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动,走过去道:“一切都按照你的设想在进行。以后的事情,交给你了--” 他还要设法将隐匿在京城中的狄柔人逼出来,由谢南枫领着南去-- 肖慕晟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他不放心,害怕百密一疏,让她受到伤害。 他拿过灯笼,上上下下地照了她一番,摇头道:“都叫你小心些,还是着了道了。” 谢蕴姝疑惑不已:“我怎么了?” 肖慕晟把灯笼递给旁边的人,拉过她的手,撩起了她的袖子,从她的手背处扯出了一根长长的白色的细线,那细线仿似有生命般地在他的指尖扭动,要找地方钻进去。 他把细线扔进了烛火中,化为了一股白烟,皱眉道:“钻心蛊,三五天这蛊便会钻入你的心房,叫你活活痛死!” 谢蕴姝白了脸,吓得声音打了颤:“她这么狠毒?我要去看看大嫂身上有没有?” “这蛊只对没有嫁人的女子起作用,可以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肖慕晟提起唇笑了:“早点嫁给爷不就没事儿了。” 谢蕴姝后怕地道:“太可怕了,难怪你十多年都打不过狄柔。” “你能不能别指着爷痛处掐?”肖慕晟不满起来:“爷站在这里吹了一晚上冷风,就是怕你出事,你到揶揄起爷来了。” 谢蕴姝开心地一笑,觉得他被惹恼了,嘟嘟囔囔的模样竟然有那么一丝地可爱— 她瞬间清醒,要命呐!她竟然觉得他可爱起来了。 谢蕴姝收慑心神,道:“多谢你!” 肖慕晟这才满意,却又有些意犹未尽:“就这么一句话,不来点别的表示--” “表示你个头--”谢蕴姝又提起裙角,一脚给他踩了下去,却不舍得用全力,只是轻飘飘地在他脚背上表示性地来了一下。 听见肖慕晟叫了一声,她回头就跑,飞快地上了马车,伸出头道:“再次多谢你!” 说完,叫下人赶紧赶着马车跑了。 肖慕晟看着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无可奈可地笑了一下,这烦人精!挺口是心非。 旁边的成剑拼命地忍住了笑,从来没有看见自家爷吃瘪的模样,偏偏这谢家大小姐,每次不是让爷气呼呼地回来,就是被她耍了,爷还傻乎乎地笑。 就像现在!简直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却有人给谢蕴姝送来了一封没头没脑的信,她打开,里边有一颗小小的红丸子,写了几句:“你已中蛊,服之即解。” 她立刻明白是谁送来的了,心头宽慰不少,既然红柔不肯伤害大哥在乎的人,便说明她是真心在乎大哥的。 大哥的性命便安全了许多。 没几天,明伯侯府和兵部尚书一同上疏参了谢府一本,道谢臻远纵子行凶,打伤了明伯侯的孙子和兵部尚书的儿子,皇帝气愤不已,要人把谢南枫捉来好好问罪,却听说他已经仓皇逃出了京城。 皇上念在谢臻远尚在治水,没有过多为难谢府,只去了一道口谕,要谢臻远追缉谢南枫,给明伯侯和兵部尚书一个交代。 治水和清理官吏的事情刚好告了一个段落,谢臻远还想着休养一番,再继续把最南边的几个郡清查一番,却收到了皇帝的口谕,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不得不告别太子,先行回来收拾儿子留下的烂摊子。 谢南枫之所以没有把他要做的事情告诉父亲,因为父亲与祖父想法不一样,父亲主政以来,对西南诸国一直是高压状态,要是知道自己去帮狄柔,自然不会同意,他嘱咐了谢蕴姝,待自己去后再和父亲说这件事。 谢蕴姝在皇帝发怒后,也给父亲去了一封信,把大哥和红柔之间的事情细细说了个明白,但没有提肖慕晟在其中的关系,她还是不想谢府和他有太多瓜葛。 谢臻远收到女儿的信之后,心头感慨万分,也终于明白儿子为何会突然颓废起来,其实狄柔的事情也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毕竟狄柔是谢府所灭,被寻仇也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儿子能如此忍辱负重,要去解决狄柔的事,他自然感到欣慰。 只是对儿子想要帮助狄柔复国的举动,他却并不赞同,他认为比起现在人强马壮的濮獠带来的威胁,狄柔的存在与否,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但现在儿子既然已经去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得了信后,谢臻远回府的路程也就慢了下来,先修书给了明伯侯和兵部尚书请罪,再慢慢地车马回京。 随着太子和谢臻远在南方平流寇、杀贪官、修堤岸、安置灾民,水患带来的灾害渐渐小了,京城里的灾民没有再新增,甚至好些灾民听说了南边水退,官府又在赈灾,便迫不及待地要回到家乡。 谢蕴姝逐日的事务也少了许多,她在家准备着迎接着父亲到家,大哥给她留了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父亲。 这些日子,家中的钱财拿去接济了灾民,可开支却没比前些时日少多少,该撒给周氏娘家的钱,一点儿也没有少。 谢蕴姝倒是没有过多地去管,周氏要用钱就让她用,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了。 但她算了算自己几个田庄上的收益,夏天无非是些瓜菜水果,大部分的收益还得等着秋后,这么一来,手里的钱仅够开支,想着要给四合院的孩子们请夫子的事情还得拖一拖。 李玉书匆匆而来,又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小姐,安置处的灾民们突然上吐下泻,生起急病来,我听了消息后,赶紧请了大夫去看,说一病就病这么些人,怕是瘟疫。这么一来,城里的大夫都请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头几天去守卡点,所有更新有些不及时,现在返回工作岗位,会按时更新的。这本书是差不多写完了的,一定不会停更的。我会完整地讲完这个故事,磨练好文本。下一本书才去申签,只是希望大家多多地鼓励,让我知道,你们在看,我就有了无比的动力了!
