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却又摇头:“没关系的,过去的就过去了,大家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多好!” “不好!”谢南枫一下子激动了,他将手中拿着的香片一甩,盯着她沉声道:“我不会给你休书的!永远不会!” 黎锦云静静地看着愤怒的他,她已经不再害怕,也不再愤怒,她笑了,笑他的反复无常:“谢南枫,天底下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你不给我休书,我也会上附礼部,请求和离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缓,他一下子想起了,初见她时,就是这样的温柔抚平了他心头的烦躁,让他觉得清心而快乐。 现在,她依然静美,却不要他了。 他难过得很,放平静了声音,轻柔地如同以往:“云儿,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相信我--” “我不敢再相信你--”他温柔的态度让她想起了以前,她眼中终于出现了泪光:“我相信你的疏离,是因为我父亲得罪了公公。我相信你的厌恶是因为讨厌我的家人,我也曾相信,你出征三年不回,是因为你是大英雄。我相信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我也相信我自己能得到你回来--” 她的声音中带上了悲伤:“我曾经愿意等你一辈子,可一辈子那么长,我只等了三年,却等回了你搂着别的女人回来,南枫--” 她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却坚定的道:“对不起,往后的路,我想一个人走--” 她不需要他的陪伴,她不需要他了-- 她微微笑着,泪水还是滚了下来,也滚过了谢南枫的心,让他的心生痛。 他心痛得很,他也害怕得很,向前一步,想伸手抹她的泪:“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黎锦云往后退了一步,摇头:“对不起,当是我对不起你吧--” 她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回突然转变,但她已经不想去了解了。他再多的柔情,她不再感动了。 她不再是以往柔软无助的黎锦云,她有自己的想法,有她自己的路。
谢南枫心生疼痛,想要上前抱她:“不,是我对不起--” 她却急急地躲开了,一转身决绝地离去。 只留下他张开的手臂,对着的是虚空— 谢蕴姝过来的是刚好看见谢南枫一脸落寞地走了出来。 便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声:“活该!” 谢南枫倒是没有生气,走过来,揉揉她的头顶:“帮我照看好嫂子!” 谢蕴姝一把推开他的手:“人家都不想当我嫂子了。” 他脸色更加沉郁,看着她道:“你这么聪明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谢蕴姝疑惑地看他,谢南枫摇摇头,心头沉重得快要受不了,他突然想喝酒了! 想喝酒再谈谈心事,自然得找六皇子了。 一脸不高兴的肖慕晟被一脸沉重的谢南枫拖了出来,去了平日常去的巷子里的小酒馆。 照例先来四壶玉泉酒,一人两壶,谢南枫连酒杯也没用,拎起酒壶对嘴就喝。 肖慕晟嘲弄地笑了一声:“这是被谁欺负了?” “女人!”谢南枫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咱堂堂正正男子汉,谁敢欺负?唯有小女子,打不得骂不得,说又说不通,又不听我解释--” 肖慕晟听着他的絮叨,眉头也皱了起来:“说得对,特别是心眼多的女人,更是讨厌,你随意的一句话,她都能听出别的意思,你不管做什么,她都能给你歪着想。” 谢南枫认真地看他:“你说的是我妹子吧!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袋仿似突然就开窍了,自己开窍不说,还要帮着别人开窍--” 要是云儿还像以前一般,他早就三言两语地哄好了! “你说的是令夫人?”肖慕晟捏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如果令夫人还是以前的模样,你会不会像现在般魂牵梦萦?” 他知道谢南枫把夫人扔在家中三年不管,现在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自然是夫人在谢蕴姝的影响下有了变化。 其实,累赘精在某些方面也挺厉害的。 谢南枫倒酒的手一下子停了,歪着头思虑了起来,对呀!以前的云儿虽然温柔和软,对他言听计从,可哪有现在独立坚韧的模样生动可爱?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肖慕晟问了这句话,自己也沉思了起来,若不是经历生死,若不是她变作了如今的模样,又怎会让他心头有一丝丝不同的情愫呢? 不同? 对了,就是不同! 肖慕晟站起来就要走,她变得不同了,自己不也一样不同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心头为什么要生气了,自己那么明显的心意,她竟然没有一点儿感受! 这蠢笨的烦人精! 他不能自己闷着生气,他得找她说个明白! 谢南枫急了,叫道:“说好了喝个痛快,你去哪儿?” “你家!” 他冷哼一声:“去了我家,暖儿也不会见你!” “谁说我要从大门进去了--”肖慕晟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谢南枫愣了,不从大门进去能从哪儿进去? 谢蕴姝在自己书房中见到肖慕晟的时候,第一次没有生气。 她甚至还有些忐忑不安,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中,脸色很臭的肖慕晟,问道:“怎么?只准你算计我,就不许我算计你了?我们本来就是对立面,你就这么输不起?”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肖慕晟剑眉一挑,眼眸一紧,带着无上的气势:“不行!” 她被这气势震得愣了一下,方有些生气:“你说不行就不行吗?我算计了你,你奈我何?” “不允许再把爷和那群女人扯上关系--”他沉下眼眸:“不准算计爷的心!” “呵--”谢蕴姝冷笑:“你的心?