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惊讶于他的一发中地,竟然全部都猜对了,可是这种有悖于科学的事,他没办法去解释。 “你放心我不会去拆穿这件事。”江屿迟搁下饮料:“我只想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谁。” 郑乾心一横,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装也没什么意义:“晋朝晋辉帝的贵妃,佟念锦!” 被墨镜遮住的眼有了笑意。 一切的信息都对上了。 明明她之前也说过啊!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时,差点流泪,不是因为她长得又多好看,演得戏有多么好,只是因为那遥遥相对的一眼,百种滋味从我胸膛而过,愧疚、难受、遗憾、惊喜、失而复得.......种种,他们告诉我,这叫一见钟情,我觉得不是,每次我一和她接触,我的脑子里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都是和她有关,为此我还看过心里医生,”江屿迟笑了笑,“直到上次答应她,做她的搭档,我演晋辉帝,冥冥之中觉得,或许我曾经就是这个人,不然说决绝的话时,那种撕碎感我怎么会感知的那么深刻,不然离别的时候,明明我记得剧本的台词,可我却不想那么说,因为我觉得他不想那样开口。” 郑乾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你说你是晋辉帝?娘娘死去的那口子?” 江屿迟似笑非笑:“或许吧,尚无定论。” 这时,佟念锦玩累了,捧着一掌心的贝壳跑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郑乾面色有点白,眼神躲避:“没什么。” “在聊他什么时候可以给你一个更长一点的假期。”江屿迟道。 “要那么长的假期干嘛?年轻就是要拼事业!”佟念锦将贝壳放在江屿迟眼前的沙子上,专心的去挑她觉得最有趣的那一个。 江屿迟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没有假期怎么举办婚礼!” 佟念锦动作一滞,不过她飞速的收拾好表情,对他笑:“你想什么呢江总,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江屿迟头一偏,故弄玄虚地说:“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呢,像已经过完了一生般。” * 后面,两人约会再盛情邀请郑乾一起,郑乾都不去了,现场吃狗粮就算了,还要被人当场逼问,他觉得自己心脏会受不了,谎称自己不舒服,躲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只是在第二天,佟念锦和江屿迟准备出门时,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江屿迟不懂,佟念锦却明白,今天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了。 郑乾像有许多话说,可奈何身边还有一个人,不方便说,只得象征性地嘱咐他们注意防暑。 江屿迟应允下来,就在两人走到电梯口之际,郑乾还是忍不住,当着江屿迟的面抱住了佟念锦,紧紧的。 说没有不舍是假的,几乎朝夕相处了一年,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的习惯,他是真的是感情复杂,一方面希望真正的佟贞回来,一反面又不希望贵妃的离开,可是,人生怎么会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呢,“谢谢你!” 佟念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她怕江屿迟瞧出什么端倪,故意说:“我们会早点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酒店饿肚子的。” 郑乾一下子就被弄得哭笑不得,偏过头悄悄地擦了下泪,朝他们挥手:“走吧,走吧,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这两日,佟念锦觉得很快乐,江屿迟陪着她,他们做了许多在晋朝没有做过的事,这两日,江屿迟也完完全全的属于她,没有任何人干扰。 他们可以旁若无人的在街上牵手接吻,不会有人说她不知廉耻,可以肆无忌惮的霸占着他,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将他从自己身边支开,没有江山社稷压着他,没有孝道桎梏着他,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是让她觉得快乐。 而她,也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刚开始,她会遗憾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事,现在她却庆幸,只有自己记得。 两人在外面晃悠了一天,到了晚上,随着夜幕降临,佟念锦清晰的觉得此刻的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她知道是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了。 她忍着不适拉了拉江屿迟的衣服:“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可以抱我回去吗?我走不动了。” “当然可以。”江屿迟满眼宠溺,在佟念锦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她强调:“我说的抱,不是背!我想一直看着你!” 江屿迟点头:“好,”然后他轻松的将佟念锦打横抱起,“我就说了应该早点回去的!” 佟念锦觉得委屈:“是他们说今晚会有沙滩烟花秀的。” 江屿迟抬头望着望:“马上就要下雨了,还烟花秀,你要是喜欢,等明天天晴我把这片包下来,给你来一场你专属的烟花秀。” 佟念锦没说话,取而代之地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随之而来还有身体的不真实感,她觉得此刻的自己轻飘飘的,像是在远离这具身体。 她抓紧了江屿迟的手臂,想延缓时间:“你还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能看相吗?” 江屿迟呼吸不乱:“记得,在你口中,我上辈子好像活得特别惨。” 佟念锦忍着剧痛说:“也不全然,反正上辈子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应该好好珍惜。” “的确。”江屿迟抿着唇笑了笑。 对,好好珍惜,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已经决定了这趟回去,他就会公开和佟念锦的关系,至于她的事业,他也有打算。 “你应该自由的活着,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找一个喜欢的人度过余生,或许喜欢的人你不止一个,但没关系,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能失去的东西就代表它不适合你,你也不用太过难过,要是真难过,只能难过一下下,难过过后还是要好好的活着,”佟念锦大脑有些混乱,她有些意识不清:“你记住了吗?