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头壮汉还想挣扎,被郭朝明打了打了一拳。晕晕乎乎的,眼前冒着金星站起来又摔坐倒地。 刹那,后头警察们蹿上前,按住光头壮汉,上手铐! “郭队厉害,你怎么看出他裤兜里有枪的?”这院子灯光昏暗,只在门口挂着瓦数不大的灯泡。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偏生郭朝明能第一时间制住这人,还看出他有枪。 郭朝明笑了笑,没说话。 “全部带回局里。” 小方对郭朝明的感谢真是如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就差没在郭朝明跟前哭出来了:“郭队,这次多亏你!” “老廖没了,这俩货要跟着跑了,李队非弄死我不可。”李队领着队里精英和部队支援的人去收网,小方带人留守。 这些日子疯狂加班,大家精神都是紧绷。小方留下来,不免放松。毕竟,多日劳累后终于得了个休息的机会,大家伙儿都挺放松。 谁也没想到,老廖能引这么多人来。 走私犯而已,你落网了。就算是头目,走私集团里也不一定有人会冒着跟警察作对的风险来劫人。 人拐子就更不可能了。 李爱国留了人下来,只是以防万一。毕竟,老廖他们还是挺重要的,且李爱国一直觉得老廖有秘密,可以深度挖掘。 这不,还没挖呢。矿直接被炸了,那叫一个心狠手黑不留情。 “这群王八羔子,居然连疾风都给药倒了!”显然,他们准备了很久。提前把警犬弄昏,这是担心在病房里留下气味,被嗅出来,造成麻烦。 “……疼死了。我伤口裂开了,不行,我要去医院……我要看大夫!”王鹏冷汗涔涔,刚被铐上手铐,整个人突然脱去力气,狼狈地摔在地上,仰面瘫着。不知是真痛成那样,还是不肯起来。 白老二左胳膊还打着绷带,也满脸痛苦。绷带渗出了殷红血迹,嘴巴颤抖着,哽咽:“我旧伤复发,也得去医院治一治……” “你们他妈的……”小方恨不能抬脚踹烂那两张脸,白老二低着头:“嫌疑犯也有活下去的权利,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那是你们自作自受,活该!”小方没好气地嘲讽,“怎么没疼死你们?跑的时候没想到伤口会裂开?” 王鹏和白老二明显是故意的,不想回局子,要去医院。 最后,被拖去警局的只有光头壮汉。这汉子愤恨地咒骂声一句接着一句,对警察根本不在意。恨不得掐断白老二脖子,被拽走也只盯着白老二看,还是叫警察给硬生生扳回脑袋的:“白老二!你这乌龟王八蛋!有爹生没娘养的孬货,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妈的! 光头壮汉老心酸了。 他窝在这儿好好的,啥事儿,最近乖巧得啥事都不敢坐。 生怕招惹麻烦,还特意给自己弄了个户口。 好嘛,锅从天上来。 神兵天降,一波带走。 悄悄地,他来了。带来了组织爱的关怀,成功带走了我。 倒霉催的被连累就算了,娘的!白老二和王鹏借着伤还能窝医院,就他一个给带回局子里……简直人间惨剧! 光头壮汉也想躺地不起来着,给小方来了句窝心脚,旁边郭朝明幽幽一句:“王鹏老二裂了,缝了针的。白老二胳臂粉碎性骨折,你想陪他们,也成。自己选一样?” 光头壮汉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跑路都没现在利索:“警察同志,一切听从您的指挥。我觉着局子挺好的,瞧我就一点皮肉伤,别给国家浪费钱了。” “快快快,咱们赶紧去派出所——”光头壮汉扯着跟他锁在一起的警员,迫不及待地要回派出所——妈的!这是哪里来的杀神,我还是去派出所比较安全。 临走前,光头壮汉甩给王鹏他们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祝你们好运。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瞧见没?”擒获犯人后,郭朝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二货样:“你要引以为戒啊!” 白夏夏歪过脑袋:“??”我吗? 波斯猫被郭朝明提到跟前儿,猫脑袋被迫抵着郭朝明的额头。 郭同志严肃认真地教训:“狐朋狗友不能交。你瞧,这不就锅从天上来,成功把自己送进去了?” 啧啧,送货上门啊简直! “?”跟猫有关系?白夏夏鸳鸯眼茫然,然后,猫明白了——这家伙还惦记着小巷子里的事儿。 锲而不舍想要切断白夏夏成为霸总喵的美梦。 “你做梦!” 猫抖了耳朵,耳朵里最长的两捋毛毛跟着飘起来:“有梦想的猫才是了不起!” 猫爪抗拒地推远近在咫尺的大脸。 小方很想把王鹏就地送火葬场,顺便把骨灰盒一块买了。 他买一送一,跳楼大减价。 可是,还真不能。 毕竟,嫌疑犯是有人权的。监狱里的犯人都能无偿身体检查给做手术呢,何况这俩只是嫌疑犯。 “郭队,谢谢!” “多亏你追出来,不然,咱们今晚就犯下大错了。” “能保住两个人犯,也算将功补过。” 郭朝明瞅一眼波斯猫,笑了声,没说话。 白夏夏正趴街边瞅花坛里的另一只猫咪,那猫儿凄厉惨叫,像炮仗似的横冲直撞向白夏夏。 “咪呜咪呜咪呜咪~” “喵——”雪白波斯猫吓得炸了毛,三两下跳回郭朝明身边,贴着他裤脚一副怕怕的小模样。 “果然是个没用的。”郭朝明弯着腰,街灯照亮他带着笑的脸,扶着膝盖轻轻弹了猫的圆脑袋:“这就被吓住了?没出息!” 白夏夏是被那猫凄厉像婴儿哭泣的叫声喊得渗人。唉,明明她自己也是那叫声,听别的猫叫还是阴森森的。 