不是你说要指着黎家的女儿娶吗?不是你一看见赵寻芳就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么?你的心思我明白得很,送了她们布置好了戏台,给你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你还生气了!小人!” “谢蕴姝--”肖慕晟轻笑着叫了一声:“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爷何曾在乎过别人分毫?你不要再拿她们来试探爷!爷今天就告诉你--” 他突然逼近过来:“爷--不高兴你把别的女子推过来--” 谢蕴姝嘲讽地笑了:“六皇子,你错了,我可不是为了把她们塞给你,是为了让她们看清楚你--” “哦?看清楚我什么?”肖慕晟饶有兴趣地问:“看我救你?看我紧张你么?谢蕴姝,你就是这样表达对爷的心意的么?如果是这样,爷倒是不生气了--” “你凭什么生气?你不是也是这样算计她们的么?我只是---” 谢蕴姝话音还未落,肖慕晟的脸一下子凑到了她的眼前,她觉得唇又被堵住了— 她心头一惊,双手抵住他的肩头用力想把他推开。 后脑勺却被他的手紧紧地摁住,动不了分毫— 许久,肖慕晟才放开她,带着些魅惑一笑:“敢再用那群女子来试探我,玩一次我就亲你一次,你敢玩,爷也敢下嘴--” 谢蕴姝脸色红得像火,心都快要跳出口来,她又羞又气,狠狠地伸掌一挥— 手又被他捏住,放在唇边挨了一下,他柔声道:“脾气火爆这点,倒是一点儿也没变,可这辈子爷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放手!”谢蕴姝恨恨地想要抽回手,怒气冲冲地道:“你别演戏了,我不会再被你骗的。” 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旋即又笑道:“无论你信不信,爷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乖乖地等着爷来娶。”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往日调戏要她嫁自己的戏谑,非常地认真。 谢蕴姝看着他黑若点漆的眼眸,那中间只有她,她呆住了— 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他说这些干嘛? 他什么意思? 肖慕晟满意地看着她失神的表情,低下头,在她青丝上一碰,笑道:“对了,听爷说情话的时候,就该这么乖--” 她一下子回过神,挣脱了出来,拎起桌子上的书就砸过去:“滚!” 肖慕晟一把接住了书,笑吟吟一看:“这是定情信物吗?好的,爷收下了!” 说完,潇洒地翻身一跃,消失在窗口。 谢蕴姝追了过去,看着那道身影飘逸过墙头,怒骂了一句:“无赖!” 砰一声关上了窗户! 肖慕晟的身影消失之后,墙头上又悄悄地伸出了个脑袋,带着了然喃喃了一句:“还可以这样?” 那天夜里,谢蕴姝失眠了,辗转反侧,被肖慕晟口中酒气冲了的唇变得又红又肿,脸上也起了红疹。 她掐着被子恨得牙齿痒,这混蛋,怎么这么讨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心头反复翻滚,惹得她的心痒痒的,竟然还很—很甜蜜! 前世自己蠢,被他那些甜言蜜语骗得找不着北,可现在明明很清醒很清醒,怎么心头还是起了和前世一般的感觉? 老天呀!让这个祸害重生干什么?他要是还像前世那么地坏,多好,她就能肆无忌惮地对付他了。 她用手掐着自己绯红发烫的脸蛋,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他不可能喜欢你,他是骗你的,他想杀了你!他想杀了你全家! 直到疲惫地睡过去之后,梦里竟然还是他,龇着大白牙,笑吟吟地对她说:“爷喜欢你--”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第78章 水患 四皇子虽然被皇帝罢了职,叫他闭门思过,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身后的势力还在,不过是暂时性的低落了而已。 对于这个,肖慕晟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所以,在大理寺做少卿,他虽然身为皇子,却谨慎谦微,一言一行均遵守礼仪法度,做事也是兢兢业业,没多久便得到了大理寺卿的称赞。 不仅如此,皇帝在朝堂上询问他对事件的看法次数也多了。 他每一次回答都既合法又合理,皇帝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表情透露出了他的满意。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肖慕晟对自己在朝堂上所说,和在大理寺所做的一切,没有了做戏的成分。 上一世他虽然口中说着礼仪道德,说着文治武功,但心底是嗤之以鼻的,他心头想着的,还是要靠杀戮靠镇压。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用道德感召、用律法约束的方式,去处理事情,去为人做事,其实也能达到目的。 就像朱景行所说,走向自己目的的道路许多条,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最血腥、最让人痛恨的那一条呢? 他的改变,谢蕴姝是知道的,但她依然不敢过多地去赌,他太过狡诈,他所做的所说的,哪些是真的! 就像他说喜欢她说要娶她,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她还是-- 她不愿意去多想,害怕自己最终会失望。 海边的船坞和码头紧锣密鼓地建设着,二弟在外也愈发地沉稳,青岚也传回了消息,已经安排好了楚霞在南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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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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