你这么好的人生,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江屿迟打断她:“你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没关系,能记住就好!”佟念锦的声音逐渐微弱。 江屿迟道:“要是真的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酒店我叫你。” “好,”说完该说的,她神经一松,也不逞强,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清隽的模样,她心满意足的合上眼,她喜欢的人聪慧睿智,在晋朝可以担一国重任,在这里也是天之骄子,一定会懂得失去她后,应该怎么生活:“别忘了到了酒店要喊醒我。” “嗯,好!” 一路安静,江屿迟走得稳当,不时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颗心被胀的满满的。 到了房门口,竟看到郑乾守在门口,江屿迟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有事?” 郑乾已经偷偷地哭了一轮,此刻眼睛红红的,他望了望睡过去的佟念锦:“她没事吧?” 江屿迟觉得好笑:“只是累得睡过去了而已。” 郑乾听他一开口就知道佟念锦什么都没和他说,他吸了吸鼻子:“我们进房间再说。” “嗯,好。” 打开房门,他温柔将佟念锦放在床上,虽然应允她,到了酒店会叫醒她,但看着她此刻满足的样子,他决定爽约,他轻轻的用手拨开挡在她脸上的发丝,指腹又揉了揉她的眉心:“晚安!” 一起身,看到郑乾眼神悲悯的看着自己,他觉得莫名:“你怎么这样看我?” 郑乾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事?” 郑乾叹了一口气:“我来是告诉你,历史上的佟念锦今天卒!” 江屿迟眉眼一沉。 “对,她只活了二十四年,死在了晋辉帝死后的第二年。”他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江屿迟猛地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他不相信:“我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她还活着。” 郑乾反问:“活着的究竟是佟贞,还是佟念锦,谁知道呢?” 江屿迟连连摇头,他不信,好好地一个人,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了。 他抱起床上的人,轻轻摇晃了下,对方却一点回应都不给她,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动,他着急,只能加重了力道,“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告诉我他说得都不是事实好不好?” 对方却如同没了生命力的木偶,自然垂下,虽然一切生命体征她都有。 他不甘心,如果她注定只能活这么久,他们之间也应该有场正式的告别,而不是这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几乎咆哮道:“你又耍我!” 郑乾想给予他安慰,可是什么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的有点惨白,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江总!” 紧接着,他亲眼看着江屿迟松开抱着佟贞的手,抱住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江总,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江屿迟捶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有股特别强烈的力量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像是电钻,痛的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那一帧帧曾经闪现在自己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此刻忽然像是一场长长的电影,有始有终、有因有果的在他意识里呈倍速播放。 不同于以往,只是片段式,这次它娓娓道来,与之而来,是这段故事带来的遗憾和惋惜。 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所有的出现都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江屿迟的额头抵在手背上,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得到了缓解。 他缓缓直起身来,喃喃自语道:“我都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他重新将佟贞抱在怀里,比之前更加用力:“可是都晚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到了这里,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那它让我重新再活一次,也只是让我尝尝失去至爱的痛苦吗?”他奔溃了,明明他才想起来,他还什么都没和她说。 “锦儿!” * 身体越来越轻后,佟念锦觉得自己飘到什么幻境中。 周围全是白色,一样望不到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轮回之道吗? 她继续往前飘。 “佟念锦。”有人轻轻的喊她。 她吓得猛地回头,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向自己飘来。她愕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佟贞?” “对,是我!” 佟念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占用了你身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你面对面。” “是啊,我们是真的一模一样。” 佟念锦笑笑:“相貌而已。” 佟贞说话温柔、糯糯的,不像自己,总是端着一个架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顶着佟贞的身份活了一年多,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一个能认出来,都集体眼瞎吗? “你是回去吗?快去吧,我离开身体已经飘了很久了,再晚点,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用了。” “回去?回哪?”佟贞反问。 “你自己的身体啊,你放心,在过去的一年我把它养得很好,比我刚用它时要好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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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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