “不是和安公主,是初云公主--”谢蕴姝真诚地道:“一个胆小害羞,温柔可亲的公主,还有,订亲只是权宜之策,是为了救她--” 她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是我们谢家连累了初云公主。” “初云?是十九皇女肖初云,没有封号的那位公主,是吗?”谢北昭突然若有所思:“我见过她--” 他见到过和安公主推倒了初云公主,她不敢反抗,躲起来偷偷地哭-- 他突然想起了她含泪的双眼和瑟缩的双肩-- 他心一下子软了:“阿姐,我答应你。” 谢蕴姝点头:“我也会向初云说明白的,事情了结之后,再想法子解除婚约。” “了结什么事情?阿姐,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何?”谢北昭疑惑地问:“为何要组建暗卫?为何要我带兵?” “日后,总会有一场大战的--”谢蕴姝神色凝重起来,拍了拍少年还略显单薄的肩头:“只是,不知道谁和谁打!” 如今,她也不再确定,肖慕晟还会不会是她的仇敌? 回家后,她一刻不停地去去找了父亲,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谢臻远听了之后也非常地惊诧:“为什么突然要去向皇上求这门亲?” 谢蕴姝道:“爹爹您没有发现么?太子自从皇袍事件之后比往日胆小了许多,来找你商议事情的时候,总是害怕说错一句、做错一件事惹得皇上不快。他这样,我怕皇上哪天怒了,谢府又跟着遭殃,早点和皇上攀上些关系,往后,也望他能网开一面,至少保住一点儿血脉--” “可为何是初云公主,她一点儿也不受宠?”谢臻远皱起眉头:“再者,即使谢府娶了公主,皇帝也不会太顾及这些,该下手的时候还是会下手的。” “试一试嘛!”谢蕴姝劝说:“即使不为保障自家,试试皇帝是否还信任咱家也好啊!反正娶公主,我们不吃亏!” 谢臻远低头思索了半天,砸着嘴道:“你先出去,让我好好想一想。”
第71章 算账 过几天后,肖慕晟接到太后给初云公主和谢府二少爷赐婚的懿旨时,震惊得嘴巴张大得塞得进三个鸡蛋。 回过神来后,他沮丧地发现,自己也说不清这个消息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只是突然觉得好挫败,他真的是猜不准谢蕴姝这烦人精出手的招数。 她竟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让他的妹妹嫁给她的弟弟,这样他们就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她以为,这样做他就不敢对谢府下手了吗? 她以为,这样做他就会感激她了吗? 天真!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立刻决定晚上要去翻她的窗户,狠狠地揍她一顿! 可她竟然没有在书房中,她不是成天都会呆在那里,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地读吗? 他气愤,又去她的房间中找,还是没有人。 最后,他咬牙切齿地走了。 谢蕴姝挨着黎锦云睡着,黎锦云已经睡得很沉了,她还醒着,望着被朦胧的光映照着的珠紗床帘,心头忐忑不安,她知道肖慕晟肯定会生气,会来找她算账。 她倒不是怕他,只是觉得,自己出的这招,的确还是太出人意料了-- 但,一想到温柔可亲的初云往后会是自己的弟媳妇,她又觉得非常满意,在黑暗中笑了。 肖慕晟,他和她,真的只能有一个人高兴。 随着初云和谢北昭赐婚的旨意一同下的,还有给四皇子和楚霞赐婚的懿旨。 这让四皇子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身后又多了长公主府的支持,离皇位又近了一步,忧的是谢府与肖慕晟结亲,初云在自家母亲那里就显得有些被动了,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谢府都会揪住贵妃照顾不周大做文章。 还有,平日里那个太子身后的跟屁虫肖慕晟,太让他意外,不仅敢插手自己的事情,还搭上了谢府,化解了他的威胁,不得不防。 他敲着桌子沉思的时候,下手进来回禀:“四爷,四皇子妃的后事已经办好了,您要不要去水月庵去一趟。” 他抬头斜睨了一眼,满眼的不耐烦:“办好了就罢了,我去做什么,晦气!” 下手答应着要退下,他又唤回来吩咐:“往后,别一口一个四皇子妃,她不过是个疯了的废妃,死了也是个不祥的鬼,别让郡主听了不高兴。” 下手赶紧应承着去了,他方展眉一笑。 长公主府一片喜气,长公主和驸马赶紧就带着楚霞入宫谢了恩。 楚霞平静的反应让长公主很意外,她原以为一向骄纵的女儿会大哭大闹、拼命反对的。 女儿的心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人哪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谢臻远为首的权臣一向主张打压皇族特权,减少公主、王、郡王、郡主等的食邑和年俸,以及世袭的等次。 她的三个儿子都不太成器,若真是太子登基后,一切都听谢臻远的,长公主府的风光怎样维持? 四皇子不一样,虽然他人品不太好,但他背后没有操纵者,而长公主,很想做他背后的操纵者。
算来算去,只有委屈女儿了,天下的女儿在婚事上都会受委屈的,就像她自己,当年也不是听了父皇的话,乖乖地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 楚霞不哭不闹是由原因的,她已经和谢蕴姝商议好了逃离的方法,现在,该着手准备了。 她照着谢蕴姝的建议,首先不做出反对的态度,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了心头的愤怒和恶心,配合着爹娘做着一切准备的事情。 然后做出一副醉心金银首饰的挥霍模样,成天在外边散漫地花钱。 长公主对她怀有歉疚,所以金银珠宝任由她添置,楚霞也毫不客气地买了一大堆,又嫌不好看,拿出去换了又换,白白折了不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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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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