第85章 下 毒 谢蕴姝想要去安置点瞧瞧,李玉书急忙拦她:“小姐,您现在去一则也帮不上什么忙,二则来万一真的是瘟疫,太过危险,您还是先想法子请到大夫才是。” 谢蕴姝觉得这小伙子已经开始有了总管的气势,赞成地点头,立马带着青藤出门请大夫。 虽然人命大于天,但面对着生死,却少有大夫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出诊,生病的灾民太多,人手不够。 她急中生智,跑了一趟太医院,倒是有好几个太医愿意为灾民诊治,但她看着颤颤巍巍的几个老头子,还是摇了摇头。 谢蕴姝疲惫不堪地站在太医院的门口,想着要去哪儿再抓几个大夫,周密背着个药箱,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从后边而来,朝她道:“谢小姐,我们几人愿往--” 她惊喜地回头,看着几人感激不已:“多谢诸位。” 特别是周密,她没想到他能如此明大义。 周密道:“这是我们的本分,不过,如若真的是瘟疫,咱们只顾得上救人,要紧的是还需得有人指挥着,分派人手、控制疫情,千头万绪,需要一位能总揽大局的才好。” 谢蕴姝愣了愣,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转头直奔六皇子府。 肖慕晟这天刚好休沐,正在书房中整理着谢臻远留下来的件件政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听到通报谢大小姐来了,惊喜不已,一见面就问:“暖儿成天往爷这儿跑,这是不怕人说闲话,准备好嫁给爷了吗?” 谢蕴姝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在嘲弄,顾不得许多,张口就道:“朱景行借我几天!”
肖慕晟脸色一暗,很不高兴:“你跑爷这里来借一个男子,你还真敢想?” 他的手指蠢蠢欲动,又想去拧她软乎乎的脸了。 她喘了口气,认真地道:“灾民之中突然起了疾病,大夫瞧了说怕是瘟疫,我得借他去救命。” “他又不是大夫,救哪门子命?”他没好气起来,薄唇抿成一线。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那个酸书生。 “救命是其次,不让瘟疫在这京中传播开才是大事,朱景行能安排好方方面面,他能做到--”谢蕴姝语气带上了哀求,她很少这样和肖慕晟说话:“求你!” 肖慕晟看着她,心头的郁气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股陌生的情愫,不得不说,这烦人精在救人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些动人的。 但他又不愿意让她出自己心头的欣赏,便道:“朱景行又不是个东西,能给你借来借去的--” “我错了,我不是来借他,是来请他的好不好?”谢蕴姝赶紧认错,倒让他觉得心头有些不快,一边叫人去请朱先生,一边嘟囔:“其他事情上,对爷认错怎么没有这么快--” 这个时候,谢蕴姝不敢和他对嘴,只好笑笑。 他又加了一句:“用完记得还给爷,别妄想偷偷地把人昧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不是说朱先生不是东西吗?你自己不也一样--” “好好,爷到时候亲自去请他回来,成了吧?”他不高兴地又来了一句:“求人还这么凶,也就现在的爷能容忍你--” 她正要顶回去,朱景行从门口进来,一脸的困惑:“殿下、谢小姐,在下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马车上,谢蕴姝看着坐在对面的肖慕晟非常地不悦:“我请朱先生去,你跟着做什么?” 肖慕晟很是介意地看着和谢蕴姝坐在一边的朱景行,虽然俩人之间隔得很开,但他就是不爽:“我府中有马车,干嘛你非得让他和你同乘一车?传出去像什么话?” “为了节省时间早点去救人--”她也没好气起来:“谁料到你非得要跟着去,本来马车就小,你还来凑热闹。” “谁说爷是去凑热闹的?”他反唇相讥:“别以为你才是能做事的人。” “那请问六皇子去做什么,拿钱?拿米?拿药?”谢蕴姝觉得肖慕晟太无聊了,吃醋也要看时间嘛。 欸?她突然回过神来,对了,这家伙就是在吃醋。 她看肖慕晟的目光突然就变了,感觉也奇异了起来,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肖慕晟会为她吃醋。 太奇异的感觉了,就好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奇了怪了,心头怎么挺舒坦的,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肖慕晟却没有感觉到她心头的九曲十转,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竭尽心思地在找理由: “爷—是觉得蹊跷,想要跟去瞧瞧--” 谢蕴姝好笑地看着他东拉西扯,问道:“什么蹊跷?” 谁知他竟然脸色一凛,正色道:“真是有蹊跷,以往人多人杂的时候没有闹瘟疫,现在人渐渐少了,反而闹起瘟疫来了?” 他抬头朝朱景行道:“待会儿,你好好问问。” 一直在旁边憋笑的朱景行竟然非常恭敬地点头称是,一副臣服的模样。 旁边的谢蕴姝心头有些急了,送朱景行去他身边是要去影响他的,不是给他做属下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