受不了。 “喵~”赶紧爪爪搭上兵哥哥有力的肩膀,蹭个怀抱——嘤嘤嘤,安全感爆棚。 9点多的城市街道还是热闹的。 乘凉的、打牌的、疯跑的孩子们嬉闹着,喧嚣吵嚷。 郭朝明一行人走在街上很显眼醒目,特别是队伍中间压着两个血呼啦穿着病号服的家伙。 “哎呦,那俩不是只刚从对面跑过来的吗?这是……犯事儿了?” “可能是,瞧那副凄惨模样。要不是犯事儿,哪儿能给弄成这副狗样子!” 这年代,大家对警务人员的敬畏恐惧大过亲近尊敬。 大家从骨子里畏惧跟他们打交道,有的人说话声音都低了不少,只敢远远瞧着。 部分乘凉的人刻意往后退开,担心挡住郭朝明他们的路。 “你们瞧……那最前头的同志肩上趴着只猫。” “瞧着真漂亮。是只波斯猫哎,我听说,这猫可贵呢。” “……出去抓人还带着猫?” 白夏夏听见了对自己的赞扬,欢快甩起小尾巴,差点儿打到郭朝明鼻子。 “下去!自己走!”这猫反了天了,拿他当轿子坐。 白夏夏抱住郭朝明脖子,斜眼儿睨向这过河拆桥的家伙,“王八蛋!没我你能雄赳赳气昂昂,厚着脸皮在这儿接受别人的感谢吗?” 早灰头土脸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了,到头来,放跑了犯人,啥也没逮住。 郭朝明一眼就读懂了这猫的意思,没办法,那小猫脸儿透出的骄傲都快溢出屏幕了。
就差说:还不快给朕献上膝盖,你这个渣渣! 小废物! 郭朝明:“……这也不是你骑我的理由!” “得加钱!” 街道边聚集的人瞧着郭朝明他们远去,有个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整天大爷似的作威作福,也没见他们干什么好事儿。” “这两年爬手拐子四处跑,还有拦路抢劫的。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也不见他们干点实事儿出来,治安一年比一年差。” “上回我钱包在火车站直接叫人拽走了,在派出所等了大半个晚上,都没见人!第二天才有个刚入职的小年青儿来记笔录,叫我等着。” “等大半年什么消息也没有,一群尸位素餐的王八蛋。” “说的就是!咱们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扒手小偷也就算了,还有那群游手好闲的混混,政府也不知道给治一治!乌泱泱的一大帮子跟邪教一样,每回从我家门口过,吓得我心惊肉跳。” “……不知道公安局这帮子人一天到晚瞎忙些什么,也没见他们干出成绩来。” “反倒是越来越乱了。” “这也不能怪人家。我有个侄子就在公安局里,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最近又是大半个星期不见人影儿了,听说是忙什么大案子。” “咱们通城这两年发展快,瞧瞧那些楼房,什么人都往咱这儿涌,顾不过来也是有的。” “我瞧着,刚才那些年轻同志脸色都不好看,大家别抱怨了,少说几句。” “日子总是往好里过的,也得给人家时间不是?”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现在都不敢往汽车站火车站去,绕着走,生怕撞见不该撞见的,光天化日就叫人给抢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 后面人说话细细碎碎,走得远了,郭朝明他们都听不见。 唯独白夏夏,听了个一清二楚。 猫儿微微侧过脑袋,下巴贴着两只猫爪爪搭住郭朝明肩膀,鸳鸯眼看那陈旧街灯,鳞次栉比的房屋、大大小小的简陋店铺…… 恍惚间,似乎能看到后世的灯红酒绿,高楼大厦,熙攘人群…… 她上辈子是95年生的,小时候听爸妈讲过这几年出行的不易,要警惕爬子人拐子路霸。 偶尔会夹杂着对治安的抱怨,上头人不作为的愤懑不平。 如同街边乘凉的那群人闲谈说的一样,总是有怨言。 觉得上头不作为,没办好事情。 她这些日子见李爱国他们,见帮忙维护治安的兵哥哥,是脚不沾地,熬夜破案,没有一个懈怠的。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气,实在也是有心无力。 猫觉得郭朝明肩膀有点不舒服,蜷缩成一小团毛茸茸,顺着郭朝明胸口滑进他怀里。 美滋滋蹭了蹭青年下巴颏,郭朝明眼疾手快抱住舒舒服服换了个姿势的猫。 这真是把他当轿子用了! 还免费的! “下次!给钱!加钱!” “没钱,反正你们养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猫爪拍掉揪她小耳朵上的烦人手指——希望以后自己能多帮上点忙吧。 虽然,真的帮不了大忙。 郭朝明:“老廖说,你会说话?猫儿,你平时在说啥?” “……”白夏夏望天:“当然是在夸你俊美帅气,小郭子有前途啦~” * 通城南区,李爱国走出歌舞厅,阴晴不定的脸色被霓虹灯光闪得迷离了些。 “恭喜,立功了!”宋北靠车边儿,丢给李爱国根烟。李爱国脸上没有喜色:“最大的鱼跑了。” 他们这次行动是省内多线同时收网,以通城,琴岛、文东市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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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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